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02章 断裂的补给线

第102章 断裂的补给线


木棍戳进混着碎石的湿泥里,发出“夺夺”轻响。

段铁棱走在前面,步子放慢半拍,小臂往后撤,虚扶在奚照雪未受伤的左臂旁。

“再过一道坎,到后山窑洞。”

奚照雪没有应声。

她靠左手木棍传来的震动调整重心,避开湿滑青苔。

眼包下的刺痛已经麻木,红光在眼前散开,只能勉强分出山壁和树影。

窑洞里有黄土、潮衣和松节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哐当。”

陶响莲把撞弯枪管的捷克式轻机枪搁在木桌上,拉动枪栓,金属声在土窑里撞了两下。

“俺去找蒲师傅。这枪管得用火烤了重新校。”

她拍掉袖口泥水,转头看向靠墙坐着的闻萤。

闻萤右脚搁在长凳上,谷小满正用冷水浸过的粗布条给她缠踝关节。

九四式电台箱放在最干燥的土炕角,电缆线盘在箱体一侧。

“班长,”谷小满直起腰,抹掉额头汗,“你的眼药该换了。碘酒不够,俺刚去药房瞅了一眼……”

木门被推开。

段铁棱带着寒气进来,军大衣下摆挂着泥。

他反手扣上门栓,走到桌边,双手撑住桌面。

“政委的命令下达了。名单上的十二个节点,全部切断。东山口联络站赵大成,半小时前以‘送紧急公文’的名义调往三分区;被服厂徐水生,被保卫科以‘账目核对’为由留在厂部办公室;药房李茂林……”

他停了一下,转向奚照雪。

“以‘采购草药’的借口,打发去了深山药农家。”

奚照雪靠着土墙,左手摩挲木棍上的刻痕:“交通站和物资员之间的联络呢?”

“断了。为了防止情报继续泄露,政委冻结了西线和东线所有旧暗号。麻烦已经出来了。”

段铁棱从兜里摸出一张汗湿便条,拍在桌上。

“前线尖刀连在铁索桥一战缴获鬼子一个弹药车皮,三十箱晋造山炮弹药,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运输队本来走东山口运回根据地,赵大成一走,接头人对不上新口令,运输队怀疑东山口出了叛徒,把弹药藏在松树沟乱石堆里,不敢动。”

闻萤撑着长凳坐直:“松树沟离鬼子扫荡据点只有五里。巡逻队摸上去,这批弹药就没了。”

“不止弹药。粮站运输队也停了。吴德贵被留置后,西线运粮车队没人带路,卡在山口进不来。根据地里开始传闲话,说徐水生是老红军都被保卫科扣了,内部肯定出了大特务。战士们打水吃饭都分着灶。”

土窑里只剩闻萤压住疼痛的呼吸声。

陶响莲的手按在捷克式机匣上,机匣被她按得轻轻一响:“这帮鬼子,不费一枪一弹,就让咱自己人防着自己人?”

奚照雪闭着眼,药包下的眼球缓慢转动。

黑藤弥三郎不需要确认这十二个人里谁是真内鬼。

他把半真半假的名单丢进来,根据地为了自保,就必须先切断节点。

后勤、交通、医疗,本来靠熟人、暗号和旧路维持,一旦同时冻结,最先死的不是特务,是伤员和前线。

“带我去药房。”

奚照雪站起身。

谷小满急忙上前:“班长,你这眼睛……”

“不用扶,带路。”

蒲家祠堂偏殿的野战医院药房里,往日浓重的草药和苏水味淡了许多,木架空格里积着一层干土。

“没有了,真没有了。”

新来的小护士拉开一个个抽屉。

木格撞击声在偏殿里回荡,每个抽屉里都只剩木屑和零散纸角。

“李茂林同志走得急,钥匙交接得乱。而且他以前联系的几个盐帮商贩,今天一早听说东山口换口令,以为根据地出事,全把货扣在山外了。”

她看见段铁棱和奚照雪进来,抬袖擦脸:“段连长,换药纱布只剩最后两卷。还有前天送来那个一班股动脉受伤的战士,伤口发红流脓,没有消炎药,他撑不过今晚。”

谷小满走到标着“磺胺”的木格前,伸手摸了摸,指尖只沾上一点白色粉末。

她凑近闻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班长,空了。连酒精都没了。李茂林以前总能从小路弄来洋行里的消毒水,现在他不在,没人知道那些路在哪。”

奚照雪走到高大的药架旁,左手沿着松木边缘一格格滑过。

空格。

空瓶。

空抽屉。

偏殿后方隔间里传来伤员压低的呻吟,喘息很短,隔几息就停一下。

谷小满听见后,转身要过去,又被小护士拉住:“我刚换过布,脓水压不住。”

在现代战场上,一剂抗生素可以争取时间。

在1940年的雾岭山脉,药架空了,时间就被一起拿走。

奚照雪转向段铁棱:“黑藤弥三郎算准了我们的反应。名单是诱饵,切断联系是必然。他利用我们追求安全的动作,制造真空期。前线没有弹药,后方没有药品,内部互相盯着。再照这个节奏走,三天内,根据地会先被自己勒住。”

段铁棱看着空药架,又看了一眼后方隔间。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李茂林和赵大成再放回来。万一他们中间真有铁杆内鬼,放回来就是把命根子递给鬼子。”

“不能放,也不能只关。”

奚照雪的左手按在木棍顶端:“黑藤的鸦巢网靠物资和情报活着。只要物资流动,就会留下账。李茂林经手药房这么久,不管他被冤枉、被利用,还是他真有问题,账本上都会有东西。”

她转向小护士:“李茂林以前记账的本子在哪?”

小护士怔了怔,指向角落一个落灰木箱:“都在那儿。不过他记账用老法子,走街串巷的流水账,俺们看不懂。”

段铁棱皱眉:“奚照雪,你现在连光都瞧不清,看账本?”

“小满念给我听。”

奚照雪拄着木棍走过去,停在木箱旁:“搬回窑洞。”

她弯腰,用左手摸索着抓起一本毛边纸账本,纸页潮软,边角沾着草药渣。

“段连长,去告诉政委,前线弹药先别动,派尖刀连一个班去松树沟外围潜伏,只警戒,不运输。运输队一动,鬼子巡逻队和内鬼都会知道。”

段铁棱看着她:“药房呢?”

“药房先封账,不封门。所有人正常出入,缺什么照报,谁来问、谁催货、谁绕开账本,都记下来。”

奚照雪合上账本,把它递给谷小满。

“在找出真正的‘秋叶’之前,谁也别想往这药架上放一贴药。”

她转身朝药房外走去。

破窗灌进冷风,吹动她军装下摆。

身后的偏殿里,伤员的呻吟越来越低;那一叠泛黄账本躺在木箱里,旧时代走街串巷式记账法,正等着一个现代特种兵逻辑的拆解。


  https://fozhldaoxs.cc/book/88983191/2474925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