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败军之将的代价

斯大林的怒火还没烧完。

他猛地转身，盯着贝利亚，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

"还有——索科洛夫死了，他的罪就完了？"

"他带五十万人出去，活着回来的不到八万！他自己死了干净，他的家人呢？"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她们还在莫斯科的将军楼里住着！她们凭什么还享受着大将家属的待遇？她们凭什么还住在温暖的房子里，吃着配给的面包，等着她们的丈夫和父亲回来？"

贝利亚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听懂了斯大林的意思，但还是低声确认了一句：

"斯大林同志，索科洛夫的家人……怎么处置？"

斯大林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冰冷而平静，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文件：

"全部收监。"

"妻子送西伯利亚劳改营，两个女儿——大的编进军需工厂做苦工，小的送孤儿院。"

"告诉内务部，索科洛夫的所有直系亲属，一律按'人民敌人'处理，没收全部财产，名字从所有档案里抹掉。"

他顿了顿。

然后转过身，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人，最后的目光钉在伏罗希洛夫脸上，眼神锋利得能割开肉：

"还有。"

"所有在外达达战役中指挥不力的师长、旅长、团长——凡是活着回来的，全部送上军事法庭。"

"政委以上军官，家属一律收监审查。"

"我要让全苏联的军官都看看，打不赢仗，就是这个下场。你们想保住自己的家人，就拿命去拼。"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伏罗希洛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两次，军装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贝利亚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手指在微微发抖。

窗外的冷风还在灌，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响，吹得破碎的瓷片在地板上轻轻滚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骨头在打颤。

没人敢怀疑斯大林说的是气话。

他说到做到。

上一个打了败仗的元帅，已经在卢比扬卡的地下室里吃了一颗子弹。全家发配西伯利亚，连远房亲戚都没放过。

斯大林走回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外达达的位置，然后沿着漫长的边境线，从远东一路划到西边的波兰边境。

两条战线。

两个死敌。

苏联这头熊，被两头饿狼前后夹击。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阴冷，像是对着地图上的敌人咬牙切齿：

"陈树坤……他以为赢了一仗，我就会怕他？"

"他以为碾了我五十万人，我就会低头求和？"

"做梦！"

他一拳砸在边境线上，指节都砸红了，砸得桌面嗡嗡响：

"斯拉夫人的骨头没那么软！他想当远东的霸主，我偏不让他如愿！他想让我两线挨打，我偏要两线同时打！"

斯大林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最后死死钉在伏罗希洛夫脸上，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给你三个月。"

"乌拉尔以东，重新组建远东第二方面军，最少五十万人。新西伯利亚修第二条防线，纵深三百公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工厂里最后一吨钢，给你造坦克！仓库里最后一桶油，给你开飞机！劳改营最后一个犯人，给你填防线！"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一个结果——陈树坤敢往北推一步，就给我把他碾回去！"

"苏维埃可以流血，可以死人，可以把工厂烧光，可以把城市炸成废墟。"

"但绝不向一个中国地方军阀低头！绝不！"

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瓷片轻轻滚动。

斯大林背对着所有人站在地图前，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熊，浑身是伤，却还张着嘴露出獠牙。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远东，陈树坤的前锋部队，已经盯上了西伯利亚前线的苏军。

而西边的柏林，希特勒的巴巴罗萨计划，已经敲定了最终的进攻日期。

两头饿狼，同时亮出了爪牙。

莫斯科的清晨还在继续。

街上的工人照常上班，母亲照常抱着孩子等电车，面包店照常开门，烟囱照常冒烟。

没人知道，这头红色的巨熊，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也没人知道，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东西两侧，同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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