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我的洞天小世界能挖出诸天宝物 > 第0272章 何有求

第0272章 何有求


何有求是自己找上门的。

那天下午何应求蹲在街机后面修那台拳皇九七的电路板,嘴里叼着螺丝刀,手里的电烙铁点在焊盘上,松香的白烟一缕一缕往上飘。王安坐在沙发上翻山本一夫的手稿,况国华还没过来,马小玲去警局查堂本静的出入境记录了。游戏厅里只有街机主板上的蜂鸣器偶尔嘀一声,再就是何应求拧螺丝的动静。

门口挂着的风铃响了。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响,是有人推门进来,门板撞到风铃上那种叮叮当当的响。何应求头也没抬,说今天不营业,街机坏了三台。没人回话。他又说了一遍,还是没人回话。他把螺丝刀放下,抬起头,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门口站着一个戴银色细框眼镜的男人,三十岁出头,颧骨很高,眼窝有点深,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袖衬衫,背着一个老式帆布包。他的脸型轮廓跟何应求有五六分像,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何应求身上是那种修了几十年道的沉稳,这个人身上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何应求慢慢站起来,把电烙铁放到桌上。他的手在发抖,幅度很小,但他按住了桌沿,稳住了。

“阿求。”

何有求点了点头。“哥。”

王安合上手稿,看着门口这个人。何有求,何应求的亲弟弟,天逸命理馆的老板,皇极经世书的创造者。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电视里见过这个人——准确地说,见过这个人的故事。他知道何有求年轻时爱上了一个叫七月的女人,七月意外死亡后,何有求为了复活她创造了还阳禁术。禁术失败了,七月没有活过来,何应求作为地府在人间的代言人奉命阻止这件事,兄弟俩从此决裂。他还知道何有求后来把自己毕生所学写成了一本书,那本书叫皇极经世书。书写成之后,一个远古存在进入了书中——命运。命运藏在书里,借何有求的手批命,在暗中编织着更大的布局。

这些事何有求自己知道多少,王安不确定。但他确定的是,何有求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何应求。这兄弟俩已经很多年没来往了,能让何有求主动上门的,一定是出事了。

何应求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想应该怎么开口。走到何有求面前,他张了张嘴,先说出来的是:“瘦了。”

“你没变。”何有求说。

“老了。头发都白了。”何应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去搬了把折叠椅,“坐。我给你倒杯茶。”

何有求没有坐。他站在柜台旁边,把帆布包放在脚边,说:“我不是来喝茶的。最近有人盯上我了。一个东瀛人,叫堂本静。他来找过我两次,想要我的书。”

何应求倒茶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茶倒满,端过来放在柜台上。“他要你的书干什么?”

“他说那本书能帮他突破僵尸血脉的限制。我不清楚他说的具体是什么,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唬我。第一次他带了一袋现金,说价钱随我开。我没答应。第二次他带了两个人来,说如果我不把书给他,会有麻烦。”何有求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当时报了警,他们走了。但我知道他还会再来。下次他再来的时候,可能就不只是两个人了。”

何应求沉默了一会儿。他把那杯茶往何有求的方向推了推,何有求没有接,他也没有再推。

“你那个命理馆,”何应求开口了,“先关一阵子。搬过来住。这游戏厅虽然破,多一个人还是住得下的。隔间有张折叠床,以前是堆货用的,收拾一下能住人。你那些古籍怕潮的话放柜台后面那个铁柜子里,我上个月刚换了干燥剂。”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跟平时修街机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完全不一样。

何有求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意外,也有一丝犹豫。“你这里方便?”

“方便。平时就我一个人,王安偶尔来住。”何应求已经转身去翻抽屉了,翻出一把备用钥匙搁在柜台上,“这是大门钥匙。白天我一般在店里修机器,晚上睡得早。你要用什么东西自己拿,不用问我。”

何有求看着那把钥匙,伸出手拿了起来。

王安在旁边看着这兄弟俩。何应求嘴上说得轻松,但他转身去翻钥匙的时候后颈都红了。何有求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接过钥匙之后一直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这两个人明明都想跟对方多说几句话,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个在拼命找话题,一个只会点头说好。

何有求在隔间收拾东西的时候,王安走到何应求旁边。何应求正蹲在街机后面,手里拿着螺丝刀,但什么都没修,就是盯着电路板发呆。

“你们多久没见了?”王安问。

“快十年了。”何应求把螺丝刀放在地上,揉了揉眼睛,可能是被松香的烟熏的,“那年他研究还阳禁术,我奉命去阻止他。从那时候起就没再见过。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他顿了顿,“结果他被人盯上了,还是来找我了。”

何应求的语气尽量平淡,但王安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拿螺丝刀的手在抖。不是生气,是紧张。跟亲弟弟十年没见,一见面就是这种场面,他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哥哥。

何有求从隔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把那几本要紧的古籍在铁柜子里码好了。他走到柜台旁边,把帆布包放在脚边,在折叠椅上坐了下来。何应求给他倒了杯水,这次他接了。

王安走到何有求对面坐下。“何先生,你那本书,能跟我说说吗?”

何有求抬头看着他。“你对这本书感兴趣?”

“堂本静盯上你,是因为他认为这本书和天书有关。我想知道这本书到底是什么。”

何有求沉默了一会儿,从帆布包里取出那本用蓝布包好的书,放在桌上。书封很旧,纸边都磨毛了,但保存得很仔细,没有折角,没有破损。他解开蓝布,把书摊开。书页上的字是手写的,笔画很老,不是印刷体,是真正的手抄本。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有命理口诀,有符阵图案,有八字推演。

“这本书是我自己写的。”何有求说,“七年前,我把我这辈子学到的命理术数全部写进了这本书里。写完以后,这本书就有了批命的能力。”

“你自己写的?”王安问。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他需要何有求自己说出来。

“对。不是什么天书,也不是什么失传的古籍。是我自己写的。”何有求翻到中间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阵,“这些符阵、口诀、推演之法,全是我写的。”

王安看着书页上的符阵。那些符文弯弯曲曲,跟他在山本手稿里见过的黑符有几分相似,但更古老,也更纯粹。他的百隆法则在微微颤动,不是强烈的共鸣,是那种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边缘的感觉。这本书虽然是自己写的,但书里现在住着别的东西。王安很清楚这一点。皇极经世书是何有求创造的不假,但书写成之后,命运进入了书中。从那一刻起,这本书就不再只是一本命理书了。

“你写这本书的时候,”王安问,“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太对劲的情况?”

何有求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住了。他抬头看着王安,那个眼神里有审视,也有犹豫。过了几秒,他说:“写完最后几页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声音跟我说话。它说这本书会成为改变命运的工具。我当时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当回事。但后来每次用这本书批命,命理馆外面就会出现一些人影。他们站在街对面,或者巷子口,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这边。等我出去想看仔细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

“不是走掉的?”

“不是。是凭空消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何有求合上书,手指按在封面上,“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后来次数多了,我知道不是眼花。那些不是人。”

何应求在柜台后面听着,手里的螺丝刀已经放下了。他走过来站在桌边,看着那本书,问:“不是人是什么?”

王安说:“命运的触角。”

何应求愣了一下。“命运?你说的是地府管生死簿的那个命运?”

“不是。是另一个命运。更古老的命运。”王安看着桌上那本蓝布包的书,“何先生写这本书的时候,把毕生所学都写了进去。这本书本身就有很强的灵力。写完以后,有一个远古存在进入了这本书里。它叫命运。那些在命理馆外面出现的人影,是它在观察这个世界。”

何有求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那本书,手指在封面上慢慢划过。王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稳,没有发抖。这说明他早就有所察觉。

“你知道书里有什么东西。”王安说。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它叫命运。”何有求的声音还是很平淡,“每次我翻开这本书,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不是从外面看,是从书里面。它有时候会帮我——我批命的时候,它能推演出连我自己的水平都达不到的结果。但它帮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它在顺便做别的事情。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所以你不敢给自己批命。”

何有求抬起头看着王安。两个人对视了两秒。何有求说:“你看出来了。”

“一个能替无数人推演命运的命理师,自己却从来不敢翻开这本书看自己的命。这不难看出来。”王安说,“你知道这本书有问题,但你放不下。因为它是你亲手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就算里面住进了别的东西,它还是你的。”

何有求沉默了很久。何应求站在旁边,手按在桌沿上,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修了几十年道,跟僵尸妖怪打过无数交道,但面对弟弟和一个躲在书里的远古存在,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这本书不能给堂本静。”王安说,“不光是因为他拿了会用来害人。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把这本书带走了,书里的那个东西可能会利用他做更多的事。堂本静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被这本书吸引,不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

何有求皱起眉头。“你是说那个东西在引诱他?”

“他在找天书。你这本书虽然不是天书本身,但书里住着的东西和天书有关。它可能会放出某种信号,让寻找天书的人自动找上门来。堂本静盯上你,未必是巧合。”

何应求终于开口了。“那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堂本静来找。”

“不用等。堂本静现在躲起来了,但他不会躲太久。他手里的实验品被我们清掉了,他的实验室被端了,他能打的牌越来越少。他越急,就越会来找何先生。”王安看着何应求,“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本书的事。特别是书里的那个东西,它想要什么。”

何有求说:“我可以试着跟它对话。它在我梦里说过话,也许我能主动联系它。”

何应求立刻摇头。“不行。你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让它进你的梦?万一它对你做什么呢?”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急,跟刚才那种刻意平淡的调子判若两人。

“哥。”何有求叫了他一声。何应求停住了。何有求说:“这本书是我写的。不管里面住进了什么东西,我都有责任搞清楚它的来历。你跟僵尸妖怪打了一辈子交道,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何应求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小心点。”

何有求点了点头,重新把书用蓝布包好,放回帆布包里。他站起来看着王安说:“今晚我试试。如果有结果,明天告诉你。”

王安说好。

何有求拎着帆布包回了隔间。何应求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隔间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王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这个弟弟比你想象的厉害。何应求说他知道,从小就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骄傲,也有一点难过。因为他知道何有求这些年自己扛了多少事,而他这个当哥的什么忙都没帮上。王安说你现在不是在帮了吗。何应求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螺丝刀,低下头继续修那台已经修了三天的街机。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https://fozhldaoxs.cc/book/18737224/2508159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