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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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历核实的结果,比预想的来得快。
第三天下午,周明远亲自打来电话。
"悦然,同济那边回函了。林承旭的学位论文、答辩记录、学位证书,全部真实有效。赵教授还额外写了一份推荐信,说林承旭是他十年来最满意的学生。"
秦悦然松了一口气。
"核实结果什么时候公布?"
"今天下午五点,协会官网和公众号同步发布。"
"谢谢周会长。"
"别谢我。谢你老公,人家实力过硬。"
核实结果一出来,那封举报信立刻变成了废纸。
行业协会的声明措辞严谨但态度鲜明:经核实,林承旭先生的学历信息完全真实,不存在任何问题。此前相关匿名举报内容失实。
消息传开后,舆论的风向一夜反转。
原本因为举报信而对恒昌持观望态度的几家合作方,纷纷主动联系秦悦然表示信任。
方正鹏的投资基金也发来一封正式邮件:经过审慎评估,我方对恒昌集团的管理团队充满信心,投资意向保持不变。
秦悦然没有得意。
因为她知道,王建国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
果然。
舆论反转的第二天,王建国约了张董事来恒昌。
张董事叫张文斌,四十八岁,持股8%。他是恒昌的早期投资人之一,和秦悦然的父亲关系一般,但和王建国私交不错。
王建国把张文斌带到了十二楼的茶室。
秦悦然不在场,但陈薇在。
陈薇以"受朋友之托来恒昌参观"的名义,在茶室隔壁的休息区坐了一个小时。
茶室的隔音不好,王建国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文斌,你想想,秦悦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能把公司管成什么样?她爸在的时候还行,她爸一走,你看看她做的这些事,乱套了。先是招了个窝囊废当老公塞进公司里,然后又把三个高管一口气赶走。投资方来了还让她老公上台表演,这像话吗?"
张文斌的声音含糊不清,听不太清楚。
王建国继续:"我告诉你,方正鹏那个基金,看的不是恒昌的业绩,是看林国章的面子。如果哪天林家跟秦悦然闹翻了,那笔投资说撤就撤,到时候最亏的是我们这些股东。"
"老王,你到底想干什么?"张文斌终于开口了。
"我想提一个议案。在下次股东大会上,增设一个'联席总裁'岗位。由董事会推荐人选,和秦悦然共同管理公司。"
"联席总裁?你推荐谁?"
"这个人选可以慢慢商量。关键是要有人制衡她。她现在一个人说了算,谁都管不住,迟早出大事。"
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文斌说了一句让王建国没想到的话。
"老王,你跟我说实话。何振宇在工程部干的那些事,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何振宇是秦悦然的助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被赶走那天晚上给你打了电话。五十二分钟。这事秦悦然在董事会上说过了。"
王建国沉默了。
"老王,我也在商场里混了二十多年了。何振宇那种人,没有人撑腰他不敢这么搞。他搞的是秦悦然的老公,受益的是谁?不用我说吧。"
"文斌,你这话……"
"我没有站谁的队。我就是跟你说一句大实话。秦悦然这个人是有脾气,但她不蠢。你想从她手里抢公司,光靠耍手段不行,她手里有牌。"
"她有什么牌?32%的股份?只要我们联合起来……"
"她有林国章。"
张文斌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林国章虽然说不出面,但他在这个行业里的面子,你我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把他儿子逼急了,他真出手,你觉得你扛得住?"
茶室里又安静了。
陈薇把听到的内容原原本本转述给了秦悦然。
秦悦然听完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等王建国出牌了。
她要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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