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暂时没有大动作

第三百四十四章  暂时没有大动作

“你倾向于哪一种？”

“倾向于先松后紧。”

方孝孺说道：“第一批荐举上来的人，如果一上来就卡掉大半，地方官就不敢再举荐了。”

“但如果太松，荐举跟科举就没有区别了，学生想的是，第一年先放低门槛，但把后续的考核频次提上来，考过的人每隔半年复考一次，连续两次不合格的，退回原籍。”

朱橚点头道：“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但复考的间隔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半年一次比较合适。”

接着，他去了一趟刑部。

刘惟谦正在后堂整理《大明律》修订的最终稿，桌上放着好几卷修订好的条文，桌角还放着一摞没有来得及誊录的旧档。

看见朱橚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纸卷：“殿下，海商法那一部分已经定稿了。”

他翻开一卷纸，推到朱橚面前：“条文一共十九条，涵盖港口、管理、市舶司权限、走私处罚、船只登记四个部分，殿下之前提的那几条，基本都保留了。”

朱橚低头看了一遍，条文比他初稿时精简了不少，措辞更严谨了，每一条都落到了具体的操作层面。

“什么时候颁布？”

“年后。”

刘惟谦回道：“皇上已经批了，等开年之后正式颁行。”

……

朱橚在吴王府写了一封给福建按察使司的信，问苏旺那艘船的后续。

信写得不长，只问了两件事。

船最近有没有靠岸，船上的人有没有新的动作。

写完之后封好口，交给驿使送了出去。

他本来还想再问蒋贵说的官面上的人有没有查到眉目，但想了想还是没写。

问了也不会马上有结果，不如等他们查完了自己报上来。

……

数日后，吴永昌的信到了松江府，再由驿站转送回应天府。

朱橚在吴王府的书房里拆开看了一遍。

内容是苏旺的船在腊月二十停靠了松江府港口，卸了一批货，货单上写的是干果和药材。

吴永昌让人验了货，干果没有问题，药材也属实，品类和数量都对得上。

船上下来的人在码头上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去了，没有去蒋贵的铺子。

蒋贵的铺子还关着，门板合得严严实实，没有人试图进去。

信尾没写多余的推测，只列了事实。

……

很快，朱橚去了一趟吏部。

方孝孺不在，听说是去通州处理一批荐举人的事了。

桌子上放着一份草拟好的《考功司考核章程》，朱橚拿起来看了看。

章程写得很细致，算学、律法、钱粮账目三类考题各占三成，余下一成是面试问答，由考功司考官当面评分。

复考部分也按他之前说的那样定了下来。

每半年一次，连续两次不合格者退回原籍，举荐官需另附书面说明，解释推举此人前期的依据和当时的理由。

朱橚把章程放回原处，没有带走。

有些事不需要他亲自出手，章程已经写好了，剩下的就是等它真正运转起来。

朱橚在吴王府收到了福建按察使司的回信。

信是福建按察使张望亲笔写的，内容简洁。

“苏旺一案，经查，该船主与宁波商人刘有财确有往来，刘有财离开宁波府，去向不明，其名下铺面已封存，帐目已扣押。”

“苏旺近期活动未见异常，暂未发现新线索，如后续有重大进展会再报。”

朱橚看完把信纸叠好放进信封。

刘有财不在宁波府了，去向不明。

这条线目前看来已经断了。

……

正月初一，朱橚进宫拜年。

寒暄之后，他直奔主题问道：“父皇，年后云南那边有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大动作。”

朱元璋摇摇头：“路没修好，粮草还没囤够，明年先修路，修通了再说，你从四川带回来的图，朕让人描了一份新的，已经发到工部了。”

朱橚没有再问，行了一礼，退出了武英殿。

几天过去，他收到了徐达从北平寄来的信。

“北方入冬后未有大仗，北元残部各自为政，互不统属，短期难成气候，边防调整已按你送来的图落实，新哨点已投入使用。”

“另，你安置在松江府的那批人，若有人想从军，可送往北平。”

朱橚没有急着回信，徐达那边一切安好，边防也稳定了，那批人有想从军的再说。

没过多久，户部送来了一份公文。

公文上说，今年开春后，松江府、宁波府、泉州府三处港口的市舶司，将正式按照新修订的海商法管理港口事务，新条例将在二月初一开始执行。

接下来就看执行得怎么样了。

条文写得好是一回事，底下的人能不能照章办事是另一回事。

他打算等新条例执行一段时间后再去港口看一看，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再看怎么调整。

很快，新条例正式生效。

这一日，朱橚在府里待着没有出门。

傍晚的时候，他收到吴永昌从松江府寄来的一封信，信里说新条例第一天执行得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船主们对新的登记流程没有明显抵触，市舶司的人也按新规办事。

接下来，他去了一趟国子监。

算学科开了快一年了，第一批学生即将结业。

蔡和带着他在算学科那排屋子外面站了会，窗子里学生们正在低头演算，纸页翻动的声音透过窗缝传出。

蔡和在旁边低声道：“殿下，这批学生的底子已经打下了，有一个成绩比较突出的，从入学到现在，每次考核都排在前列。”

“嗯，不错。”

朱橚透过窗缝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几天后，他在吴王府收到了福建按察使司的第二封信。

“刘有财已找到，藏匿于泉州附近一处渔村，以渔民身份生活，尚未离开福建，福建按察使司派人在当地布控，暂未惊动。”

二月，应天府的天气回暖了。

街边的柳树冒出了嫩芽，城外的田埂上有人在翻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翻新后的湿润气息。

朱橚在书房里坐了一上午，把福建按察使司那封关于刘有财的信又看了一遍。

刘有财在渔村里待着，可能是真的藏起来了，也可能是在等什么人联系他。

总之，刘有财那边暂时不用管，有人盯着就行，等他动了再说。

下午，他进宫去找朱元璋，不是为了汇报什么事，也不是为了请示什么，只是想看看那张挂在西墙上的图，有没有新的标注。

朱元璋不在，太监说去了坤宁宫。

朱橚没有等，自己走到西墙前看着。那张从四川带回来的图，被重新描过后挂在了墙上，比之前大了不少，山形和水系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标了出来。

工部在图上添加了几处新的标注。

在四川南部到云南边界的路线上，画了几道红线，标注了拟修路段和待勘路段，又在几条主要的河流旁边注明了渡口的位置和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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