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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入城!搜捕!


随着战船愈发靠近。

前面的景象终于显露出来,先是港口栈桥,然后是岸边低矮的屋脊,最后是城墙。

倭国的城墙远不及中原高大,墙头的旗帜垂着。

马万站在舰船头,目光扫过港内停泊的十余艘船只,确认了它们的分布位置,侧过头对身后的传令兵说:

“前锋靠岸,保持阵型,弩手待命。先把港内的船封住,别让它们出港。”

随着军令传下,传令兵挥舞军旗,前锋战船排成一列,贴着港口入口的浅水区缓缓逼近。

船头劈开海水,速度随之放缓,大炮、弓弩皆就位。

港内几艘倭国船上留守的人中,有人探出身子张望。

看到那片黑压压的船影时动作顿住,有人转身朝船舱跑,有人站在船舷边大声喊叫。

叽里咕噜的喊声,传向岸上。

岸上守军被惊动了,号角声从城墙后方响起,一队队兵卒从城门缺口涌出,沿栈桥列阵。

一名武士在阵前拔刀,朝港内方向用倭语喊话:“唐军来了,堵住栈桥!别让他们上岸!”

“各战船就位!拦住他们!”

前锋战船在距离码头十余丈时停住。

大炮的位置对准了那港内十余艘倭国船只,只是还未等唐军这边开炮,那十余只船上的倭人便纷纷跳入海里。

往岸上游去。

唐军弩手从船舷内侧探出,弓弦拉满的声音在船头与船舷之间接连响起。

一唐军校尉站在盾牌后方,侧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确认弩手已经就位,随即挥了一下手臂,高喝道:“放——!”

密密麻麻的箭矢越过海面,落入倭国守军刚列成的阵线中。

两千多支箭矢射下,落在几百倭人组成的队列中,那些倭人几乎避无可避。

只一轮,便栽倒一二百人,余下的也是负伤惨叫,队列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那校尉再次开口:“第二轮,放——!”

箭矢持续落下,朝着那试图重新收拢的阵线再度射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倭人武士大喊,“盾牌举起来”。

亦有人崩溃之下,转身便跑。

可唐军的弓手不会等他们,拉满弓弦,又是一轮箭雨射下。

马万站在舰船头,清楚看见几百倭人在三轮箭雨下伤亡殆尽。

滩上的唐军战船已经靠岸,大批大批的披甲唐军跃下,在各校尉、各指挥使的指挥下。

迅速在码头区域展开阵型,沿街巷向两侧延伸。

一名校尉在栈桥出口处高声下令:“两翼展开!向城门突进!”

前锋队从栈桥两侧向城门方向推进。

城门内侧的倭人守军试图关门,唐军盾兵纷纷将手中盾牌掷去,卡在了大门的缝隙中。

随后那些唐军弓手,纷纷上前,用力推门。

那些倭人武士大骇,四散而逃。

没一会儿,唐军校尉便入城,在门内站定,快速扫了一眼城内街道,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布防:

开口道:“守住出入口,回禀将军,港口城门皆已拿下!”

不多时,副将策马从岸边赶来,在马万面前勒住缰绳:

“将军,港口已经控制住了。内应回报,别院方向没有大规模的兵力调动。”

“另外,当地豪族的护卫约七百余人,藤原忠平带去的人约二百人,藤原纯友的人也在别院,总计不过千人。”

马万点了点头:

“按之前的部署推进。你带五千人去别院,控制港口和官署的各留两千。”

“藤原忠平一定要留活口,其余人,反抗者,杀无赦!”

“是!”

副将领命,拨转马头朝集结队列方向驰去,随后勒马在一名校尉面前停下:

“你带一千人马先行,别院方向,控制正门。”

校尉抱拳应了一声,转身朝队伍前方挥手。

一千人沿官道向别院方向推进,前锋队在前,长枪兵和盾兵居中,最后则是弓手!

列成宽窄相间的队列。

沿途经过的村庄大多空置,路上没有行人,两侧屋舍门窗紧闭。

校尉在队列前方策马,一边行进一边偏头对身侧的传令兵说:

“跟上。保持间距,遇到阻击就地反击!”

他身边传令兵应了一声,将命令向后传递。

队伍穿过一处岔口,开始收窄。

校尉放慢速度,确认前方视野中尚未出现新的人员或布防,随即打了手势示意队伍保持当前队列继续前进。

在抵达别院所在的山脚时,前方传来斥候的回报:

“校尉,别院大门开着,院内没有发现人。”

校尉抬手示意队伍减速,停顿片刻,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后的兵卒,拔出刀朝大门方向走去。

几名弩手跟随在后,在院门外侧列成两排,箭头朝前。

校尉在门口停住,朝院内看了一眼——案几被撞翻,酒水沿木板缝隙向下淌,地上瓷器碎片、尸体四处散落。

“快回禀将军,人跑了!”

副将随后赶到。

他站在院门内,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偏过头对校尉说:

“控制院落,逐一搜查屋舍。确认藤原纯友是否被带走。后院和两侧松林也要搜,看有没有人离开的痕迹。”

校尉领命,挥手示意兵卒散开:“一队进主屋,二队搜两侧,三队往后院。”

唐军兵卒分作三列,一队推开正堂大门进入,二队绕过厢房向院墙外围推进,三队从侧门穿过后院方向。

正堂空无一人,案几上还有几份文书,墨迹未干。

兵卒将文书收拢。

后院厢房也是空的,但被褥仍有余温,说明不久前还有人居住。

后门开着,门缝中有新踩的脚印,兵卒顺着足迹追出十余丈,在一个岔路口看到脚印分作两路散去,一路折向西侧山道,另一路沿松林延伸。

副将听完禀报,没有下令增派人手追击,看脚印,后山人并不多。

几百人追去足矣。

他先令人将收拢的文书整理查看。

其中一份提到当晚宴席安排,另一份提到派人监视藤原纯友的动向。

他将文书收好,策马返回港口。

港口方向,唐军已经彻底控制码头和城门,几艘倭国战船降下了船帆,兵卒被集中在码头上,刀堆在岸边。

一名营指挥使站在码头上,捧着刚从官署搜出的文书,看到副将过来,将文书递过去:

“大人,官署里找到的——出羽国司和豪族名册,还有一本账册。”

副将接过翻了几页,随后将名册和手中的文书一起递给这营指挥使,开口道:“送到将军那里。”

那营指挥使应道:“是。”

副将重新翻身上马,沿来路向别院方向驰回。

别院方向,搜查仍在继续。

兵卒从别院地底挖出几卷油布包裹的簿册,将其逐个取出、摊平晾干。

那些簿册封存得仔细。

到了夜里,唐军兵卒已在城门和港口的要道各处布置了哨位,火把在城墙和码头各处逐一亮起。

被俘船只也早被唐军兵卒接管值守——彻底断了其余倭人逃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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