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被诱惑了吧？

听到桑楠的问题，那一刻无力感从四肢百骸陡生，好像什么语言在此刻都是苍白的，无边无际的酸疼从心口蔓延开来，以前不是没有过猜测，季皎可能会有一个不太幸福的过往，但是直到真真切切听到的这一刹，林寂清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桑楠也没有再逼问他，而是让他离开了。在踏出大门时，林寂清莫名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必须得去找季皎，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

        刚才阴沉的半边天，此时像是压抑到了极限似的，终于雷鸣乍起，厚厚的云层开了一个豁口，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

        不再犹豫，林寂清直直的向着季皎的方向冲进那个让她绝望的世界。

        不知道季皎会在哪里停留，林寂清只能顺着大道，在人流中逆行，辨别着每一个类似她的身影，每每拉住一个发现不是她时甚至都来不及道歉，朝着下一个可能性走去。

        心跳越来越快，像是在预示着什么，林寂清加快了步伐，身上早就湿透，额前的碎发总是滴水，索性一撩，随意的梳向脑后，视线逐渐清晰。

        走到十字路口，林寂清焦躁地看向四个方向，忽然心跳渐渐平静，视线落在某一处，隔着熙熙攘攘的车马人流，两人的视线交集在一处。

        绿灯亮起，季皎站在原地未动，明明那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少年，可是当他跑向自己时，却突然脑海里有了意气风发的少年画面，少年时的林寂清应该很多女孩喜欢吧。

        一被紧紧的抱住，季皎就听到了林寂清胸腔里传来的有力心跳，震的耳朵都麻麻的，就放纵这一会，季皎默默的对自己说。

        直到将季皎抱在怀里，林寂清才觉得有了实感，刚才轻飘飘的心终于落下，忽又想起现在还在下雨，连忙拦了一辆车带着她坐进出租车里，也没有询问季皎的意见，直接报的是自己家的地址。

        两人坐在车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有车上的电台在放着情歌，忽然司机大叔开了口，“你们小两口吵架也挑个时间嘛，下这么大雨，还跑出来，不过小伙子做的很对啊，这种时候就一定要来找对象，哈哈哈。”

        季皎急忙摆手，“师傅，我们不是情侣……”

        司机大叔尴尬的笑了两声，“啊…这，对不住啊……”

        “师傅，你没说错，是我惹她生气了，她现在不愿意承认我了。”林寂清迅速地打断了大叔的话，嘴角轻轻勾笑看着季皎。

        季皎闻言，讶然地看向林寂清，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呆了呆，这才注意到，因为淋了雨，林寂清把额前的碎发都撩起来了，胸前的衣服也因为湿透了，透出若隐若现的线条，季皎转过头，很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注意到季皎的小动作，林寂清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即整理了一番，整理成某个小色鬼更喜欢的模样。

        林寂清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季皎却觉得那声音就像是环绕在耳蜗处，靠近林寂清的那半边身体都酥软了不少。

        “哎，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我是看不懂了，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喜欢的情调啊~”司机大叔困惑的感叹道。

        若是平时，林寂清是绝不会搭理这样的言论的，但是今天就因为有一个不一样的存在，他觉得回答也是不错的选择，“嗯，差不多吧。”

        季皎更加不敢回过头了，紧紧捏着衣角，僵硬的坐在角落里，尽力把心神放在窗外的风景上。

        林寂清斜靠在车窗边，兴致勃勃的看着季皎耳侧的肌肤从雪白逐渐变粉再加深，进而向下蔓延，眯了眯眼，眼眸深处划过一道暗芒。

        很快到了家门，林寂清走下车，再转向季皎的这侧，拉开车门，微微低头，“皎皎，和我回去吧，师傅也要回家陪老婆了。”

        季皎抿唇看向林寂清，他一直站在雨里任由大雨冲刷，带着十足的耐心，可不得不说她很吃这一套，带着别扭的心态跟着林寂清进了他家。

        和姥姥家充满绿植的小院不同，林寂清的小院空荡荡的，只放了一辆单车，地面铺的是石板砖，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一进屋内却又让人感觉到了温暖，整体是原木风，或深或浅的木色家居装饰，墙上挂着大大小小排列随意的插画，风格并不统一，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人的画风，就像是一个人学习画画的过程，有稚嫩的，有成熟的。

        趁着季皎在观察自己家时，林寂清从卧室拿了一件不常穿的衬衫和新的毛巾递给季皎，“快去洗澡吧，我给你煮点姜糖水，别着凉了。”

        下意识地接过，季皎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直到洗完才发现是林寂清的衬衫，垂头思考了半天，这怎么穿出去啊？看了一眼进来时脱下的衣物，已经湿透了，咬了咬唇，破罐子破摔的迅速套上就出了门。

        恰巧林寂清正准备敲门，两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面对面看着对方，刚洗完的季皎身上充斥着自己的沐浴液的味道，让林寂清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这样的生活才是日常，一注意到季皎的头发又湿漉漉的披在脑后，林寂清又清醒过来。

        拉着季皎走进客厅，找出吹风机，带着她坐在沙发上，开始帮她吹头发，看着季皎一脸乖巧任由自己摆布的样子，林寂清悄悄地勾起了嘴角。

        站在季皎身后，调整着适合的温度和距离，随意一撇，林寂清就注意到了她只穿了衬衣，喉头滚动了一下，握紧吹风机，默默调整自己的气息，努力控制自己的注意力留在吹头发上。

        忽然季皎一歪，软软的倒向一边，林寂清连忙放下吹风机，看向季皎，居然是睡着了，放下心来，无奈一笑，真就对自己毫无防备心啊。

        小心翼翼地抱起季皎，走向自己的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只有在这个时候，季皎是完全放松的，柔软的，就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林寂清拿过床头的速写本，就倚在床头，画了一幅他心中的睡美人图。

        刚画完，“阿嚏”，林寂清就打了个喷嚏，看了一眼季皎，没有被吵醒的迹象，林寂清随意放下本子离开了卧室，去洗澡。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皎睁开了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松木香，在靠窗的角落里亮着一昏黄的灯，灯光下一个人闭着眼靠坐在椅子上。

        不再是楼上楼下的距离，只有几米的距离，也不是一闪而过的身影，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用躲在窗户后，就在眼前，他闭上了眼，只有这种时候，季皎才敢肆无忌惮地一直看着他，一遍一遍地在心里描摹着他的模样。

        注意到林寂清动了动手指，季皎闭上了眼开始假寐，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渐渐靠近，停在了床边，季皎缓缓地放平气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还是在睡觉的样子。

        好一会都没有感受到床边人的动作，季皎有些憋不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肩膀有点酸，突然听到一阵沉沉的笑声，像是闷在胸腔里，虽然没有看到林寂清的表情，但季皎觉得应该带着一点看破的促狭之意。

        虽然知道可能被看破了，但是季皎还是不想睁眼面对他，鸵鸟地把被子拉过头顶，遮盖住他的视线，却没想到，刚才只是闷闷的笑声一下就明朗了许多。

        既然如此，季皎索性再往床里滚了滚，把自己像蚕蛹一样紧紧地裹起来，看着季皎这一连串熟练地动作，林寂清属实是被逗乐了，干脆就放开了笑，但也没有笑太久，知道季皎脸皮薄，也不催她，趿着拖鞋故意放出一点声响，离开了卧室。

        听到林寂清离开的声音，季皎这才钻出被窝，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发，坐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心里建设，才准备出门，余光却瞥见一个画本，拿过来一看，居然是自己睡觉时的样子，但好像又不是自己所认知的自己，多了一些娇憨的感觉。

        莫名感觉自己脸在发烧，季皎有点想把它撕下来，但是这样又太明显了，想了想，掏出手机认认真真地拍了张照，再放回原位，这才走出了房门。

        一出门就看到林寂清坐在沙发上，带着细黑框眼镜，拿着平板在涂涂画画，很有艺术生的神秘感，又是从未见过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季皎总觉得今天的林寂清特别有吸引力，总是让她神思恍惚。

        余光扫到季皎又呆愣在原地，林寂清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而后又迅速地掩下，抬起头来，“醒了就去喝点姜糖水，一直放在厨房温着，自己去拿。”说完也不再管季皎的反应，继续画画。

        猛一拍脑门，又出神了，季皎只觉得自己对林寂清的抵抗力越来越低了，心里叹了口气，颓丧地走进厨房，端起姜糖水，小口小口的喝，却意外地发现姜糖水的温度都是刚刚可以入口的温度，一点点烫，但很快的温暖了全身。

        本着能拖一会是一会的心思，一杯最多十分钟就能喝完的姜糖水，季皎硬是喝了半个多少时，但是还是会喝完的，该面对的还是躲不过的，低着头小步小步地走进客厅，坐在林寂清最近的单人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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