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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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的反击来得比秦悦然预想的更快。
三天后，恒昌集团的官方邮箱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举报信长达四页，内容直指秦悦然"任人唯亲、公器私用、打压异己"，并附了一系列看似详尽的材料。
其中一项"证据"尤其刺眼：林承旭入职恒昌的简历上，学历一栏写的是"同济大学土木工程硕士"，但举报信称，林承旭的硕士论文存在数据问题，学位有效性存疑。
这封信被同时抄送给了全体董事、投资方方正鹏、以及三家行业媒体。
秦悦然看到邮件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
她的手机已经响了十几次了。
记者、董事、合作方，一窝蜂地打过来。
她一个都没接，先找了林承旭。
林承旭看完举报信，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学位的事，你怎么说？"
"假的。我的学位论文答辩全程有记录，导师赵教授是评审组组长，成绩合格，学位授予正式有效。同济的档案室随时可以查。"
"那对方为什么敢这么写？"
"因为他知道，查证需要时间。他要的不是真相，是舆论。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的名声在行业里就有了污点。"
秦悦然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是王建国干的？"
"不一定是他自己动手，但方向是他指的。"
秦悦然做了一个决定。
"承旭，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
"去行业协会。"
当天下午，秦悦然和林承旭出现在省建筑行业协会的办公楼里。
行业协会副会长周明远在办公室接待了他们。就是表彰大会上给林承旭颁奖的那位。
"周会长，今天来找您，是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助。"
秦悦然把举报信递给他。
周明远看完之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悦然，这封信写得很有技巧。它没有直接说林承旭的学位是假的，而是说'存疑'。这样的措辞，在法律上很难追究，但在舆论上杀伤力很大。"
"所以我来找您。"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请协会出面，向同济大学正式发函核实林承旭的学历信息。核实结果出来之后，由协会官方渠道公布。"
周明远想了想。
"可以。不过协会出面，需要一个正式的理由。"
"理由现成的。"秦悦然说，"林承旭刚刚获得了协会的年度项目表彰奖。如果他的学历有问题，协会的奖也有问题。协会有责任和义务核实获奖者的资质。"
周明远笑了。
"你这脑子转得倒是快。行，我今天就安排。不过核实需要时间，快的话也得三五天。这几天你打算怎么应对外面的舆论？"
"不应对。"
周明远挑了挑眉毛。
"他们要的是我发声，我一发声就掉进了他们的节奏里。我不说话，让他们去猜。等协会的核实结果出来，事实会替我说话。"
周明远看了看林承旭。
"小林，你的意见呢？"
林承旭说："我没有意见。事实就是事实，不需要我辩解什么。"
周明远拍了拍桌子。
"好。那就这么办。不过我多问一句，小林，你爸知道这件事吗？"
林承旭的表情没变。
"知道。"
"他怎么说？"
"他说，'让他们查。'"
周明远哈哈笑了。
"果然是老林的种。"
从行业协会出来，秦悦然和林承旭坐在车里，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悦然开口了。
"承旭，王建国的攻击已经从公司内部转到了外面。他在试探你的底线。"
"嗯。"
"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林承旭想了想。
"他可能会找我妈。"
秦悦然愣了一下。
"你妈？"
"我妈这个人心软，嘴不严。王建国如果找到她，只要几句好话，就能套出很多关于我爸和恒昌的事。"
秦悦然立刻拿起手机。
"我给婆婆打个电话。"
"不用。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
"你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
秦悦然看着他。
林承旭笑了笑。
"我虽然看着迟钝，但有些事还是想得到的。"
秦悦然忽然觉得，她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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