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 章 炮火洗礼

萧景珩目光扫过身旁五位心腹将领，语气沉稳，字字铿锵：

“三更时分，各路人马出城。到达指定地点隐蔽埋伏，不得有半点声响，若泄了行踪，军法处置！”

“末将遵旨！”五人齐齐抱拳躬身，声音洪亮，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萧景珩再次看向耿戎。

耿戎年方三十二，一直是光头造型，生得魁梧有力，方脸浓眉，是个粗中有细的将领。

“耿戎，你的部署位置最是凶险。我调派七百火枪兵、一百名炮手给你，定要阻止谷内外之敌爬上崖顶！”

“陛下放心，我就是打到最后一人，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冲上来！”耿戎单膝跪地，重重施礼。

这一去吉凶难料。但士为知己者死。

陛下与圣后娘娘如此看重自己，从一个军阀校尉成长为将军，甚至有可能成为新朝的开国元勋。这份殊荣与信任，绝不能辜负。

耿戎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随后，五人迅速散去，分头传达军令。整座榆林城瞬间进入静默状态。

两万五千将士悄无声息地整理装备、检查火器：

陆沉麾下步兵全员配制式横刀与长枪，且人人皆会骑马，队伍中穿插配备火器辅助；

温玄麾下骑兵作为先锋，全员配横刀、长枪与手雷，兼顾近战与突袭；

常青麾下弓弩军，除传统弩箭外，亦配有步枪与手雷，远近结合；

耿戎麾下刀盾军，手持刀盾，配手雷，加配八百火器营士兵，负责防御与近身清剿；

这些队伍，除了耿戎的刀盾兵，其他部队并不是单独分兵行动，而是按照预定的战术混编而成。

林冲麾下火器营作为核心战力，全员配备S-1型半自动步枪与手雷、勃朗宁机枪，另辖迫击炮队、火箭筒手与步兵炮队，掌控全场火力压制。

夜色渐深，黑云彻底遮住了月色，北疆的狂风愈发凛冽，卷起的黄沙模糊了视线，恰好为大军的隐蔽机动提供了天然掩护。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风沙渐息。

各路人马按部署悄然行动：

陆沉率领一万人马，衔枚疾走、马蹄裹布，沿榆溪河西岸潜行。西岸与鞑靼西翼大营之间隔着一片毛乌素沙地的延伸地带，沙地不利于骑兵夜间巡查，一万人马正是利用这一间隙穿插过去，抵达红石峡北侧，依托沙丘完成围堵部署；

常青带领两千将士，悄悄攀爬至红石峡东、西崖壁，隐蔽就位，检查火器、静待敌军；

耿戎的三千八百人马，潜伏在南口崖壁凹陷处，紧握刀盾，目光紧盯着榆林城北方向，等待鞑靼军入谷的信号；

温玄部五千将士，分散进入东侧黄土沟壑与驼峰山麓外侧，构筑伏击阵地；

萧景珩与林冲坐镇城楼，目光如炬，紧盯着城外鞑靼营寨与红石峡方向。

一场针对三十万鞑靼大军的包围伏击战，悄然拉开序幕。

五更时分，天色微亮。

“咻——咻——咻——”

一道道信号弹升上夜空，代表各部就位。

萧景珩站在城楼之上，声音沉稳有力：“开炮！”

刹那间，榆林卫城北城墙之上，数十门七十五毫米步兵炮轰然作响，炮弹带着呼啸，精准砸向城外的鞑靼营寨。

城北鞑靼大营首当其冲，炮弹落地之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鞑靼士兵被这突然的巨响吓傻了，一个个从睡梦中惊醒，狼狈地爬出军帐，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城东驼峰山麓的鞑靼营寨被炮弹精准覆盖，山体缓坡上的营帐被引燃，士兵们争相躲避，阵型瞬间溃散。

城西榆溪河沿岸的鞑靼守军也遭到猛烈轰击，士卒们鬼哭狼嚎，无处躲藏，纷纷跳进河水。

鞑靼可汗鬼力赤在中军大帐中听闻炮声，也被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鬼力赤怒吼一声走到帐外。

“可汗，城里的大乾兵进攻了！他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大炮，声音大得吓人。而且……而且是开花弹，不是那种实心弹！”

鬼力赤闻言愣了片刻，好几个呼吸之后才缓过来。

“开花弹？以前听闻岭南有这种火器，他们不是正与大乾军队打仗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鬼力赤眯着眼又开口道：“不可能！也许是有人买了那边的武器！”

轰！轰！轰！

炮弹不断砸下，中军大营被炸得最狠，残肢断臂如下雨般飘落下来。

“救我！”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传来。只见一名亲卫被炸得只剩下半截身子，看见可汗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艰难地往上爬，身后拖出长长的血印，惨不忍睹。

鬼力赤与其他亲卫看到这般景象，饶是身经百战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啪！”一颗头颅掉落地面，又滚到了一名亲卫脚下。

“啊——”那名亲卫吓得连连跳脚，脸色煞白。

“救命啊！”几名士卒浑身被火点着，惨呼着四处乱跑。

“快！快射死他们！”亲卫统领急忙下令。如果任由这些人乱窜，其他营帐也会被点着。

一番炮火洗礼，炸死炸伤上万人。只因军帐扎得太密集，妥妥的活靶子。尤其炸弹的冲击力太强，很多士卒甚至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死了，内脏早已被震碎。

鬼力赤看着眼前的惨状，深知继续围城伤亡只会更加惨重，当即厉声下令：“撤！向北撤，经红石峡退回河套！”

他很清楚，东翻驼峰山、西渡榆溪河都是死路，唯有红石峡这条原路，才是唯一的生机。

剩下的二十多万鞑靼大军不敢耽搁，纷纷丢弃营寨，争先恐后地向城北红石峡奔去。

队伍绵延数里，首尾相连，挤成密集的长队。

他们急于逃离炮火覆盖范围，丝毫没有察觉，红石峡早已被布下天罗地网——崖顶有伏兵，南口有关卡，北口有围堵，东侧有拦截。

而城上的炮火，还在源源不断地轰击着他们的退路，将后续部队切割开来，让他们无法相互支援。

红石峡北侧，陆沉见峡谷内跑出不少骑兵，立即下令：“开炮，封锁北口！”

“呜——嗖——”炮口火光一闪，炮弹激射而出。

“嘭……”

炮弹像闷雷一样砸在地面，震得耳膜发胀。

冲在前面的骑兵顿时倒下一大片，尸体阻碍了后续的队伍。

轰轰！

又有数十枚炮弹砸来，出口堆积的尸体更多了。

山石如流水般震落下来。

狭窄的谷底只能容纳少量骑兵并行，后续进入峡谷的骑兵及步兵挤成一团，连转身都困难，完全丧失了骑兵的机动性优势，沦为了崖顶伏兵的活靶子。

常青看着拥挤的敌军冷笑一声，在崖顶挥下令旗：“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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