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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洪哥的总攻


时间:1996年11月22日
明昆市中心的写字楼九楼,洪哥的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后面挂着一幅字,厚德载物,烫金的,裱得很讲究。
洪哥坐在真皮转椅上,手指夹着烟,烟灰烧了很长一截,没弹。
他听着刀疤脸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洪哥,周加文内边尼运输路线全部变了,我们尼人摸不着规律!”
刀疤脸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加文跟出派所、村了联防尼搞在一起,我们不好下手。
还有,他上了新设备,产量大了,价格压尼更低,好几个工地都被他抢走了。
王总那个工地,本来是我们供尼砂石,现在也换成他尼了。
还有……”
“够了!”
洪哥把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是水晶的,里面塞满了烟头:
“妈的,这小子是块硬骨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明昆的冬天,天总是灰的,像蒙了一层灰布。
楼下的车流像蚂蚁,爬来爬去,不知道忙什么:
“要来点狠尼了!”
洪哥转过身,看着刀疤脸:
“周加文不是有家人吗?
克,挨他爹妈,还有他儿子,给我请过来聊聊!
记住,手脚干净点,不要留把柄!”
刀疤脸抬起头,犹豫了一下:
“洪哥,他爹妈在蛳螺湾收废品,那个地方人多眼杂……”
“人多眼杂就不办事了?”
洪哥的声音冷下来:
“我养你们是整哪样尼?”
“是是是,我现在就克办。”
刀疤脸赶紧点头,转身走了。
洪哥站在窗前,又点了一根烟。
他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雾:
“周加文,你跟我斗?
还嫩了点!”
沙场那边,周加文不知道洪哥的阴谋。
他站在新设备前面,看着传送带哗啦啦地转,沙子从机器里面流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新设备是上海产的,洗出来的沙子干净,颗粒均匀,比老设备好了一个档次。
老刘站在周加文旁边,脸上笑开了花:
“周哥,你看看这个沙子,多好!
现在产量翻了一番,质量还上克了!
内几个工地尼老板来看了,都说要加单!”
“嗯。”
周加文点点头,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在手里捏了捏。
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被风吹散了。
王总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过来:
“周哥,好消息!
又拿下一个新工地尼供应合同
对方老板看了我们的沙样,当场就签了!”
他把文件夹递过来
周加文接过去,翻了翻,虽然不识字,但合同上的数字他认得。
金额不小
“好
老王,辛苦你了!”
“辛苦哪样?
应该尼!”
王总拍拍周加文的肩膀
吴老板也从运输车上跳下来,脸上也带着笑:
“周哥,新运输路线很安全,跑了几天了,顺顺当当尼。
洪哥那边一点动静都没得!”
周加文没说话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
设备上了,产量大了,客户多了,运输也顺了。
但周加文心里那根弦一直紧绷着,像拉满的弓,随时会断。
洪哥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老吴,不要放松警惕!
洪哥,不是那种会善罢甘休尼人!”
“是了,周哥,我认得了!”
吴老板点点头
晚上,周加文回到经营部,整理当天的账目。
他把票一张一张理好,用橡皮筋扎上,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准备回棚清村。
手机响了
周加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蛳螺湾的号码。
邻居老张头,也是收废品的,跟孙元林关系好:
“加文!
快点回来!
刚才有几个陌生人来砸门!
说要找你爹妈,凶神恶煞尼,我们报警了,他们就跑了!
你爹吓尼不轻,咳血了!”
周加文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我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冲出门,上了车。
发动机轰鸣着,车冲出去,轮胎在地上擦出一声尖叫。
周加文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神秘人:
快!
克我家看看!
保护好我爹妈挨我儿子!”
神秘人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也急了:
“好呢好呢,我马上叫人!
你不要急!”
挂了电话,周加文把油门踩到底!
桑塔纳在公路上飞驰,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闪,像流星。
他的脑子里全是爸爸的脸
瘦得像纸,坐在藤椅上,盖着两条薄毯:
“加文,爸爸最后嘱咐你几句。”
“做人要正,赚钱要干净!”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身边尼人!”
……………………………………
周加文攥紧方向盘,指甲掐进皮套里。
赶到蛳螺湾的时候,巷子口停着一辆警车,蓝红灯在转。
几个邻居站在废品站门口,叽叽喳喳地说话。
周善心坐在院子里哭,老张头的老伴在拍她的背。
“妈!”
周加文冲进去:
“爸爸呢?”
“在医院……
你爸爸咳血了,送到医院克了……”
周善心哭得说不出话
老张头走过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加文,天刚黑尼时候,来了几个人,开了一辆没得牌照尼面包车,戴了口罩。
他们砸门,说要找你爹妈。
我们老两口听见动静,出来看尼时候,他们往里面冲!
我赶紧喊人,隔壁尼小李、对面尼大刘都出来了,那几个人看人多,就跑了!
你爹吓着了,咳了好几口血……”
周加文的脸白了,又红了。
白的是担心,红的是怒:
“妈,你给有事?”
“我没得事……
就是你爸爸……”
“走,克医院!”
周加文把周善心扶上车,发动车子,往医院开。
……………………………………
医院急诊室门口,周加文站在走廊里,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他靠在墙上,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出血了,他不知道。
孙元林在里面抢救
门关着,上面亮着红灯。
周加文看不见里面,但他能听见。
听见医生在说话
护士在跑
机器在响
周善心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不敢哭大声,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木玉清带着小周全赶来了
她是从出租屋里跑出来的,背着儿子,跑了两条街才拦到租出车。
儿子被她颠醒了,哇哇地哭。
“周加文!”
木玉清跑过来,看见周加文的脸色,吓了一跳:
“爸爸咋个样?”
“在抢救!”
周加文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木玉清抱着儿子,站在他旁边。
小周全不哭了,睁着眼睛看周加文,像是认不出他。
周加文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不是火,是冰。
冰到极点了,比火还烫人!
“加文,你不要这样……
我害怕……”
木玉清的声音在发抖
周加文抱住媳妇,抱住儿子。
他的手在抖,但抱得很紧:
“媳妇,别要怕。
我在。”
周加文的声音嘶哑,但很稳:
“从今天起,你挨小全,寸步不离我身边!”
木玉清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打湿了周加文的衣裳。
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哪个是家属?”
“我。”
周加文松开媳妇,走过去: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情况不乐观。
他有严重尼胃病,加上受了惊吓,导致吐血!
我们建议转院,去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好,转!
马上转!”
周加文的声音很硬,像铁砸在铁上。
孙元林被推出来,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嘴唇没有血色。
他瘦得像一张纸,被子盖在身上,看不出起伏。
周善心扑过去,握住老伴的手:
“周老九……
周老九……
你醒醒……”
孙元林没醒
护士把床推走了,周善心跟在后面,踉踉跄跄的。
周加文站在走廊里,看着床推远,拐过弯,看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九叔,是我,加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加文?
咋个了?”
“洪老四动我家人,我爹现在在医院里面抢救!”
周加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冬天的河水,底下是暗流,面上是冰。
“我要他……
付出代价!
您之前说尼,那个在省公安厅尼老战友,能不能帮我引荐一哈?
我有东西,要交给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加文,你给想好了?
这一步走出克,就没得回头路了!”
“我想好了!”
周加文的声音很稳:
“他不给我活路,我就断他后路!
九叔,我不是要跟他斗,我是要让他坐牢!
他做尼那些事,够判了吧?”
“够!”
九叔的声音也沉下来:
“我帮你联系
但加文,你自己要小心!
洪老四内个人,狗急跳墙,哪样事都干得出来!”
“我认得。”
周加文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
天黑了,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黑得像墨。
路灯亮着,昏黄昏黄的,照不亮多远。
周加文想起孙元林说的那句话:
“人心这个东西,在钱面前,最不值钱!”
他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但周加文也信另一句话
邪不压正!
洪哥再狠,也狠不过法!
他再有钱,也买不了命!
周加文攥紧拳头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木玉清站在周加文身后,抱着儿子,看着他。
丈夫的背影很直,像一棵树。
根扎在地底下,风吹不倒。
但木玉清能看见,周加文的手在抖。
“周加文。”
“嗯。”
“爸爸会好呢。”
“嗯。”
周加文转过身,看着媳妇。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他把儿子从媳妇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
小周全睁着眼睛看他,伸手摸他的脸:
“爸!”
声音很小,像蚊子哼。
周加文的眼泪掉下来了:
“小全,爸爸在。”
小周全摸着周加文的脸,湿湿的,凉凉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的脸上有水?
但他觉得不好,嘴一瘪,也要哭!
周加文把脸埋在儿子的怀里,肩膀在抖。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灯在嗡嗡响。
人物年龄:
周全8个月零8天
周加文20岁8个月
木玉清22岁1个月零18天
孙元林40岁8个月零6天
周善心40岁8个月零6天
周加洪18岁8个月零24天
小杨梅18岁8个月零24天
周艾艾1岁零18天
周桐桐1岁零6天
赢光保20岁1个月零18天
周加美20岁1个月零18天
木昌隆20岁8个月零12天
胖爹20岁8个月零1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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