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软禁终身！倭事平定！

次日清晨

马万收到底下传来的情报，翻了几页，目光在“藤原忠平已提前从后山撤离，去向不明”一行停了一下。

随即下令：

“增派人手往后山深处继续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千人沿着后山松林中的足迹继续向前推进。

前锋在林中穿行，因为前几日都在下雨，所以泥地上残留的脚印格外明显。

这其中有倭人的，也有昨日唐军追来的。

众人顺着脚印找去。

松林越走越密，脚印在一个岔路口分作两路，一路折向西侧山道，另一路继续向松林深处延伸。

校尉勒马停住，下令分兵两队，各带一半人手分头追击。

一路沿山道向西，另一路沿松林继续深入。

沿松林追击的兵卒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终于在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前发现了痕迹：

地上的足迹清晰，像是有人不久前刚来过。

而且那脚印不是唐军的，说明他们之前的人没有到过这里。

那脚印，便只能是倭人的。

校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带着几名弩手压低身形靠近小屋。

大门虚掩着，门缝中有光透出，有人在里面生火。

校尉侧过头，压低声音：“围住屋子，别让人跑了。”

兵卒散开，沿小屋四面合拢。

校尉走到门前，一脚踹开大门。

屋内火光跳动，照亮了坐在地上的藤原忠平。

他坐在火堆旁，背靠着墙，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他的衣袍下摆沾着泥土，头发没有束好，脸上透着疲惫，但神色仍然平静，显然是早料到了这幅场景。

校尉举刀对准他：“站起来。”

藤原忠平没有动。

他将水碗放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土：“有吃的吗？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校尉看了他一眼，朝身侧挥了一下手。

两名兵卒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藤原忠平的胳膊，将他带出小屋。

藤原忠平被带出小屋时脚步没有停顿，亦没有挣扎——他的家眷已经送出去了，他是故意待在这儿的。

等他被带回秋田港时，天色再度暗了下来。

马万没有亲自见他，只让副将确认了身份，然后下令：“先关起来，等陛下的旨意到了再行处置。”

藤原忠平被关进一间石砌的屋子，窗户被木板封死，门外有兵卒看守。

几日后，一艘船载着藤原忠平驶出秋田港，船头对着西南方向。

他被关在船舱里，靠墙坐着，没有戴枷锁。

船在海上行驶了数日，在杭州靠岸，由驿卒沿官道送往洛阳。

沿途驿站已经接到通知，为他换过几辆车马，一路上始终有人押送。

抵达洛阳后，藤原忠平被安置在宫城西北角的一处院落里，院墙高筑，门上有锁。

每天有人按时送饭送水，不限制他在院内的走动范围，但不允许出院门。

他每日在院中散步，坐在廊下看书，偶尔望向墙外高出院墙的宫阙檐角。

确实比他当初的宫殿要好。可这里是异乡，而他是阶下囚。

李存勖在藤原忠平被送到洛阳后没有立刻召见他。

过了几日，才让一名内侍传话。

藤原忠平被带入偏殿时，脚步比前几日慢了些，身形也更弯了些。

他走到殿中央，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叩首道：

“罪人藤原忠平，参见陛下。”

那一开口竟是流利的中原话。

声音里亦没有怨怼、求饶之意，相反，尽显平静。

李存勖坐在案后，看着伏在地上的那道矮小身影，淡淡开口，“你的中原话说的不错。”

“起来说话吧。”

藤原忠平没有立刻起身，仍低着头：“罪人不敢。”

李存勖没有重复。

藤原忠平终是没敢忤逆，直起身来，只是目光仍落在地面上。

李存勖将手中那份关于倭国豪族关系的文书合上，搁在案角：

“你在出羽待了不到一月，秋田港就被拿下了。你手下的人死的死、降得降、被抓的被抓。”

他顿了一下，“如今你到了洛阳，可有什么打算？”

藤原忠平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了句稍显硬气的话：

“罪人无话可说，败了就是败了。”

“只希望陛下能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补充。

李存勖看了他几息，随后轻笑了声：“谁说朕要杀你了？”

藤原忠平闻言一愣。

李存勖接着开口道：“朕的洛阳，可远比你们的都城繁华，住下吧。”

看似商量的语气，其实语气里尽是不容置疑。

藤原忠平显然清楚自己的处境，既然不用死了，也便不用装的那么硬骨头，恭敬伏身叩首道：“罪人遵旨。”

李存勖没有再多说，拿起另一份文书继续翻看，内侍上前引着藤原忠平退出了偏殿。

藤原忠平回到那座院落时，在廊下站了片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一名内侍送来一套新的衣袍、几卷书册和一份写着“大唐鸿胪寺倭国外郎”的任命书。

一个虚衔——负责整理倭国旧籍、编纂倭国风土志的居家职位。

他一眼扫去，便看到了那几字，开口道：“将东西放下吧。”

内侍闻言将东西放在石桌上，藤原忠平仍在廊下站了会儿，最后苦笑一声，才走到了桌前。

心里清楚，自己回不去了，直至老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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