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获全胜

袁霖踉跄地跑来跪在地上：“谢陛下！”

“把你的盔甲脱下来给他！”萧景珩指着一名身材相仿的黑甲卫说道。

“是，陛下！”

袁霖穿戴好防护力极强的盔甲，转身欲走。萧景珩喊住了他：“这把精钢横刀你拿上！”

“啊？这……这是陛下的佩刀，我……”

“你要抗旨？”

“不！我不敢……多谢陛下隆恩！呜呜……”袁霖哭得涕泪横流，接过横刀，拔出鞘，刀光如雪。

城门再次打开，袁霖振臂高呼：“榆林城的弟兄们，跟我上！”身后一千多名原守军骑兵轰然应诺，呼啸着冲出城池，向林冲的队伍奔去。

林冲的队伍极其强悍。步枪兵、机枪手站在装甲车与运输车上，一路横扫，只杀得鞑靼兵哭爹喊娘。

不过北方游牧民族，自古以来就很彪悍。

几名鞑靼将领异常坚毅，带着手下不断扔出石块、射出箭矢，给火器营的士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还有一些悍勇的部落士卒骑在马上，拿着砍刀冲向运输车上的士兵。他们骑术精湛，总是从隐蔽处突然杀出，砍刀下去，几名火器营士兵瞬间殒命。

正当他们再次迂回进攻时，一支骁勇的骑兵突然冲了过来。两股骑兵猛烈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另一支骑兵如猛兽般冲进了弓箭手的队伍，撞得那些鞑靼兵一个个飞出几米远。

袁霖怒喝一声：“守护两翼！打掉弓箭手！”

他指挥的一支骑兵队伍立即散开在车队两旁，另一支骑兵专门攻打远处的弓箭手。

林冲看在眼里不禁点头。没有两翼的骚扰，他终于可以放心地射击。手中的勃朗宁机枪再次喷出火舌。

哒哒哒……

但凡出现在眼前的鞑靼兵，无不被这股凶残的子弹击倒。

看着峡谷南口激烈的战事，林冲大声吼叫：“全速前进，别让鞑靼兵爬上崖顶！”

“吼吼吼！”火器营士兵齐声吼叫。

驾驶兵将电门踏板踩到底，装甲车碾压在鞑靼兵尸体上，快速向谷口推进。其余士兵拿着步枪精准点射，有的人拿出手雷扔向密集的鞑靼兵。

轰轰的爆炸声不断，鞑靼兵伤亡惨重。

……

被堵在南谷口与城池之间的士兵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仅要承受林冲等人的攻击，还要面对城池上的炮火。

有些机灵的鞑靼兵发现城池的炮火不会攻击那支车队，于是往林冲这边靠拢，但很快就遭到袁霖骑兵的痛击。

这里变得与峡谷南口同样惨烈。

不知何时，城头的炮火稀疏了许多。

袁霖带着上千骑兵死死抵御两侧的攻击。正当他苦苦支撑时，一道玄色的身影闪过，后面跟着一队精悍的黑甲卫。

森冷的陌刀闪过，一颗颗鞑靼骑兵的头颅飞上了天空。

“陛下！是陛下出来了！”

“陛下威武！”

千年以来，只有皇帝御驾亲征的，哪有皇帝亲自上阵厮杀的。

将士们看到萧景珩亲自出战，士气顿时大振。

萧景珩翻身上马时，阿木尔递来了他的陌刀。这把刀是自己最爱的人给的，刀柄上的缠绳也是沈晚亲手缠的。

他接过刀，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朕的将士在血战，朕不能只站在城楼上。”

随着萧景珩与黑甲卫的出现，城池北门至峡谷南口的战场，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林冲的车队无法向两翼射击——容易伤到自己人——只顾着推进。他关心的是耿戎那里的险情。

终于，车队冲到了南口百余米处。

这是自动步枪、手雷、机枪的最佳打击范围。密集的子弹扫去，那些攻击刀盾兵的敌军，刹那间被射下山坡，尸体在崖底堆砌成了小山包。

“快跑啊！”鞑靼兵放弃了攻击崖顶，四散逃跑。

已经爬上崖顶的鞑靼兵数量不算多，很快被剩下的刀盾兵砍杀殆尽。

红石峡北口，在一万黑甲军的猛烈打击下，马匹与鞑靼兵的尸体垒起了数米高，完全把出口堵死。零星跑出去的人，也被骑兵或者装甲车追上射杀。

堵在峡谷里的鞑靼兵彻底成了靶子。

崖顶随便一颗手雷扔下去，总能带走好几名士兵的生命，更不用说迫击炮与步兵炮了，那是一倒一大片。

超越时代的热武器，给这里的鞑靼兵带来了惨重的伤亡。

哭喊声、投降声响彻谷底。

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稀稀落落地落下了悲悯的雨水。

一名十六岁的鞑靼兵，死死抱着阿娘给缝制的水囊，缩在山坳间不断哭泣：“阿娘，我想回家，我想回到草原上……呜呜呜……”

“别杀我！我不想死，别打了！”一名鞑靼步兵朝崖顶使劲喊着，奈何嘈杂声掩盖了他的声音，只能抱着被炸断的腿哀嚎。

一名鞑靼将领双目无神地倒在河边，定定地看向天空。

嘴里不断呢喃：草原上的天空比这里蓝……可汗为什么要发起战事？大乾一点也不好，这里的天空灰蒙蒙的……

硝烟弥漫在山谷，遮挡了蔚蓝的天空。从谷底往上看，全是灰暗。

常青在崖顶用扩音喇叭大吼：“鞑靼士兵听着，放下武器立即投降！裤子脱到脚脖子！双手举起来！”

常青的命令听着有些粗鄙，其实，这样的做法在战场上很实用！

裤子脱到脚脖子限制了行动，也防范了诈降的人。

不少鞑靼兵听到喝令连忙照做。

强烈的冲击波撕碎了很多士兵的衣服，不少人几乎是光着身子站在谷底。

他们听到喝令，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找了树枝绑在自己的脚踝上，以示投降的诚意。

此刻，东侧战线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

鞑靼可汗鬼力赤率精锐骑兵试图从东侧沟壑地带突围。

他身边的大旗在风沙中格外显眼，温玄远远望见，立即调集三挺勃朗宁机枪集中扫射。

鬼力赤的战马先中弹倒地，他被压在马尸下面，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阵弹雨扫过，这位纵横草原数十年的可汗，就此毙命。

可汗的大旗一倒，鞑靼大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一名鞑靼将领眼见无力回天，只得大声吼叫：“草原的勇士们，长生天抛弃了我们，可汗也死了，大家投降吧！”

这一声吼叫成了压垮鞑靼士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器叮叮当当掉落在地面上，不少人举起双手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这名将领看得很清楚：再打下去肯定是全员战死的结果。

那些大乾兵占据着有利地形，而且有远程火器加持，杀伤力太过恐怖。

即便靠近了，那些人身上的铠甲也异常坚固，必须好几个人合力才能杀死一名大乾士兵，实在太难打了。

战事从五更持续到正午，风沙渐停，硝烟未散。

红石峡谷底，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峡谷通道流入榆溪河，染红了整条河面。

战后清理战场时，一个刀盾兵坐在一个尸体旁，手里还攥着一块染血的布包，里面包着一个银手镯。

有人问他怎么干坐着。

他说：“这是我兄弟的。他说打完这仗就回家乡送给老娘……让我帮他带着。”

老兵说完，把那块染血的布包放在怀里，扛起身边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回了榆林城。

誓扫匈奴不顾身，

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榆溪河边骨，

犹是深闺梦里人。

萧景珩带领黑甲卫赶赴红石峡，与陆沉、常青、耿戎、温玄汇合，统筹清理战场、清点战果。

当最后一声枪声落下，红石峡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沙吹拂红岩的声响，以及幸存将士粗重的喘息声。

经清点：三十万鞑靼大军，除万数残兵投降外，其余全部被歼灭，只有极少数漏网之鱼逃回草原。

黑甲军伤亡一千余人。

榆林城里的原守军与百姓全部跑了出来，抬着受伤的黑甲军进入城池救治。

萧景珩立于红石峡崖顶，望着谷底的战场。玄甲上染满鲜血，神色虽有疲惫，目光却坚定如铁。

陆沉、林冲等人单膝跪地，齐声高呼：“陛下威武！大乾必胜！”

此次围歼战，萧景珩精准预判鞑靼军撤退路线，依托榆林卫周边地形，将崖顶伏击、南北封堵、城上支援、机动补漏四大部署完美结合，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以两万五千精锐，几乎全歼三十万鞑靼铁骑。

既守住了榆林卫这一九边重镇，也彻底阻断了鞑靼南下侵扰中原的通道。

大乾军威，自此震慑北疆。

而红石峡这处自古便是戍边要地的险峡，也因这场酣畅淋漓的围歼战，载入了大乾戍边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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