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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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敲落在青砖上地“嗒嗒”声逐渐消隐在这片夜色之中。
直至那抹紫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伫立楼间远探的女子眼底后,她才转缓缓过身去。
女子步伐轻盈,头顶一具帷帽,虽然身上染的蛊毒已解却难免落得一些固执的红洞点印未完全消退。
脖间几颗冒出的疙瘩微微干瘪,仍是影响美观,女子才不得不用帷帽挡掩。
“侍卫大哥,我能进去看看阿藏吗?”
站哨的暗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觉得有些眼生便直接拒了。
“夜已深,姑娘还是请回吧!”
宁烟眉间紧皱,握紧手中的绣帕捂放至胸口处。
虽让人看不见女子一副低眉娇弱的姿态,但听着那病颤柔美的尾音不禁让人脑中浮想联翩,心生犹怜。
“侍卫大哥,我也是迫于无奈。”
“身子上有些不舒服,才想让阿藏帮我看看。”
说罢,她还假装用指尖绕进绣帕故作娇柔捂在口鼻处,低头轻咳几声。
“楼下有安插的医夫,姑娘身子不舒服找他们即可。”
“况且冬姑娘也睡着了,实在不好叨扰。”
宁烟略微一惊,眼前的人不论是打扮还是如何应都不是晏哥哥麾下的玄武将士,如此不通情面也不知是哪家下属。
能一直站在此地守在冬藏屋外且片刻都不分神,细细一想许也只有万小世子身边的人才会如此。
毕竟冬藏认识的人不多,和万花一关系又尚好。
“大胆,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
跟在宁烟身后的小丫头站出身来,颇为不满眼前侍卫的态度叉腰怒斥道。
暗使被这小丫鬟趾高气扬的姿态惹得几分恼意,又不是他的主子横眉冷气的蛮样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毫不留情就怒驳了回去。
“我管你是谁!”
“好言不听劝,那就莫怪我不客气!”
他拿在手中的剑稍稍晃了晃,试图将这个蛮妇吓退。
知春当即气得脖梗子以上都是通红的。
不就是个小侍卫嘛!他们好歹是将军府里的人,但凡几个识眼的看在将军的面子上也不敢冲她们如此大呼小叫。
头一次被一个小侍卫赶的这般难堪!
宁烟冷冷回头呵斥了句知春,现在是她们有求于别人,哪有打着高傲的姿态去求人的?
“知春,赶紧道歉!”
一番被数落,知春心中倒是更加暴躁,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道了声歉。
守门的暗使也没再搭理,连眼皮都没有抬落一下,显然是觉得不必在她们身上浪费口舌。
宁烟重新调扯了抹笑意出来,病态中的柔弱展现的淋漓尽致。
“侍卫大哥,你也知道女儿家的一些私事。”
“若是没有法子,我……”
女子一副说羞到极致的无奈和病弱西子般的病媚让人心疼,好像说着说着便是要梨花带雨的哭一场出来。
暗使挑了挑眉头,虽是对她身后的那个小丫鬟有些嫌恶,但感觉这丫鬟的小姐倒是几分识大体,颇为良善。
正当还有些犹豫之色时。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巨响。
他还来不及多想,直接踹门而入。
里面的小姑娘一脸茫然扑倒在地,连带前面的桌椅也被拐翻的四脚朝天。
“冬姑娘,你没事吧?”
暗使上前将人赶紧扶起,细细扫了眼小姑娘膝盖处。
还好,看衣料也没擦破,问题应该不大。
由凉又跟着太后去了边关,男女有别他也不好直接掀开人家姑娘的裙摆查看到底伤没伤着。
“阿藏,你眼疾又复发呢?”
宁烟缓缓走到小姑娘面前,小心翼翼询问中又夹杂着一丝惊讶,眉间挤拢了担忧之色说罢就很自然将她扶势起。
冬藏顿时大惊失色,被宁烟牵拉的部分如同触电,反应迅速一把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对于上次的事,她心中仍有余悸。
宁烟虽吃了窘,愣瞪瞪看着自己的手扯出一抹发僵的笑意来。
“阿藏,是我啊。”
冬藏神色稍微恍惚了一下,此时的人温柔和善与之前染了蛊毒想要迫害她的那副狰狞面孔,属实是判若两人。
她下意识狠狠扣掐自己的手指,为刚才失态的行为有些介怀。
“等等,我这是在哪里?”
“冬姑娘,这里是洛州。”
暗使刚回答完,后悔之意便上赶了来。
毕竟刚开始这冬姑娘可是不愿来此地的,还是被硬生生砍晕后才带了过来,要是一会闹别扭该当如何?
小姑娘呆滞的双眸倏然睁的老大,心中愤愤不平也只是稍纵即逝的闪过。
她眼睛不好使,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会像万花一所说的只会添麻烦,他的决策又许是对的吧。
冬藏摇摇脑袋,不敢往坏处多想。
“冬姑娘,还有会天才大亮,不如你再睡会?”
暗使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想要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不想睡。”
冬藏只觉得胸口郁沉的紧,哪里还有睡觉的心思?
“侍卫大哥,不如由我陪着阿藏吧?”
“而且……”
宁烟淡淡一笑,话虽未讲完,但这暗使当即也明白。
她们都是女儿家,自己掺在中间确实不妥。
况且,这冬姑娘眼睛又不方便,若是有人陪着她也挺好,如此说辞双方都有相求之事,他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再去推脱。
“那好,冬姑娘我叫析木,有事你叫我便好。”
木门被咯吱一声很快合上。
知春已经将蜡烛多点燃了好几盏,照映的整个房间明亮无比。
屋中翻腾作乱的桌椅也被重新摆好,宁烟这才扶着冬藏稳稳坐下。
见眼前的小姑娘一副老实端坐的傻样。
宁烟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出几分不屑冷哼一声。
“宁烟姐姐,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冬藏低垂眸子,抿了抿唇瓣。
上次见宁烟故意想把蛊毒染给自己这回事,她也不想问,两人就这么杵着多少有些尴尬。
并且,她一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眼睛看不见,让人可怜她。
以前在山中,盲症复发时臭老头一点也不会当她是残缺之人,反而比平时还过分许多,把她呼来唤去一点都不觉得良心疼!
宁烟微微一怔,脸上扯挂的笑容愈发变得僵硬,手中的绣帕多少有些无辜都快被她拧乱成一团麻花。
“阿藏,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姐姐两字倒是拉开了辈分显得有些生远。”
这姐姐两字,突然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自己心中如同羞辱。
迄今为止,她与晏哥哥已经相识十多年了,她也等了这些年。
论才华,自己也是整个云秦公认的第一才女,虽然年岁已过正当女子婚纪最好的时候,但容貌依旧被世人评为国色天香,风韵犹存。
若是和眼前的人儿比,除了她不懂医理这方面。
容貌,才华,包括和晏哥哥所待在一起的时间,她哪点比不过这看起来就笨笨的少女?
明明才来没多久,晏哥哥却在她染了蛊毒最为无助的时候跟她说:阿藏于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忽的一下,觉得有些可笑。
冬藏不过是救命之恩,她可不仅仅是只救命之恩。
难不成在晏哥哥眼中自己还没有这个没待多久的小姑娘重要?
“宁烟姐姐你比我大,直呼你名讳不大好吧?”
冬藏眨巴眨巴杏眼有些不解,之前这般叫她也没什么不对,今日倒怎么介意起来了?
况且她也记得,宁烟姐姐似乎十分在意名讳这些东西。
“没什么不好。”
宁烟面部狠狠抽了抽,语气稍稍有些重味。
知道她看不见,眼中的妒忌愤恨也不再掩盖射在冬藏身上。
“小姐。”
知春赶紧将自家小姐从愤恨中拉了回来,使了个眼神给她。
洛州这边暂时租据的客栈本来就是给之前中了蛊毒的人盘踞下来养伤的。
好在他们身上的蛊毒都已解开,只是考虑这些人的伤势,神智未完全恢复让其在此地好好养歇。
且到处都有人看守是不能让这里的人随意出去乱惹麻烦,怕的就是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或者复发之类的坏事发生。
当然,她们可没什么闲心是专门来照顾眼前这个小瞎子的,若不是因为这破地方也将她们囚禁了起来,小姐又心系将军。
如非着急,怎会心生出这么一计?
宁烟倒也很快领会,压低几分声线道:
“阿藏,你饿不饿?”
也不等她做出什么回复,宁烟又继续说道:
“多多少少吃一点,我猜你这么久肯定都没有进食吧?”
知春倒也明白,眉飞色舞就朝门外走去。
“吱”地一声门从里面拉开
“喂,你去搞些桃花羹回来。”
之前她心中就被这侍卫激得一团火憋在心中,此时更是将一切不爽的照面都写在了脸上。
“你怎么不去?”
析木显然对眼前这个蛮妇没什么耐心,恨不得将她丢出去。
“又不是我们家小姐想吃,我为什么要去?”
见这个侍卫脸色变得逐渐难看,知春心情愉快地轻哼一声。
桃花在这个季节早都凋零,她倒要看看这个冤大头去哪里寻,想想他找的一头乱麻的模样,知春就开心得紧。
析木还想要观望一下里面的情况,哪知道这个蛮妇就是故意的往他视线用身子挡掩。
洛州这边只留了他一人照顾,其他的暗使都迅速赶了回去支援少主。
又怕自己这么一走,但凡出一点差池……
他哪里交的了差?
“本来你这瞎主子什么都不想吃,还是我们小姐苦口婆心相劝才想吃这桃花羹。”
“既然你不愿,那便饿死你们这瞎主子吧!”
知春含笑的嘴角投出着恶毒的芯光,故意压低声音只有眼前这个小侍卫才能听见她说的话。
“你这蛮妇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否则,你这嘴到时候说不了话也是种集福。”
知春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垮得比苦瓜还臭苦,狠狠咬了口银牙,这小侍卫眸光投射在她身上冷冷的杀意,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直到这小侍卫消失不见,她还愣怔怔站在原地。
眼里交杂的委屈和愤恨,转变成一种恶毒的目光往屋里的人投去。
“知春,这么久你去哪呢?”
宁烟恼了她一句。
只见这小丫头笑吟吟端着茶水,往她们跟前走去。
手脚麻利在她和冬藏面前各添一杯茶。
宁烟刚想伸手去接这杯茶水,却被知春当即阻止对着她凝眉摇摇脑袋。
“我看冬姑娘和小姐聊了这么久,应该也口渴了,就专门去找了些上好茶叶来泡。”
“冬姑娘喝茶。”
冬藏能感受到知春往她面前推着茶水,也不好推迟,道了句谢。
她和宁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接着话。
口渴之际小啜了口茶,半晌后撑着脑袋迷迷糊糊听着旁边主仆两人笑谈说些什么。
“冬姑娘既然累了,小姐我们也回吧?”
她们的话冬藏一句也听不清,脑袋倒是愈发沉重。
知春见罢捡起几具蜡烛,毫不客气往干软的床榻上丢去,脖子微微扬起,嘴角泛着阴毒的笑意。
宁烟见那火光越燃越烈,闪过一丝心虚,迟凝坐在原地半晌不肯动身。
“那冬姑娘好好歇息,不打扰您了!”
最后还是知春强制将她拉了出去,宁烟才缓过神来。
“知春,你快将她带出来。”
“她会被烧死的!”
宁烟双腿发软,脸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条泪痕。
她承认在霍容这里自己的心眼变得格外小,记恨于此但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让人丢了性命。
她们本想着的是,造成一场不大的火势趁此慌乱逃出去。
但放在她们房间,会引起别人对自己的注意。
偏偏这个时候,冬藏就来了,只能说是天意。
若是放在她身上,天气本就枯燥加上她又看不见,到时候救火人的心思都会放在冬藏身上,没人会注意她们。
就算怀疑这场火的源头,定然也不会放在她们身上,会以为是冬藏眼睛看不见才不小心引起的。
知春已经将门锁好,带着有些无辜的神色道:
“小姐,不会的。”
里面的火势燃得巨大,单单站在这里已经能感受到贴肤火滚的烫度,让人退避三舍。
冬藏本就全身无力且发沉得很,突如其来的浓烟滚滚把她呛得头晕眼花。
仿佛自己是一株野草被熊熊烈火肆无忌惮包裹将自己一点点吞噬。
慢慢的她便没了意识,眼泪都再呛咳不出,恍惚还听见外面一些聒噪的声音。
“走水啦,走水啦!”
天刚朦胧醒亮时分,百家熄火唯有一家客栈通亮烈火顶上黑气遮天。
待一群提着水桶救火的人发现时,根本进不了身。
最后还是一个姓唐的医夫不惧火势严峻的情况下,踹门将里面那个脸被熏得如花猫的小姑娘抱了出来。
手臂还不幸挡下一块掉下的火木,导致被烧的血淋淋负了伤出来。
析木赶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手上提着半袋干桃花被他捏的粉碎。
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能不能别走了?”
姓唐的医夫有些无奈,看着眼前这个又燥又满是自责的男子不停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被他绕的头晕。
也不知眼前这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用武力威胁他不许离开,只准呆在此地眼睛都不眨把那扇云屏盯着,似乎这般盯着视线就能透过云屏把人给盯好。
唐医夫微微叹了口气,垂目往自己的手臂处看了一眼。
简单的一番包扎,鲜红的脓血已经浸过白色的纱布,入眼一片醒目的红。
“她没事吧?”
“没事,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用茶水打湿了衣服捂在口鼻之中,没怎么被熏烟呛着。”
“只是……”
唐医夫几分疑虑把目光投在云屏上被这个客栈的老板娘给小姑娘已经换下的衣衫,上好的布料衣衬被烟灰火烧的稍显凌乱。
“只是什么?”
析木有些不耐烦,他一点也不想这姑娘在自己手中出了什么事。
远祠阁这个鬼地方,这辈子他都不想踏进去一步。
“只是这位姑娘换下来的衣服,在快干的时候慢慢浮现一种粉末。”
“我细细查闻,发现是蒙汗药。”
“服下此药,便会进入迷晕状态丧失知觉如同这位姑娘一样,一直昏睡不醒。”
析木眉头按耐不住的跳动,亏他还觉得那女子是好人。
果真是什么样的奴仆,什么样的主子!心机都如此深沉!
一般此药是江湖不法之徒用来为非作歹的,若不是这唐医夫,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唐医夫突然感受到眼前浮躁之人换了一种感激的目光将自己盯住,倒有些不适应。
“那,不会对她身体造成什么危害吧?”
“我已经给她喂下了甘熬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析木这才缓吐口气放下心来,往云屏处看了一眼,眉色又染上几分怒意。
“这位兄弟,劳烦你再帮我守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唐医夫连拒绝的话都还没说出,此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刚才那人没走多久,云屏后便传来些许动静。
他脸上挂着兴奋之意,甚至连手臂上的伤疼都忘得一干二净,走到云屏外小声问道:
“姑娘,可是醒了?”
冬藏只觉得脑袋晕疼的无法,浑身又发软无力,十分艰难撑起身来。
“你是谁?”
“在下姓唐单名一个舸字,百舸争流的舸。”
“是你救得我?”
冬藏揉了揉脑袋,房间不知道为何突然着了火,但身上似乎没有受伤,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保佑,她这运气倒是真好。
唐舸几分扭捏有些不好意思道:
“实不相瞒,其实在下还存着一缕私心。”
冬藏更是被此人抓不住头脑,摸了摸身上的衣衫也还完好,稍微理了理强撑着便下了床。
唐舸见她出来,盲人的姿态往前一步步摸索。
满腹疑团道不出个所以然,难不成被烟熏得眼睛都瞎了?
又想去扶她,可总是觉得男女有别不太方便。
四处张寻,才在窗户那里寻到合适的东西,把撑窗的木棍取了下来,走到冬藏面前。
“姑娘,你手往前抓住这根木棍。”
“姑娘不必多想,我说的私心不是什么龌龊心思。”
唐舸缓缓一笑,害怕刚才的话会带来什么误解。
冬藏面上没什么血色,牵出一丝无力的笑容道:
“无论什么私心,你好歹救了我,应与你道声谢才是。”
“既然如此,那姑娘可否解答一下唐某的私心。”
“你说。”
前面的人步子缓慢,将她小心牵引到前方坐着,冬藏便觉得此人也定不会是什么坏人。
“等等,你受了伤?”
唐舸有些惊讶抬起眸子,忽的一下答不上话来。
“有血气。”
“姑娘这巧鼻,如灵犬一般让人有些诧异呢!”
旁边的人清笑几声,冬藏反而有些愧疚,这伤许是救她才会落下的吧,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我自小盲症时常发作,所以嗅觉也练得比常人灵敏些。”
唐舸见那双水灵灵的杏眼,虽不是被火熏伤的,也觉得可惜万分。
这么一双好看的眸子落得一点缺陷,也是让人觉得老天都在妒忌才会如此安排。
“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无妨,我已经处理过了。”
冬藏鼓捣药包,翻来翻去从里面拿出鸭蛋大小的圆饼盒子出来递给唐舸。
“止血化瘀,不会留疤。”
“你自己做的?”
小姑娘真诚地点点头。
唐舸倒也不客气便收了她手中的药膏。
本来就听说,云秦那边的军中出了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医术却了得。
他家几代御医传承,自己也是从小就跟着家中长辈入了这一行,连祖父都夸他在这方面是个好苗子。
后面也是靠自己的本事考上了这太医院,对医理研究颇深也甚是喜欢。
突然听到有个同龄之人,对此方面也是有一番领略。
自然就想要认识一下。
况且,眼前这姑娘看不见就算了,还在他之前研制出预防蛊虫的丹药,更是兴趣盎然想要跟此人探讨探讨。
听说她来了洛州,因天色没亮也不好叨扰,哪晓得人还没见着,这姑娘住的厢房就起了火。
情急之下,他想着总不能因为天妒英才就把自己十为欣赏的人,还没见着就变成人鬼相隔了吧!
或者也是自己的私心想在这医理方面找到个知音般的友人,时常分享谈论。
“姑娘可告知芳名?”
“冬藏。”
两人稍许寒暄几句,冬藏不知不觉便被此人拉到了医理上面连连探讨。
“冬姑娘,既然你说阳安那边的人所服用的清丸有着走火入魔,达到全身上下无休止的状态。”
“那你说虫蛊是进入他们脑中,还是躯干?”
冬藏略有思索道:
“应是直接控制大脑,分泌一种毒素控制全身。”
“加上清丸中里面其他几味药材,也有着补气壮阳之功效增强兴奋精神状态,阳安的人若是日日服用、”
冬藏顿了顿,脑子转动的巨快。
实则清丸就是一种耗竭推动全身元气精气达到一种短暂的顶端状态的一种毒丸子,但是加上蛊虫的操控会失去神智痛觉。
凡是服用了清丸的人,一旦蛊虫进入了身体,就会快速分泌一种毒素达到全身的血液中运转。
如果这种无敌的状态只要结束后,受到施蛊之人的一些驱使或者手段。
服了清丸之人会受不了身体上突然骤变的反差,导致全身爆裂而亡,实在残忍!
但现在也不是追究是谁研究出此药之人,有如此残忍手段的时候。
而是,只要正常人沾染了他们身体爆炸后的血液便会被那含毒的血水侵蚀皮肤,受到腐蚀。
“遭了!”
唐舸见这姑娘突然情绪有些激动,还没明白所以然。
“出什么事了吗?”
“快,我要去边境的那座山关!”
“出不去的,将军下了令这里的人都不准乱走。”
冬藏站起身来,跌跌撞撞也不听劝就往摸索的方向走去。
析木沉着怒意刚打开门,就和这小姑娘一个相撞,他觉得自己十分冤枉,什么都没做呢!
赶紧扶起被自己撞到在地的人。
“你快带我去找万花一!”
析木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她情绪脸色都不太好,又看向唐舸,哪知道这人也只是迷迷糊糊摇了摇头。
“冬姑娘,出什么事了吗?”
“让他们赶紧撤退。”
“阳安的预谋根本不是打胜仗,而是同归于尽!”
在场的两个人都被她这一说辞吓了一跳。
竟有这般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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