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身世跌宕风吹絮 第十九章 叛神者

“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甚至忘记了进食。但我对神的虔诚很快找到了答案，那就是这些都是神对我的磨炼。磨炼我的意志，磨炼我的耐心，磨练我的战斗技巧。我狠狠地自责、诚心忏悔，立刻所有的疑问和不敬全都抛出脑海，直到我在最后一层雪洞度过了五十年。”

        

        “经历了一次次的重复，一次次的磨炼，我开始动摇了。难道这真的是神在磨炼我吗？磨炼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呢？又过了二十多年，我已经好多次没有将挑战者全部痛痛快快地杀死了，但神却没有任何反应，不仅没有对我这种行为降下惩罚，也没有新的指引。”

        

        “我又尝试着慢慢杀死挑战者，甚至有一次故意将一个母挑战者留下来作奴隶，肆无忌惮的蹂躏、发泄，直到它怀孕。这时我突然醒悟，神并不是全知全能的，我与他的交流根本就是单向的！”

        

        “只有他对我的指引，我只要按照他的指引去做就行，他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哪怕我内心是拒绝的，他也不知道，或者他完全不在意。他只要看到他期望的结果就够了。”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我彻底崩溃了。我没想到，原来我只是被神豢养的宠物、操控的木偶！神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的心思，更不可能倾听我的祈祷，神所做的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娱乐，就像我戏弄、蹂躏那只母挑战者一样。”

        

        “我崩溃了。我疯狂地撕咬着她。大着肚子的母挑战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她只能徒劳地发出哀鸣，恳求我放过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我……”

        

        “我已经疯了，丝毫不理会她的哀求。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洞里只有她残破的尸体，以及三只尚在胞衣中同样残破的幼崽。”

        

        “我流下了泪。”说到这老狐人眼睛湿润了。他抬爪轻轻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我浑浑噩噩地过了许久，直到新的挑战者到来。战斗使我清醒过来。杀死所有挑战者，然后我埋葬了它和三只幼崽。虽然它只是我发泄的工具，但毕竟曾经带给我一丝快乐。”

        

        “那时我就想，如果我不曾开启灵智，能够和它一起，带着我们的幼崽在雪原上一块捕猎，一块玩耍，除了如何填饱肚子，其他什么都不想。能捕到一窝旅鼠、一只雪兔，能找到一株美味的浆果，就感到非常的幸福、非常的满足。”

        

        “一家人开心地分享着猎物，依偎在一起度过寒冷的冬夜。等到老了，跑不动了，为了掩护孩子们，勇敢地冲向白极熊，葬身熊腹。就这样度过短暂的一生，该多好啊。”

        

        王小天暗忖，如果你不曾听到那个声音的召唤，早就冻饿而死，怎么可能遇上她？再说了，动物遵从本能，配偶要选择强壮的。她如果比你强大，能看得上你吗？

        

        出乎王小天的意料，老狐人竟然没有读取他的这个念头，而是怔怔地出神了片刻，轻叹一声，“可惜，现在感叹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开启了灵智，再看它，不过是走兽而已。其实，在神眼里，我也不过是一只听话的走兽而已。”

        

        “进而我想，所谓神，也许不过是一个意识强大存在，能够直接将意识传递到我的脑子里，就象我现在能直接将想说的话，传到你的脑子里一样，根本不通过语言。”

        

        “可惜，我现在还远远不能与那个神相比。我只能将意识覆盖方圆几公里，不象神那样能将意识覆盖上千公里。我猜测之所以我收不到的神的指引，就是因为这里距离神所在的位置非常遥远。”

        

        王小天很不解，“那你是如何找到我的？神的指引？”

        

        “这是个秘密。”老狐人眼神中闪着狡黠，“等一会，等你的意识融入我的灵魂以后，你就明白了。”

        

        王小天惊悚无比，“你要干什么？”

        

        “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明白吗？我需要这具超凡之躯。如此完美的超凡之躯，留给你简直就是浪费，你根本发挥不出来他的全部作用。”

        

        “那我呢？”

        

        “你？你当然会和我融为一体。你灵魂中留下的那些宝藏，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世界的终极秘密以及本源力量，就都变成了我的。简单来说，我就成了你。而你就成了我灵魂的一部分。”

        

        “我会消失吗？”

        

        “如果是作为独立的意识来说，会。就像一滴水流入大海一样，再也找不到哪个才是你。不过，往好的方面说，你只是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你会象一个旁观者那样，默默地看着我来操纵这具超凡之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意识会越来越弱，独立性越来越差，慢慢地慢慢地被我吸收，融合进我的意识中去。你就是我，我还是我。”

        

        “不过，不用难过。在你的身体里，我发现了10多个意识。你只不过是因为是原初灵魂，占据了基础优势而已。剩下的这些意识里，有一个是神留下的意识，还有一个仅比它稍弱一点而已。其他的都是些残魂，不值一提。”

        

        “你现在还没有发育成熟，这两个特别强大意识仍处于沉睡状态。等你成长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苏醒。到时候，你的意识被神吞噬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你看，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谁强大，谁通吃。即便没有我，随着你的成长，你也会被别的意识吸收融合。所以，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顺应自然法则。”

        

        “你乖乖让我把你吸收融合了，我有秘法能在那两个强大的意识苏醒前就将他们吸收掉。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全部抹杀掉，我会留着你，把我的辉煌与你共享。来吧，让我们一起享受，那登高临下，四方俯首，六和八荒，唯我独尊的快感吧！”

        

        “不！”

        

        老狐人伸出右爪放在王小天头顶，“反抗只会让你更痛苦。乖乖听话。很快，你就会发现一个全新的、更大的世界。相比你所得到的，你付出的只不过是让出操纵者的位置而已。这有什么呢？只要能变强大，走上力量的巅峰就够了。至于是用自己脚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还是在别人背上，被人背着上去的有差别吗？”

        

        “你是如此羸弱，这条路必然走的十分辛苦。关于原力，我已积累了千年的经验，登顶力量的巅峰乃是驾轻就熟。如果不是囿于这具残躯，换成人类的身体，哪怕天赋一般的人类，我也早已登顶，更何况是这具超凡之躯？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我无论如何要得到它！”

        

        老狐人抬起右爪，伸指点在自己的胸口，轻轻一拉，胸口开了一道口子，诡异的是竟然没有流出血迹。老狐人将爪子伸入伤口，脸上的皱纹止不住的颤抖，看上去异常痛苦。但老狐人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将爪子慢慢往伤口里钻。

        

        随着爪子的深入，痛苦加剧，他脸上的皱纹颤抖的更加厉害，直到伤口没住手腕才停住。老狐人停下来，用力吸了口气，屏住呼吸，猛地使劲一扯，右爪突然从伤口中拽了出来。

        

        王小天定睛一看，只见老狐人右爪抓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缓缓跳动！如果不是王小天无法已控制身体，肯定吓的跳起来，放声大叫。

        

        老狐人面色惨白，满脸皱纹突突直跳。他左爪按住胸口，爪下闪着白光，不多时拿开左爪，胸口那道两寸多长的伤口竟然消失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老狐人面色稍好了一点，左手合住右手，两手之间红光闪烁，慢慢用力捻动，那颗本来还在通通直跳的心脏瞬间变成粉末，“嗖嗖”落下。

        

        老狐人松开左爪，右爪轻搓，待搓干净了粉末，才将右手献宝似的伸到王小天面前，慢慢打开。

        

        王小天看到一抹幽蓝色的光芒，从老狐人爪缝中散出来，待老狐人右爪张开，就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菱形蓝色宝石浮在爪心。

        

        “这便是原晶。老狐这具残躯能支撑千年，全赖这原晶之力。这原晶最是奇妙，只与心脏结合决不往别处去。”

        

        老狐人说着，右爪一翻，直接按在了王小天左胸上。

        

        王小天只觉一阵剧痛，仿佛被利刃狠狠扎了一下，但这疼痛稍纵即逝，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低沉有力的搏动。

        

        “咚！咚！咚！”王小天只觉全身鲜血全都涌向心脏，脑子一阵眩晕，四肢完全失去知觉，好似不存在一般。

        

        “扑通！扑通！扑通！”又一阵剧烈的搏动，王小天觉得鲜血又快速涌出心脏，涌向头部和四肢。瞬间，眩晕的感觉消失了，四肢迅速恢复了知觉。过了一会，王小天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无不舒畅。

        

        “是不是很奇妙？还有更奇妙的呢。这颗原晶可以源源不断散发原力，历经千年一直未见减少。有了它就等于有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原力宝藏！只要时间足够，甚至无需修炼就能晋升八级。”

        

        “很多人终生无法晋升八级，是因为吸收的原力不够。三级晋升四级需要对原力进行凝练液化排除杂质，十份原力才能凝练出一份液化原力（体积比，下同）。所以，三级晋升四级需要十倍以上的三级原力。”

        

        “六级晋升七级还需要对原力进行精粹，二十份液化原力才能精粹出一份精粹原力，晋升七级需要的原力是六级的二十倍！七级晋升八级还需对精粹原力进一步提纯固化，三十份精粹原力才能提纯固化一份琥珀原力。计算下来，晋升到八级所需原力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所以，想要晋升八级原力宗师，必须天赋、技法、运气、勤勉都要达到顶级才行，缺一不可。不过，这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你……不对，应该说是对现在这具超凡之躯来说，晋升八级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王小天忽然想到一件事，“你的心都没了，为什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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