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离开玄黄大陆

翌日清晨，广场上人已经站得满满当当。

该来的都来了，一个不落。

顾寒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一张张面孔，从清玄、凌霜、红玉、九灵，到桃夭夭、柳如烟、顾洛璃、叶灵儿、上官晴、花清辞，再到白九、夏婉清、陆瑶、云韵、李寒衣、李寒月，苏云清……

还有那些从苍兰大陆一路跟着她走到今天的弟子长老们。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紧张，有期待，有忐忑，有茫然。

但不管是什么表情，他们都在等她。

桃夭夭来到她身边：“人都到齐了，师尊。”

顾寒点点头，抬手一划。

小世界裂开一道缝，灰色的光弥漫开来，把广场上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吞进去。

有人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有人下意识闭眼，也有人好奇地回头张望，但都没抗拒。

等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广场上就只剩她了和桃夭夭两人。

她环顾四周。

云雾缭绕的亭台楼阁，雾气氤氲的瑶池，高耸入云的万象塔，丹霞峰、雪月峰、云雾峰……

这里是她的基业，也是她的家。

上一次是从苍兰大陆搬到玄黄大陆，如今该搬去仙域了。

“师尊，你确定要将整个瑶池仙宫都带走吗？”

“那当然，我以后还想在二重天建一个宗门，总不能重新弄吧？而且再弄不得花钱吗？”

桃夭夭撇撇嘴：“你可真够抠门的。”

“这叫会过日子，你懂什么？”顾寒翻了个白眼。

系统，老规矩。”

【宿主，收到！】

【目标锁定：瑶池仙宫建筑群】

【空间折叠压缩中……】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伟力，以顾寒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瑶池仙宫。

那些宏伟的殿宇楼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最终，在顾寒前方三尺处，一件非金非玉、玲珑剔透的微型宫殿模型，静静悬浮。

模型不过巴掌大小，却细致入微地呈现出了瑶池仙宫的全貌。

桃夭夭围着宫殿模型转了两圈，脸上的表情微妙极了。

“师尊，你这也太快了……”她伸手比划了一下：

“你刚才就闭了下眼睛，连仙力都没怎么调动，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快吗？”顾寒把仙宫往系统仓库一放，“我觉得还行吧。”

“还行？一座占地几百里的宗门，你一个眨眼就收了，连这叫还行？”

“怎么？为师就不能有点小秘密了？”

桃夭夭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两人又在山门前站了一会儿。

晨风从云梦大泽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味道。

几只白鹤从头顶飞过去，叫声拉得很长。

“师尊，”桃夭夭环顾了一圈一周，

“你说我们这一走，还会有人记得这里曾经有个宗门吗？”

“云梦大泽不会消失，以后总会有人来的，至于记不记得这里有个宗门……”

顾寒笑了笑：“那谁知道呢？”

“那我们在二重天建宗门的时候，名字还用瑶池吗？”

“当然用啊。”顾寒想也没想，“我懒得想新名字了。”

“……”桃夭夭嘴角抽了一下，“你这偷懒偷得可真是理直气壮。”

“那怎么了？”顾寒偏头看她，“你要是有好名字，你取也行。”

桃夭夭想了想：“玄天宫？”

“太俗。”

“太虚门？”

“听着跟算命的一样。”

“那你自己想。”桃夭夭翻了个白眼。

“行了，走吧！”

两道身影从山门前拔地而起，掠过云梦大泽的上空，穿过第一层云海，继续往上。

玄黄大陆的大气层在脚下越来越薄，颜色从深蓝变成浅蓝，再从浅蓝变成淡金。

桃夭夭回头看了一眼：“我们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呢？”顾寒反问，“还要摆个酒席，挨个敬一圈再走？”

“也不是不行……”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两人穿过最后一层大气的时候，迎面撞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

那东西不挡人，但碰到的时候会有一阵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推了她们一把，算是告别。

顾寒没回头，就那么一直往上飞。

星海还是那副老样子，黑漆漆的，无边无际的，远处那些光点像谁撒了一把碎银子，零零散散地挂着。

脚下的玄黄大陆渐渐变小，从一块蓝黄交织的版图，缩成一个拳头大的圆球，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夭夭，我总觉得这次离开后，我好像回不来了。”

桃夭夭偏头看了她一眼：“回不回得来，不在玄黄大陆，在你。”

“在我？”

“等有朝一日这片大陆承载不了你力量的时候，你就回不来了！”

顾寒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仙君……你倒是真敢说。”

两人的身影在星海中越飞越远，玄黄大陆那个光点也越来越暗，最终和周围那些星光融在一起，分不出来了。

又飞了大概小半天，桃夭夭忽然放慢了速度。

“师尊，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顾寒眉头一皱。

她的感知已经够敏锐了，但说实话她完全没感觉到什么异常的。

不过她不觉得桃夭夭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她停下来，扫了一圈四周。

没有别人，只有偶尔掠过的陨石和远处稀稀拉拉的星光。

“你能感觉到那人是什么方向来的吗？”顾寒问。

桃夭夭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离得有点远，而且对方好像也没什么恶意。”

“看就看吧，”顾寒收回目光，“我们还是早点回仙域吧！”

她说完继续往前飞。

桃夭夭跟在顾寒后头飞了一阵，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方向。

那股窥视感已经散了，她也没再提这事，但心里却留了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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