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围歼战役

刹那间，勃朗宁机枪响起。

每分钟六百发的子弹倾泻而下，形成密不透风的火力墙。谷底的鞑靼骑兵根本无法抬头，只能在狭窄的通道内狼狈逃窜，人马践踏、死伤无数。

迫击炮精准轰击峡谷中段，高爆手雷如雨点般砸下，火光染红了谷底的红岩，榆溪河水被鲜血浸透。鞑靼大军被炮火分割成数段，陷入绝望的混乱之中。

崖壁陡峭，士兵们试图攀爬逃生。有的搭人梯，有的甩套马索，好不容易爬上去几尺，却被西崖的步枪手精准射杀，纷纷坠入谷底，摔在同伴的尸体上。

当鞑靼大军主力大半进入红石峡谷之后，耿戎立即下令：“封死南口！”

隐蔽在南口两侧崖壁的刀盾手们迅速冲出，将巨石、巨马、土袋一一推至谷底。仅有十五到二十米宽的谷底瞬间被封死，彻底断绝了鞑靼军掉头回逃的通道。

蒙头进入峡谷的鞑靼士卒根本想不到这里有伏兵，很多人被巨石、土袋砸在下面，发出阵阵惨呼。

鞑靼军前有陆沉的围堵大军，后有耿戎的南口封锁，上有崖顶的火力压制，下有榆溪河的泥泞阻拦，彻底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狭窄的谷底让他们无法展开反击，只能被动挨打，死伤人数不断增加。

南口的战斗最为惨烈。

谷外没能进入峡谷的士兵约有十万人，而峡谷内被堵在南口附近的残兵又有数万人试图反向冲出，两股敌军汇聚在一处，总兵力竟达十三四万之众，如潮水般扑向耿戎的防线。

三千八百人对上十三万人，战局可想而知。

人在绝境中有时也能逼出悍勇。鞑靼兵在将领的指挥下，前仆后继地冲向崖顶。火器营士兵根本来不及换子弹，耿戎手拿横刀，身先士卒，带领刀盾兵奋勇抗击。

刀盾手挡住敌军冲击，火器营精准射击，弩箭手点杀敌军头目。一支骑兵部队则穿插迂回，切割鞑靼精锐的阵型。

所幸地形占据优势，能爬上去鞑靼兵只是少数，否则几千黑甲军根本挡不住十余万人的冲击。

但是，鞑靼兵并不是傻子，除了射箭，他们有的搬来梯子，有的推来投石车，有的直接捡起石块往上扔，不少刀盾兵被击中。

激战中，耿戎被鞑靼弓箭手射中右肩，他咬着牙把箭杆折断，左手持刀，继续与敌人拼命。

他身边的老兵杨铁牛，已经砍卷了三把横刀。他从战友尸体上摸出第四把，刀刃卷了口，他就用刀背砸。

一颗流矢穿透了杨铁牛的咽喉。

他没倒。

他把刀插在地上，单膝跪着，死死挡在火枪手身前。

等耿戎杀退这波敌人回头时，杨铁牛已经跪成了一尊石像。耿戎什么也没说，把他扶正，阖上眼，拿着身边的横刀，继续砍。

萧景珩站在城头看得真切，急忙调集城池东西两侧的士兵赶来增援。

将士们想用S-1半自动步枪精准射杀敌军，但六里的距离太远，根本射不到。

“用迫击炮！用步兵炮！把那些投石车都炸了！”萧景珩大喝。

轰轰轰！

猛烈的炮火集中轰向峡谷南口，大片敌军再次成片倒下，投石车卷着密集的碎木片抛向四周。

此时，又有少量鞑靼兵利用搭人梯、套马索的方式，攀上了崖壁的缓坡处。

所幸崖顶陡峭，每次只能爬上来寥寥数十人，否则耿戎部早已失守。爬上来的人已经与刀盾手混战一处，双方都杀红了眼，喊杀声震天。

几名鞑靼兵手持长枪刺向一名刀盾手。刀盾手举起盾牌阻挡，不料腿部被长枪刺中，摔倒在地。几个枪头立即刺进了他的身体。

高处的火器兵看得双眼通红，打开自动模式疯狂扫射，那几名长枪兵顿时倒地。

萧景珩与林冲用望远镜查看战况，见到此景也是怒发冲冠。

林冲单膝跪地，大声道：“陛下，我带人出城吧！鞑靼兵太多了，万一更多的人冲上崖顶，上面的人就全完了。”

萧景珩皱眉沉思，片刻，点头道：“好！你带两千士兵出城，记住，坐上装甲车与运输车。”

“是！”林冲急忙招呼士兵去了。

原守将袁霖被绑在城楼的圆柱上，看着前方的战场，满脸震骇。

三十万人，竟被两万多人打得狼狈逃窜！

而且那些冒火的兵器远胜于当世的那些烧火棍，不仅威力大，射程远，而且还能连发。尤其城墙上的步兵炮竟能射出六里之地，这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也很厉害，只要扔出去就能爆炸，一炸一大片。

本来有零星的鞑靼兵想来攻城。他们躲过了步兵炮的轰炸，刚冲到城池百米，便被上千个黑乎乎的东西炸上了天。

有的被步枪击中，胸口处、脑袋上冒出一个个血洞，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比中了箭矢死得还快。

不仅是袁霖，其他原守城士兵也看呆了。他们原先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面对三十万大军也敢出城。

如今看来，人家不仅出城，根本就是奔着围歼去的。

榆林城士卒清清楚楚记得，一名身材高大的鞑靼兵前日接连砍死五名本方士卒，结果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过去，眨眼间那人便被炸成了碎肉。

简直离了大谱。

那颗头颅就漂在护城河当中，瞪着大眼直直地望向城池。看着贼渗人，但是更解气！

林冲的车队出城门了，几十辆装甲车与运输车像疯狂的公牛冲向敌军，上百名士卒被撞飞。

车轮下面，骨头碎裂的声音、鲜血喷涌的声音、惨呼声交织在一起。

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阴嚎。

鞑靼兵见到这些铁车，纷纷搭弓射箭，抛射石块，有的甚至想跑过来爬上车，但根本靠近不了。火器营士兵有的扔手雷，有的缩在车栏后面举枪射击，鞑靼兵如割麦子般簌簌倒地。

火器营士兵能防箭矢，但防不了抛石，不少人被砸的头破血流。

“陛下！陛下！”城头上，袁霖的呼喊声响起。

萧景珩拿下望远镜，转头看去。

“陛下！放我下来！我愿带着骑兵护卫林将军。你看那些鞑靼兵不断朝着铁车放箭，太危险了！”

袁霖铆足力气继续喊道：“陛下，让我死在战场上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杀死！”

袁霖说话的同时，泪流满面。一是激动，二是愤懑，三是刚烈。

萧景珩嘴角一翘，下令道：“阿木尔，把他放下来。让他出城！”

“是，陛下！”

阿木尔带着一名黑甲卫大步走到圆柱旁边，一刀砍断了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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