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兄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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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师傅确实胆大,牛子常喝酒喝得都分不清自己开的是农用三轮车还是四轮子,马师傅还敢坐。
我估计要是牛子常不喝多了,也不敢让马师傅直接去打开箱子。
牛子常说这点酒没啥事,在砖厂拉砖,中午必须得喝两瓶啤酒,要不然,没劲。
我全程都是站在车斗里,随时做着跳车的准备,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万一翻车了,我不被扣在车斗里就行,要不然,真活不了了。
此刻,我无比思念马师傅的二八大杠。
牛子常兄弟二人的家,看着就很大气,房子高,院子大,鸡鸭鹅狗猪都有,给人一种殷实的感觉。
车进了院子,哑女也出来了。
哑女看起来很年轻,皮肤细腻,面色红润,给人一种夜生活很和谐的感觉。
确实也是这样,二加一的生活,足够抹平生活中的劳苦。
不是许某人吹牛逼,咱虽然不会相面,但咱会察言观色,不管任何女人,打眼一瞧,便知道夜生活是否和谐。
这不是扯犊子啊,夜生活很重要,一增进情感,二提供愉悦感,三能调节内分泌。
科学地来说,在地球上,倭黑猩猩是唯一除人类外几乎不受发情期严格限制的灵长类动物。
也就是说,几乎只有人类,可以随时过夜生活。
这是人类几百万年生存进化留下来的习惯,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是优胜劣汰下一直保持的行为。
妈的,我真有病。
和你们这帮没有夜生活的老光棍子说这些干啥?
进入牛子常家中,许某人再次惊讶了,因为家里只有一个炕,三个人在一个房间内生活,也怪我思维活跃,盯着炕,我脑海里都是不堪入目的片段。
写到这,我想起来一部电视剧,叫《情债》。
诸位可能对这个名字陌生,但里面的主演,诸位一定知道,那便是年轻时候的李云龙。
许某人可以作证,李云龙没吹牛逼,年轻的时候,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不信的可以搜一下这个电视剧,云龙兄真是又帅又精神。
咱说这个电视剧,主要是想说里面拉帮套的情节,真是一个屋子里两个炕,中间隔着一道帘子。
当然,电视剧中,是因为那个年代东北农村穷,没有多余的房子,不得已住一个屋子,而牛家兄弟俩,完全是为了个人的兴趣爱好。
哑女很贤惠,看出三人喝多了,特意泡了浓茶解酒。
牛子常也很直接,不知道从哪个房间抱进来一个木头箱子。
正如牛子常所说,箱子看起来很像是一个装着宝剑的盒子,宽度和厚度一扎左右,高度大概三尺。
箱子外面贴满了干瘪的皮革,看纹路,像是刮了毛的羊皮,表面干瘪,却没有任何灰尘,看着是经常打理的样子。
牛子常想要直接掀开羊皮,马师傅伸手阻止,带着醉意含糊不清道:“许多,我考考你,这羊皮是怎么粘在木头箱子上的?”
我想都没想,直接道:“用浆糊。”
“放屁,我教教你,这是皮胶,用牛皮经过熬制做成的胶黏之物,皮胶熬好了,阴干,和蜡块差不多,在冷水中膨胀,加热至体温开始溶解。”
“行,我学会了。”
牛子常又想打开羊皮,马师傅再次阻止道:“等会,许多,我问你,你学会了什么?”
“皮胶可以粘东西。”
“笨,蠢,又笨又蠢,皮胶适用于粘接木头类的东西,极其牢固,你记住了吗?”
我担心一会牛子常醒酒了,没有胆量打开箱子,急忙道:“知道了,师父。”
马师傅哼声道:“呵呵,你学会了,那你说说,皮胶可以用在哪?”
“盖房子。”
“呵,还说自己学会了,我告诉你,皮胶,用来粘棺材,棺材懂吗,棺材板子的接缝处,都要用皮胶。”
“不是有棺材钉吗?”
“古人下葬,第一看风水,第二看什么?”
“看机关,布置机关,防盗。”
“胡扯,古墓哪来的机关,最厉害的就是公安机关,古人下葬,一是看风水,二是如何放水,其他的,我以后给你说,最后一道,就是这皮胶封住棺材缝,大墓中的棺椁,都得用皮胶防水。”
我不想听马师傅的醉话,直接对着牛子常点了点头,示意他打开羊皮。
这次马师傅没有阻拦,牛子常斜叼着烟,皱着眉用剪刀翘起羊皮,弄开一个边角后,哗啦一声撕下了羊皮。
里外共三层,里面是黑木板子,看不出来是什么木头。
箱子没有锁,牛子常直接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油纸包。
掀开一层层油纸,里面又是锦缎做的大口袋。
牛子常自言自语道:“这包得也够严实的了。”
说完,牛子常也把锦缎口袋脱了下来,里面果然是一个画轴,画纸已经发黄。
马师傅比划道:“打开看看。”
牛子常皱着眉,一边吹气,一边小心翼翼展开画布。
果不其然,画中正是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小童子。
不同的是,老太太是坐在交椅上,形态落落大方,面容慈祥,两个小童子也是一脸幸福样。
牛子常看了一眼牛子映,咂吧嘴道:“和咱爷说的不一样啊。”
“一一一,不一样。”
马师傅笑道:“我和你们说了,你爷爷讲的故事,出现老道士后,全都是假的,可能是你太奶奶故意这么说的。”
“为啥?”
“还能为啥,你太奶赌的是人心,要是对你们牛家有恩情,过了一代人,就没人记得了,要是说严重点,不遵守承诺,有瘟病,子孙害怕,不得不一直供奉。”
“啊?马师傅,这到底咋回事?”
“呵呵,咋回事,这老太太,是一个老鼠精,你太爷,还有那两个孩子,在遇到土匪的时候,就死了,都是魂魄跟着你太奶,只是,你太奶没发现而已。”
“那山里的房子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是老鼠精的洞府呗,老鼠精心疼你太奶怀孕的身子,用毕生修行,还了你太奶和腹中胎儿的命,你们老牛家,是应该供奉,给人家香火。”
牛子常愣住了,有点不知所措。
哑女在一旁比划,示意把画挂起来。
马师傅继续道:“到你们在这一辈,也差不多了供完这辈子,让后代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画烧了就行。”
“啊,马师傅,这不是邪神吗?”
“胡说八道,是你们老牛家的大恩人,也算是地仙了,你们啊,把画挂起来,供着吧。”
“哎呀,行,我没想到这么回事。”
“你太奶给你爷爷讲的故事,真真假假,咱也别去追究真假了,你就当老鼠精用法术给你太奶创造了一个幻境吧。”
牛子常把画挂在另一个房间的墙上,前面放了桌子,摆了些供品,对着画像三跪九拜。
完事之后,哑女杀鸡杀鸭子,做了好几个菜,不争气的马师傅又喝多了。
临走的时候,牛子常给马师傅塞了二百块钱,马师傅又开始演戏,说不要。
最后还得是我配合着装出不情愿的样子收下这二百块。
牛子常这次真喝多了,也开不了车,哑女找了两辆摩托车送我们爷俩。
马师傅喝得很多,我求人家慢点骑,生怕马师傅掉下来。
到了家里,师娘笑脸送走骑摩托车的人,转身就变了脸,猛捶马师傅道:“天天喝,喝死你得了。”
马师傅嘿嘿傻笑,不多言语,跌跌撞撞进了我的屋子。
一进屋,马师傅立马精神了,死死盯着我。
“师父,喝多了,睡一觉吧。”
“你自觉点。”
这话说得十分清晰,我还以为是错觉呢。
马师傅嘶声道:“装什么傻,钱,钱给我啊。”
“你欠我三百呢。”
“少废话,给我,我有用。”
“我也有用。”
马师傅给了我一脚道:“你这孩子,怎么斤斤计较呢,算你借我的,加上这二百,一共欠你三百八。”
“三百加二百,等于五百。”
“放屁,这二百是咱爷俩一起赚的。”
“那也应该是四百,咋少二十呢?”
马师傅瞪着我道:“听你这意思,咱俩一人一百呗。”
“嗯,行。”
“你妈了个巴子的,你要和我平起平坐啊,还对半分,你要造反啊,我一百二,你八十。”
马师傅说得十分认真,我也不好反驳,直接把二百块给了马师傅。
“哎,这不就对了嘛,八十我都不给你了,我欠你三百啊。”
“师父,在外面,你对我挺大方的啊。”
“这不是在家嘛,你师娘管钱,扯那些用不着的干啥,师父还能亏待你啊。”
“是,师父,你用这钱干啥啊?”
“我来事了,买卫生巾,你他妈还管上老子了。”
我摆了摆手,不想和马师傅说话。
马师傅突然愣了一下,表情极为严肃。
我试探道:“师父,怎么了?”
“我有个事琢磨不明白呢。”
“什么事?”
“哑女怎叫呢?”
我翻了个白眼道:“师父,你快睡吧。”
“我寻思,也不能用手语吧,那玩意,多耽误事。”
我低头在地上来回看。
马师傅皱眉道:“你小子找啥呢?”
“好像有东西忘在了牛子常家。”
“什么东西?”
“你的道德,你的节操,你的素质,你的人品。”
马师傅出奇地宽宏大量,没有打我,反而笑道:“小子,牛子常这个故事,你听出什么了?”
“耗子精有大义,放弃自己修为救人,按道理,这能成仙啊。”
“胡说八道,你说那故事,有多少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啊,大部分都是真的吧。”
“胡扯,全都是假的,都是牛子常太奶,叫什么来着,对,都是牛欢喜编出来的。”
“啊?为啥?”
“呵呵,还为啥呢,你想想,老爷们都逃不出土匪的追捕,一个娘们怎么跑出去的?以前可都是小脚女人,怎么跑?”
我大吃一惊,试探道:“牛欢喜不会是被抢到了土匪老巢吧。”
“哎,对,没错,就是这样,牛欢喜在土匪老巢生活了一段时间,怀了孩子,生完孩子,又在土匪窝里生活了很久,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土匪窝子。”
“那为啥要编个故事呢?”
“哎呀,不堪的往事,只能这样和后代说了,你想想,土匪窝子里有多少男人。”
马师傅继续道:“牛欢喜是逃出来的也好,是被土匪放了的也好,这都没关系了。”
“师父,那你说老鼠精啥的,还让人供奉,这样好嘛。”
“怎么不好,有点念想,生活过得更好,那我还能怎么说,说人家哥俩不一定姓牛吗? 太奶奶满身大汉 ,咱不能这样说过嘛”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牛子常讲的故事,漏洞百出,咱们配合着听,是帮着人家遮丑,这二百块钱,是遮羞布啊。”
我伸手给马师傅点赞。
马师傅呵呵道:“这里面,学问多着呢,医院里的男科,妇科一样,有些病人不说实话,医生得在只言片语中,捕捉关键信息。”
“妇科我能理解,男科有啥不说实话的?”
“我有个朋友,在外地,身体有点不中用,托我过来找医生问一问。”
“朋友?谁啊?”
马师傅轻蔑道:“还他妈问是谁呢,你把手机屏幕熄灭,就知道是谁了。”
“师父厉害。”
“还有呢,比如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坐地上了,胡萝卜就莫名其妙进来了,全都是这种事,看破不说破,咱们干的就是这一行。”
说到这的时候,马师傅又正经起来了,表情很认真。
“师父,你想到什么?”
“哎你说,两个聋哑人吵架,得用手语吧,要是其中一个比划完,直接闭眼睛,另一个该怎么吵架?”
“算了,师父,你还是研究怎么叫吧。”
“你小子,满脑子污秽,我是在告诉你,遇到事,要多考虑,多分析。”
我直接双手捂耳朵,然后紧闭双眼,听不见,看不见。
没想到马师傅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一个大耳瓜子上来了,给我都打懵逼了,我寻思用马师傅说的还击马师傅,没想到这老小子有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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