第822章 现世龙神

第822章  现世龙神

    随著恒则兵的死去，失去了秩序之力维持的阈城要塞有了新的变化，向著不稳定的方向，向著深渊的方向剧变。

    岩浆侵彻了墙体，顺著裂开的缝隙到处流淌，地面开始震动，阿瑞露摆放在要塞内部各处的书架和实验设施倾倒在地。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阈城要塞的各个角落，然而在传入圣教军们耳朵之前，就被要塞本身崩裂的声音掩盖了。

    横在世界之殇的阈城要塞再也无法独善其身，艾维几乎可以预见，这座萨阔力人用来关押奥术施法者的城市马上就要坠入深渊，而且还是蝗灾之王德斯卡瑞的领域。

    「加快脚步！阿瑞露的位置就在前方。」艾维下令道。

    自从阈城要塞开始崩塌，圣教军就大幅提高了前进的速度。

    一路走来，已经没人知道究竟消灭了多少神话恶魔。

    不过高芙瑞很清楚的记得，其中有一个是德斯卡瑞的回声，他的大祭司，他用凡人的灵魂和恶魔精华制造的恐怖怪物，曾经多次用诡计和阴谋给圣教军带来重大损失的恶魔。

    回声就像一只虫子那样被捏死了，甚至连挑衅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谁也不清楚在目睹自己的主子被守护石绑在伊兹城中后，他怎么会还有胆量在阈城阻拦圣教军。

    阿瑞露·沃勒什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在被关押与阈城要塞的时候，她将所有实验设备都放在半位面里，狱卒们对她施加的禁魔措施没有一个起效。

    而打开世界之殇的准备工作，也是在那个半位面完成的。

    最后，当世界之殇将深渊和物质位面粘合在一起后，她的半位面也成了阈城要塞的一部分。

    艾维清楚自己该到哪儿去找这位世界之殇缔造者。

    「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我就是在这里举行了仪式，将我的灵魂与深渊的精华缝合在一起，看著我周遭的世界发生变化。每缝一针，我都让格拉利昂离深渊更近了一步，也正是在这里，我对你的灵魂做了同样的事————」

    阿瑞露站在巨大的维度裂隙边缘，紫红色的火光不断舞动著在她身上脸上投下变换的光与影。  

    这里是阈城要塞的绝对中心，萨阔力人曾经的祭司广场。

    巨大的立柱和神像均已破碎风化，和城市本身一样，诉说著世界之殇的暴行。

    圆形广场之间是通向尖嚎裂谷的最大入口，无数德斯卡瑞的蝗虫正绕著维度裂口上下范围，不时被火焰点燃，变成飞舞的火星。

    阿瑞露的声音里充满了平静和深思，尽管她还是那么目中无人，只把伊利尼卡一个人当做谈话对象。

    「收手吧，阿瑞露。外面全是圣教军！」伊利尼卡隔著裂隙大声喊，希望能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裂隙另一侧的世界之殇缔造者，「你没有机会的，现在回头还不算晚！」

    鲜红的血液从阿瑞露的胸前渗出，一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伊利尼卡身上，她们是实验的对照组，充满了千丝万缕的关联。

    「当面对错误、不正确的假设与失败的实验时，研究者必须特别有韧性才行。你是我失败的实验品。我不得不结束你现在的生命。我确实感到有些遗憾，但你可以放心————这种情绪不会让我住手。」阿瑞露叹了口气，声音在物质位面与深渊叠加的现实结构间回荡。

    「你下不了手的。」伊利尼卡笃定道，「艾维告诉我，你在附近设立了屏障法术，而且还有某种威力更大的、更致命的东西。但它们不是用来对付我的，而是你自己！你早就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了，不是吗？」

    「这只是必要的保证，保证如果我发现自己错了，有能够纠正的手段————但现在看来，那些我曾怀抱的希望，都已彻底化作了绝望————」在一个心跳的瞬间，阿瑞露的身影在一团紫红色的火焰中消失，转而出现在圣教军之间，「让我们结束一切吧————」

    无边的冰霜以阿瑞露为原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仿佛来自极点长夜的苦寒，寒意化作刀刃无情地刺入在场每个人体内，向著他们的血肉骨骼蔓延。

    阿瑞露的瞬发九环法术很强，但还没强到能阻止拥有神话之力的伊利尼卡发起反击，在阿瑞露闪身出现在圣教军之间的那一刻，切利亚斯歌后便完成了神话灵使的变身。

    修长有力的金色蛇尾甩在地面上，让伊利尼卡像按了弹簧一样窜了出去，锋利无匹的大砍刀划过阿瑞露的臂膀，试图阻止她的施法。

    然而少一只胳膊对世界之殇缔造者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她的指尖生出利爪，毫无畏惧地迎向了刀锋。

    接著她又大声念出一串咒语，撬起众人立足之处的两块硕大岩板，想要将一众圣教军彻底压成肉酱。

    然而抱著诺缇库拉躯壳的艾维只是抬了抬脚，就阻止了岩板的活动。

    这不是法术技巧，而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另一块岩板则被说书人出手拦下，化身卷册龙给他带来了相当多的好处，除了身体变得更年轻之外，与魔网紧密结合的龙躯，也让他在施法上更加得心应手。

    「津波！」

    一道巨浪应他的召唤拔地而起，将阿瑞露掀起的岩板拍得粉碎，还倒卷起其中碎石，向阿瑞露涌来。

    借著说书人呼唤而来的巨浪，圣教军们也各自转移到有利的位置，朝阿瑞露发起了围攻。

    面对说书人召唤的巨浪，阿瑞露用空著的一只手完成了斩击，将巨浪分成两半，而被伊利尼卡砍断的另外一只手臂，则在这时完成了再生。

    金色光团在阿瑞露手中绽放，化作一个蓬勃欲发的火球，这是八环的塑能系法术阳炎爆，除了光耀伤害之外，它那灼热的闪光还会夺走范围内所有未能通过反射豁免的敌人的视力。

    然而在一位太阳神面前，拥有光亮描述符的法术是绝对无法奏效的。

    阿瑞露召唤出的阳炎爆在离手的那一刻，就脱离了她的掌控，零距离炸成了漫天金线，接著又组成群群飞鸟绕著她发起了攻击。

    激烈的旋风自阿瑞露周身激发，将几名一起向她发起冲锋的圣教军远远抛飞出去，而她本人也借著这股复仇旋风拔地而起，将战场延伸到空中。

    「阿瑞露！」伊利尼卡高声疾呼，倒持手中大砍刀，欲要将其当做一柄可投掷的标枪使用。

    站在她对面的高芙瑞领会了意思，半蹲下身体，将盾牌斜斜竖起，给伊利尼卡充当反作用力的踏板。

    蛇尾大力抽在盾牌上，高芙瑞迎著这股力道奋力一推，伊利尼卡的身体立刻展开翅膀，向空中的阿瑞露发起了冲锋。

    待到半途，她柔软的蛇躯几乎拧成了一张展开到极限的弓，准备将手中的长柄武器，化作离弦的箭。

    阿瑞露指使身侧的旋风裹挟自己向后飞离，同时交叉双手在胸前，布置了一道又一道用来防御远程攻击的屏障。

    然而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伊利尼卡的一系列准备，竟然都只是佯攻骗招而已。

    真正的杀招另有其人。

    阿瑞露心里大敲警钟，朝一直闲庭信步，只是抱著魅魔女王躯壳的艾维看去。

    只见金龙领主的人形态眼中连闪绿芒，阿瑞露很清楚这是他惯用的魔法，只需要一眼就能终结数只神话恶魔的性命。

    万分危急的情况下，阿瑞露只好勉力抽回一只手，重重拍在自己肩头，准备用重重寒冰将自己包裹，以图免疫接下来这记法术。

    然而艾维眼中爆闪的绿芒最终并未化作闪电激射而出，而是变成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硕大骨手从天而降，一把就捏碎了阿瑞露的护体寒冰，攥成拳头重重砸在地上。

    【谕令平台·希斯诃德的骸骨王座】

    作为冰霜与骸骨之王唯一尚在人世的手臂，谕令平台在艾维魔法的加持下，足以克制阿瑞露的寒冰之躯，将其禁锢其中。

    连番施展法术的阿瑞露再也无法抵抗身上传来的重压，苦闷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我失败了————来吧，结束一切吧————圣教军的圣战胜利了————」世界之殇缔造者垂下头颅，闭上了眼睛。

    「但我的胜利还没有到来。」艾维抱著诺缇库拉的身体，踩著希斯诃德的骨手，登上了自己的王座。

    「那你的胜利是什么呢？巴弗灭————德斯卡瑞的死？深渊领主的永远陨落？还是说，你打算攻入午夜群岛，彻底终结匿影女士的统治？」败局已定，阿瑞露反而有了聊天的闲情逸致，就好像一切的包袱与枷锁都从她身上卸去了那般。

    「不。他们的死亡只是为我打开了一条道路，通向伟大的道路。」

    艾维托著诺缇库拉的娇躯，将她的脑袋靠近自己，轻轻在那诱人的红唇上留下一吻。

    「哇喔—多么柔情蜜意的一吻，我都有点嫉妒我自己了。」诺缇库拉的声音从艾维肩头的超算核心中冒出，酸溜溜又假惺惺。

    「这只是必要的程序之一。」艾维不在意地笑了笑，指甲掠过阿瑞露宛如缎子般光滑亮丽的长发，将它们别过魅魔女王的尖耳朵。

    随著她的动作，诺缇库拉的身体燃起了冰冷的火焰，没有任何温度，也几乎不散发光芒。

    那只是一团懒洋洋跃动的紫红色火焰，将魅魔女王的身躯变成了和所有倒在她黑箭下恶魔领主一样的产物——巨大的奈罕翠水晶。

    「奈罕翠————」阿瑞露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你打算窃取————不，夺取恶魔领主的力量？没有与深渊的精华相合，你绝对无法驾驭这股力量，他们三个都不是希斯诃德那样苟延残喘，丧失了大半领地和力量的可怜虫。」

    「你说的没错。不过世界之殇也同样让物质位面的秩序侵入了深渊，而我正要利用这种联系。」艾维将人形的奈罕翠水晶抛入空中，伸手唤出了毁灭魔典。

    从尖嚎裂谷中涌出的深渊之风愈发狂暴，整个广场都开始摇摇欲坠。

    在莫测的光与影之中，艾维捧著毁灭魔典，开始了自己的吟唱。

    那是一支不属于此世的创世之歌，那是一支只属于艾维的塑世之歌，那也是一支充满悖论与不协调的混乱调子。

    然而就是这支刺耳的、令人抓狂的调子，却在由表及里地改变著世界之殇，以及三块与它毗邻的深渊领域。

    毁灭魔典翻过一页，一团属于恒则兵的秩序精华轻巧地析出，就像流动的银河，汇聚著万千星辰运行的规律，融入了诺缇库拉躯壳转换的奈罕翠水晶之中。

    毁灭魔典又翻过一页，这次是天界领主伊蕊忒丽丝的精华，虽然她的主体已经被天使塔尔贡娜送还至高天堂，但不妨碍艾维在送走之前截取其中的一部分。这团精华呈现出天界纯净火焰的模样，只在瞬间就将奈罕翠水晶加热、软化。

    机缘庇护主刹达利的精华也跟著飞了出来，它几乎没有确定的形体，更像是一阵薄雾，一缕清风，对于整团水晶的改变甚至无法用肉眼观测，但所有目睹之人都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然后是属于马半神卵石蹄的精华，宝库之王阿巴达尔的追随者，的精华呈现出自然原始的本性，纵然跟随主神来到轴心枢纽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同样无法改变出身的还有诺缇库拉的追随者，曾是涅槃境天族，侍奉晨花女神的情热幻梦莎米拉。在艾维的引导下，她作为一团热情的光，加入了乐章正在引导的变化。

    最后是来自墨菲斯托菲利斯的倾情奉献，地狱亲王的精华与他本人一样，充斥著血与火，硫磺与灰烬。

    到这时，奈罕翠水晶已经化为一团闪著无数光彩的溶液，完全看不出曾是恶魔领主的模样了。但这团溶液始终没有呈现出确定的形体，依旧在不断变换。

    「你究竟要做什么？那团不稳定的力量说不定会把整个萨阔力高原都炸上天————」阿瑞露眉头紧锁，神色惊疑不定地看看艾维手中的动作。

    艾维依旧维持捧著毁灭魔典颂歌的模样，但他的声音还是未经阻拦地在裂痕愈发扩大的广场上响起：「这股力量将通过世界之殇，反向注入深渊，注入午夜群岛，注入象牙迷宫，注入尖嚎裂谷，永久地改变那里的地形————」

    「真是疯了————你的所作所为要比单纯关闭或者打开世界之殇困难一百倍！疯狂一百倍！」阿瑞露目瞪口呆，她体内的研究者之魂甚至失去了分析艾维目的的冲动，「世界之殇容纳不了那么多力量，你会把这个世界彻底撕裂的！」

    「世界之殇仍然有成长的潜力，我们都很清楚它的全盛时期还没到来。」艾维用平静的声音回答了阿瑞露的疑问。

    「————你说的对。」阿瑞露沉默了一下，但紧接著又反问道，「就算世界之殇的影响力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继续成长，但抵达它的全盛期至少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也有可能！你不能就那样一直捧著这枚被点燃了引信的炸弹！」

    「准确的说，是八个月零三天。」艾维笑了起来，笑声传遍世界之殇的影响范围，就连驻扎在眷泽城的圣教军也听到了，「但我是太阳之神，是时间的掌控者，世界之殇的表盘任我拨弄————」

    他的笑声才刚刚止息，世界之殇的涌动便骤然加快，从深渊中喷出的深红色电光分裂成几百上千道，仿佛在一瞬间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浩荡的阳光刺破阈城要塞顶部的阴云，也深深刺入了纬度裂隙的中心，与喷薄而出的混沌之力纠缠在一起，不由分说地改变了它的性质，它的形状。

    「如你所见，只要计划周密，行事大胆，再加上一点好运气，便能成就无上的伟业。」

    希斯诃德的骨手松开了阿瑞露，世界之殇缔造者身不由己地飞到艾维面前，看著他将手插进了自己胸前的伤口，在其中摸索起来————

    来自灵魂上的阵痛几乎撕裂了阿瑞露的意识，持续一百年的深度缝合，让她的灵魂与深渊的精华紧密结合在了一起。而艾维的手段从来不是小心翼翼地拆线，而是暴力扯开了她们之间的联系。

    漂浮在世界之殇周围的水晶溶液化为锋利的长矛，顺著艾维的手臂，刺穿了阿瑞露的胸膛，从她背后贯体而出，接著又一头扎进世界之殇的维度裂隙之中。

    「第一个是午夜群岛————」艾维既像是在注解，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严格按照既定的计划执行。

    「是的————我手里的奈罕翠水晶全都归你所有，那可是足足三十一个恶魔领主的遗骸呢————」诺缇库拉的超算核心贴在艾维脸颊上，轻声耳语道，她已经为这疯狂的行动折服了。

    因为但凡有任何犹豫和疏漏，这股力量就会将整个格拉利昂彻底撕成碎片。

    天空出现了异象，盘旋在世界之殇空中的漩涡状云团已经彻底消失，就连云团背后的天空也已经不见踪影，除了高悬正中的太阳，整个天幕已经变成了午夜群岛虚假的夜空，甚至就连诺缇库拉制造的那轮月亮，也跟著一起出现在了格拉利昂。

    大地的震动更剧烈了，但阈城要塞陷入深渊的趋势却停止了，因为有更庞大的东西正在通过世界之殇，进入这个世界。

    是阿瑞露熟悉的亮紫色，属于奈罕翠水晶的颜色。

    首先通过维度裂隙的是一顶威严的角冠，在目睹它的第一眼，就有圣教军忍不住往艾维头顶看去，他们都很熟悉那个形状，那是金龙领主化身巨龙时的王冠，就像振翅欲飞的雄鹰。

    接著是威严的头面，彰显睿智和权威的面须，还有覆盖在眼侧的骨板。这下所有人都能确定了，从世界之殇中升起的，赫然是金龙领主的一尊化身，完全由奈罕翠水晶组成的化身！

    很快，圣教军们就无法对比金龙领主与化身的相似度了，因为他们已经无法直视艾维的身躯。

    他已经褪去人形，重新恢复了神话金龙的形态，而金光闪闪的鳞片和身体，只在一瞬间就完全变成了纯粹的光，纯粹的热。

    高悬在午夜的太阳坠落，与金龙的能量态身躯相合，幻化成了现世的太阳，那太阳又在一瞬之间化为虚无，重新在奈罕翠水晶的化身中心点燃。

    虚假的午夜崩塌了，属于午夜群岛的夜空消失不见了，但天上的异象还没有结束。

    连绵不绝的雪峰代替了天空，就好像有另外一次天坠之灾正在发生，而这一次，撞向格拉利昂的不再是一颗小行星，而是规模相当的另一个世界，一个被冰封的世界。

    「巴弗灭！」一位圣教军战士指著头顶大喊。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牛头人之王的胸口插著一柄与高耸山峰相当的巨剑，将他和他的象牙迷宫彻底变成了冰封的世界。

    紫金色的龙神举起一只手，探入了迎面撞向格拉利昂的象牙迷宫，握住了插在巴弗灭胸膛上的巨剑，顺势一斩，就将象牙迷宫和他的主人一起劈成了碎片。

    世界破碎的声音里，夹著万虫之主的哀嚎，从世界之殇中升起的龙神已经探出了小半个身子，只这一部分身体，就足以越过萨阔力高原的大片土地，将手伸到数十里之外的伊兹城中去。

    德斯卡瑞和尖嚎裂谷的末日到来了，他们宣称的吞噬万物的未来已经不复存在，变成灰烬和浆糊，才是应有的下场。

    辉煌的阳光在束缚著德斯卡瑞的守护石柱上来回折射，将这些困著无数甘愿牺牲的天使的囚笼变成了虚无。

    一名又一名天使放下了手中的锁链，欢欣鼓舞地迎接自己的自由，也迎接德斯卡瑞的末日。

    登天坦途已然铸就，但艾维·杜姆绝不甘愿成为对世事不闻不问的神祇，他要做那现世龙神，将统治的辉光洒满这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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