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懒得懂
新笔趣阁小说推荐阅读:
野狗骨头
病案本
江医生他怀了死对头的崽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网文版)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失忆后多了的前男友
三嫁咸鱼
我不是戏神
铁血残明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俺也去帮你。”大柱立刻说。
“俺也去。”老六也跟。
韩三斜他俩一眼:“你俩今晚是要跟车睡?”
大柱很诚恳:“我其实可以。”
屋里又是一阵笑。
可笑归笑,接下来的几天,寨里真就比先前更稳、更紧,也更有底。
第二天一早,黑风嘴哨就回信说,山口那边果然来了一队人,却没敢深进,只在老鹰嘴谷外更远处转了半天,还抬走了几具尸体。后来不知是谁指着梁上那两道前夜故意留的烟痕看了许久,最终也没分人往更里追。又过了半日,后沟岭那边也有小股伪军摸过来,可一听山里偶尔传出的空放一枪——那是韩三按陈宇交代放的,装作深处还有人换岗——那几个人又缩回去了。
第三天,附近小村果然有人偷偷递信上来,说鬼子在山口和木场发了火,抽了两拨人,问“山里到底多少土匪”,可问来问去,谁也说不清。有的说十来个,有的说几十个,还有人绘声绘色说“山谷里前后都埋着伏兵,石头像下雨一样砸,连狗都不敢进”。话越传越邪,传到后头,竟成了“山里有一整营人”。
猴子听完笑得在地上打滚:“一整营!俺也去当一整营了!”
韩三虽也笑,却明显更满意:“要的就是这个劲。”
到了第四天,黑风嘴哨回来说,山口虽还有岗,可不再往深处派队,木场那边也只剩加固和修补,不见再纠人搜山。再之后两天,连那边的马和雪橇都少了许多。显然,这场进山的念头,不是没了,是先缩回去了。
寨里人直到这时,才算真正把那口气稳稳放进肚里。
晚上一锅热粥端上来时,连白菊脸上的冷都淡了点。杏儿新穿的棉袄袖口已经磨出点毛边,可她走来走去时还是显得轻快。老六抱着碗,眼睛总忍不住往后院土棚看,像不看一眼心里就缺点什么。大柱更绝,抽空就跑去摸车轮,摸完回来还一本正经地说:“它还在。”
“它不在能上哪儿去?”周三槐翻他一眼。
“我就怕是做梦。”大柱嘿嘿笑。
韩三靠在门边,嘴里又叼了根草梗,这回是真点着了,烟不大,明灭一闪一闪。他望着院里那层薄雪,忽然道:“我现在倒巴不得他们再来一次。”
“你省省吧。”许青坐在桌边分药,头都没抬,“人家不来,你还非得上门请?”
韩三哼笑:“我就是这么一说。”
“你说说就成。”白菊把碗往他那边一推,“先把粥喝了,别站那儿装门神。”
韩三接过碗,灌了两口,热气顶上来,整个人都舒坦了。他朝后院土棚方向扬扬下巴:“不过讲真,那帮狗东西这回该知道,咱这寨不是能随便拿脚踢开的了。”
猴子蹲在一旁啃饼,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也跟着点头:“他们现在听见山风响,估计都得想起谷里那一下。”
赵疤子难得主动接了一句:“想起最好。怕一次,就会怕第二次。”
孟老四把手揣在袖里,慢慢悠悠地嗯了一声:“山还是这座山,沟还是这些沟。可他们心里那条路,算是断过一回了。”
陈宇坐在桌边,没说太多,只把枪慢慢擦干净,抬头往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火盆里劈啪炸了一声,小小一缕火星蹦起来,又落回灰里。
外头风掠过土棚、柴垛、墙头,带起一点薄雪末子,天冷得照旧,可寨里这会儿听着,却像没前阵子那样空了。后院土棚里藏着车,粮窖里压着面和盐,灶屋边码着九只药箱,墙角还靠着几支新擦亮的枪。门外的黑夜还是那片黑夜,山下的人也还是那帮人,可他们终究没敢再往这边压进来。
猴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周三槐:“你说,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开车进山?”
周三槐把碗一放,笑了声:“敢不敢我不知道。反正再敢来,我先看看能不能再开一辆回来。”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哄地笑开。韩三笑得最响,连白菊都没忍住转过头去笑了一下。杏儿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大柱更是笑得把碗都差点端不稳,嘴里还直念:“再开一辆,再开一辆。”
许青抬眼看了周三槐一下,淡淡道:“你先把这一辆养活。”
“那当然。”周三槐也不虚,拍拍胸口,“我现在夜里都恨不得去听它喘气。”
“你听祖宗去吧。”韩三笑骂。
“你不懂。”
“我是懒得懂。”
两人又拌起来,猴子在旁边拱火,大柱时不时认真附和两句,老六抱着碗嘿嘿直乐,孟老四嘴角也挂着点压不下去的弧。白菊看大家闹,嘴上嫌吵,手底下给每人添粥却一点没少。
山里的雪没有一下子化尽。
先是屋檐滴水,一滴一滴,白天挂在瓦楞边,到了午后才慢慢连成线。再后来,背阴坡上的硬雪表面发黑,脚踩上去不再只是咯吱作响,而会塌下一层发潮的壳。寨子里那条常年冻得像石头一样的浅沟,终于也在某个中午响起一点细细的水声,像谁在石缝里偷偷吹哨。
猴子第一个发现沟里有水,蹲在边上看了半天,忽然抬头朝院里嚷:“化了!真化了!”
韩三本来靠在门边晒太阳,闻声抬眼:“你喊什么魂?一条小沟化了,也值得你跟捡了金子似的。”
“这比金子还真。”猴子说,“有水,就快能种地了。”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人都停了停。
大柱正抱着一捆柴往后院去,脚步也放慢下来:“真要开春了?”
“你这不是废话。”白菊抱着一盆洗药布的水从灶屋出来,水往地上一泼,地面已不再立刻结冰,“再不春,屋里那点柴都要烧光了。”
孟老四坐在屋檐下,眯着眼看天。天还冷,风里也仍有寒气,可那股子刀刮一样的硬劲儿,终究是退了些。远处梁上枯黄的草根间,已隐约透出一点不太起眼的绿。
陈宇这阵子比前些日子更忙。
https://fozhldaoxs.cc/book/39299267/2570919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