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王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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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钢铁房车,引擎的低沉轰鸣由远及近。
像蛰伏巨兽的喘息,最终化作一股压迫感十足的震动,与萧景珩胯下战马不安的响鼻声交织在一起,沉沉叩击在京城的青石板上。
此刻,天色微亮。
他端坐马上,身披玄色轻甲,未戴头盔,清俊而冷硬的脸庞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
眉角处一道浅淡的旧疤,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沉冷。
身后,三万北伐军鸦雀无声,铁甲铿锵,步伐整齐划一。
踏过青石板路时,发出一种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咚”声响——那是千军万马的克制,是蓄势待发的力量。
没有欢呼,没有劫掠,唯有秋毫无犯的肃然。
街道两侧,无数扇门窗背后,一双双眼睛还在悄悄窥探。
孩童被母亲死死捂住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挣脱束缚,死死盯着那辆庞然大物般的钢铁巨兽,好奇里藏着一丝怯意;
白发老者抚着胡须,望着那军容严整、令行禁止的队伍,浑浊眼底闪过复杂难明的光,有欣慰,有悲悯,还有对王朝更迭的茫然;
年轻女子从窗棂缝隙中探出头,望见那匹神骏战马上的年轻王者——那张曾被全京城嘲笑为“残废”的脸,此刻写满冷峻与威严,褪去了当年的狼狈,只剩睥睨天下的气场。
让人心头莫名一跳,眼底泛起细碎的涟漪。
萧景珩未曾理会那些窥探的目光。
他的视线掠过街角一间熟悉的酒楼。
两年前,他就是在那门口,被几个纨绔子弟用脚尖踢着毫无知觉的双腿,笑骂他是“爬不起来的狗”。
他又扫过不远处的巷口,那里曾是他苟延残喘的地方——为了一个冰冷的馒头,被乞丐们围殴,若不是一位心善的老妇人将他拖走,他早已曝尸街头。
过往的屈辱如碎片般闪过脑海:他身经百战守护北疆,却遭兄长构陷,中了慢性毒箭,又被诬陷通敌,下狱毁膝,剥夺爵位,流浪街头;
后证明,通敌纯属子虚乌有,得以恢复爵位。
但是,父皇宾天,大哥萧景瑞即位,竟在他陪沈晚回门之日,冠以莫须有罪名,宣旨将他与沈家流放岭南——那是刻意的羞辱,是急不可耐的斩草除根。
可今天,他回来了。
不是苟延残喘的弃子,是执掌万军的王者。
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胸中翻腾的仇恨与不甘,却在身侧房车的动静中,悄然敛去。
那辆庞然大物的车窗无声滑下。
沈晚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对他挑了挑眉。
没有言语,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支持与鼓励,比任何铿锵话语都更有力量。
萧景珩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
他俯身,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微凉与掌心的暖意交织,驱散了最后一丝戾气。
“去吧,”沈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队伍继续前行。
不多时,皇宫连绵的红墙黄瓦,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上,最后的困兽仍在挣扎——近万名御林军身着崭新金甲,手持长戟,列成密不透风的防线,死死护卫着皇宫正门午门。
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为首的御林军大统领陈敬山,是个一生戎马的老将,对皇室忠心耿耿。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尤其是那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钢铁巨兽,握着刀柄的手早已被冷汗浸湿,指节泛白。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身后是皇家颜面,是大乾最后的尊严,他退无可退。
“站住!”
陈敬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可那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萧景珩!你兴兵作乱,已是弥天大罪!现在回头,或可保全族性命!”
“全族?”
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冷刀划过广场。
“我的全族,不就在那扇门后面吗?”
陈敬山一滞。
是啊。七殿下的全族,就是门后面的皇帝,和那些曾经构陷他的皇亲们。让他保全族,岂不是让他放过那些害他的人?
这话说得,连陈敬山自己都觉得荒谬。
萧景珩没有再看他。
他抬起一只手,身后三万大军令行禁止,瞬间停步。
整个广场陷入诡异的死寂,唯有黑色的“萧”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发出翻卷的声响,像是在宣告一个时代的落幕。
他的目光越过陈敬山,越过那些金甲御林军,落在那扇紧闭的朱红宫门上——那扇曾将他像垃圾一样扔出去的门,那扇象征着至高皇权、却也藏着无数肮脏与屈辱的门。
车内,沈晚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磨磨蹭蹭的,看来,还得我来敲开这扇门。”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虚拟光屏在眼前展开,冰冷的字迹缓缓浮现:
【声望值已达巅峰,民心所向,天命所归。】
【解锁新武器——车载重型攻城加农炮。】
光屏闪烁,一个带着火焰纹路的红色图标浮现,发出危险的红光。
图标下方,三个冰冷的篆体大字格外刺眼:
【加农巨炮】
沈晚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轰——隆隆——”
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在陈敬山和所有御林军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辆静止的钢铁巨兽,车顶忽然从中裂开,一道道精密的机械结构翻转、升起。
同时,房车底盘两侧悄然探出数根粗壮的合金液压支腿,“哐当”一声扎进汉白玉地面,将整辆房车稳稳锚定,消解即将到来的恐怖后坐力。
一门炮身厚重如铸、炮管修长凌厉、口径足有203毫米、阔若水桶的加农巨炮,顺着机械轨道缓缓升腾而起,黝黑炮管泛着冷冽哑光。
炮身镌刻着狰狞的火焰纹路,炮尾隐约可见厚重的缓冲弹簧,没有诡异的电弧,却自带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炮口缓缓转动,精准锁定了午门城楼的正中央。
最后的清算,即将开始。
汉白玉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被机械运转的轻响打破。
近万名御林军死死握着长戟,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金甲内衬。
有人指尖发抖,长戟在手中微微晃动;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底翻涌着恐惧。
他们是大乾最精锐的卫士,可面对这从未见过的钢铁巨炮,心中升起的不是战意,而是源于未知与本能的惧怕。
城楼之上,陈敬山强自镇定。
他拔出佩刀,刀尖直指那辆黑色巨兽,声色俱厉地咆哮:
“全军戒备!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铁制伎俩!午门高三丈、厚五尺,包铁裹木,坚逾钢铁,岂是这等妖物能撼动的?!”
“小样,嘴挺硬啊!但是,硬得过真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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