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亲自去边境

第三百五十七章  亲自去边境

推门进去的时候，门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响声，火堆旁边那个人抬起头来。

几个人快步上前将他按住。

寨子里其他人被惊醒，稀稀拉拉从几个屋舍里出来，没有形成像样的抵抗，全部被按住了。

朱橚没有进寨子，站在寨门外面，借着里面传出的火光看向寨子内部。

他听见有人说话，从寨子深处传来，又很快被截断了。

有一间屋子比其他的都大，门框也比别处宽一些。

他穿过院子走到那间屋子门口，王成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卷东西。

“殿下，这里有一批文书，是从云南那边过来的。”

朱橚接过那卷文书，解开系绳翻了翻。

有几页是来往信件，有的盖了印章，有的没有。

信的内容提到路已通和货已到之类的字眼。

他把那卷文书重新系好，没有下结论，只是收好，转身出了寨子。

几天后，队伍返回了建昌府。

朱橚面前放着那卷从潘家寨带回来的文书，信纸在灯下微微泛黄。

他看完最后一页，又把前面的重新翻了一遍。

文书里提到的名字和地名，有一部分跟徐达之前送来的情报对得上。

云南那边有人在往北递东西，而潘家寨就是他们递东西的出口。

他把那卷文书重新系好，放进抽屉里锁好，然后走出营房。

营房外面天色很好，阳光照在营地的帐篷顶上，把布料晒得发白。

王成正从营地那边走过来，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喊了一声：“殿下，俘虏招了，潘家寨的人说，云南那边确实有人跟他们来往，但不是梁王的人。”

“那是谁的人？”

“他们说不知道，只负责接货，货到了就转送出去，不问来路，也不问去处。”

朱橚站在阳光下，眯起眼睛看了看远处山脊的轮廓，接着收回目光，转身走了回去。

下午，他把从潘家寨带回来的那卷文书重新打开。

他先看了一遍那些没有盖印章的信，内容比较散，大多是简短的口信转述，有几页只写了一行字。

看完放在左边，拿起那些盖了印章的信，用手指摸了摸印记的边缘。

印泥干透了，颜色偏暗红，压得不算深。

信的内容比那些没有印章的更具体一些，提到了物资的转运和交接地点，末尾还标注了日期。

有一封信上写了一个地名，在云南和四川交界的山脊线以南，标注了待查两个字。

朱橚把这几封信单独挑出来，在纸上抄了一遍地名，折好放进了怀里。

傍晚，他收到了方孝孺从应天府寄来的信。

信封边角磨毛了一些，大概是在路上走了几天，但封口还完好。

方孝孺在信中写了两件事。

一是考功司第二批复核开始了，比第一批顺畅不少，地方官那边，没有再压着退回的文书不发。

二是朝中有人在议论四川这边的事，说乌撒土司的叛乱已经平了，但往南追到了潘家寨，可能会有后续的牵扯。

不过，暂时没有正式旨意下来，也没有人说要追究，只是有人提了一句，大致意思是先看看再说。

朱橚看完信没有急着回，把信纸折好收进抽屉，放在那卷文书的旁边。

夜里，他再度看了一遍那几封盖了印章的信。

信纸的质地和他以前在港口见过的南洋信纸不同，更厚更粗，好似当地作坊自己造的。

他之前没有注意这一点。

第二天。

朱橚去了建昌府府衙一趟，把那几封盖了印章的信拿给知府看。

“这种纸，你见过吗？”

知府接过信纸翻了两遍，用手指捻了捻纸边：“应该是当地的手工麻纸，四川南部和云南那边都有人做，但这一批的纸浆比市面上常见的要粗一些，颜色偏灰，可能是山里的作坊做的。”

朱橚把信纸收了回来：“你在建昌府待了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潘家寨附近有造纸的作坊？”

知府想了想，道：“潘家寨附近没有作坊，最近的造纸作坊在建昌府以北，路很远，不会把货运到潘家寨那边去。”

……

朱橚写了一封信给朱元璋。

把乌撒土司叛乱平定的经过，潘家寨的情况，以及那批文书的内容，简要说明了一下。

他附上那几封盖了印章信的抄本，和从潘家寨缴获的文书摘要，没有加太多自己的判断，只写了一句：“云南方向有人向北活动，渠道可能通过潘家寨，是否进一步查探，请父皇定夺。”

然后，把信纸折好，放进去封好口，叫人送出去之后，又去了一趟关押俘虏的地方。

被俘的人分开关在几间屋子里，朱橚隔着门看了看，有几个人坐在墙角的干草上。

他叫看守把其中一个俘虏带出来，那人低着头跟着看守走出屋子，被带到院子角落的一棵树下。

朱橚在他面前蹲下：“你在潘家寨待了多久？”

那人想了一下：“快两年。”

“这两年，你见过有人从南边来吗？”

“见过，但不常来，有时候几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一年才来一次。”

“来的人是什么样子？”

“穿的是普通衣裳，看不出是哪里的人，但他们跟寨子里的人说话的时候，用的是云南那边的口音。”

朱橚点点头，让看守把这家伙带回去了。

……

朱元璋的回信到了。

“查，查到什么报什么。”

朱橚不用回京复命，也不用等进一步的指示，沿着已有的线索继续往下走就行了。

接下来需要做的事不多。

潘家寨的文书，那几封盖了印章的信和俘虏的口供，这几样东西指向同一条路。

有人从云南方向往北递东西，而潘家寨是一个固定的出口。

他想知道，那条路到底通往云南的什么地方。

朱橚决定亲自去一趟云南边境。

这个决定不是临时做的，在翻完那些文书，听完俘虏的供述之后，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那条路从潘家寨往南延伸，翻过几道山脊后，进入一片人烟稀少的河谷地带，再往南走大约两到三天就能看到云南地界。

俘虏里有人走过那段路，说沿途有几处废弃的哨站可以歇脚，但路上也遇见过零星的巡山队，不确定是官军还是土司的人马。

他带着三个本地向导出了建昌府。

没带多的人，四个人走比大队人马快，不容易引起注意。

向导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不容易滑倒的位置。

朱橚走在后面，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痕迹，确认方向没有偏，等确认无误之后，再加快脚步赶上前面的队伍。

出了潘家寨的路，比他上次走的更窄，有几段路面被山洪冲毁了，碎石和泥沙堆积在路面上，踩上去有些松软。

向导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蹲在路边看了看地面的痕迹，然后，指着其中一条岔路。

“走这边，另一条路通到一处断崖，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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