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升官发财

第880章  升官发财

    三分钟后，二楼尽头的最后几名幽冥犬士兵也在边缘行者们的夹击下全军覆没。

    「真是不可思议————幽冥犬可不是城里那些小混混可以媲美的。」朵里欧活动著自己的胳膊，仿生皮肤被子弹划开，但没能击穿皮下护甲，而是嵌在了里面，她得找个义体医生或者钣金工什么的。

    对于边缘行者们来说，义体和武器就是第二条生命，任何一点疏忽大意都有可能导致丧命。

    「Biu！biu！」丽贝卡手持两把大号霰弹枪，幻想著用它们在夜之城爆杀一切挡路者的画面。

    幽冥犬的装备不错，要不是被从内部突破，边缘行者小队肯定会出现减员。

    「快快快！」曼恩用力拍著自己跑车的引擎盖，「把看上眼的东西都拿走，然后赶紧走人！这里离狗镇的大门太近了！一旦幽冥犬的增援部队抵达，咱们就没戏唱了！」

    道杰放在NCPD分局里的好东西确实不少，除了各种出自军用科技的动能武器之外，楼顶的狙击手使用的竟然是海啸军工生产的猫又技术充能狙击枪。

    作为一家能和荒坂集团在日本总部抗衡的武器制造商，海啸军工出品的武器一直都是各类雇佣兵的心头好，他们甚至还接收客制化高端武器定制。

    只不过警局楼顶那个昕命手道杰的狙击手用的显然是个量产货，但即便如此，放在夜之城里也是难得的大杀器。

    要是丽贝卡的小身板真的被这枪命中，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的啊？

    「我们坐警察的车去和史黛拉会合，你们把我和露西的车开走。」卡珊德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别让大卫开，再给我刮花了。」

    「得了吧，一辆麦基诺皮卡也搞得那么宝贵，老子的跑车都直接撞到幽冥犬的掩体上了！还得去找钣金工。」曼恩哈哈大笑起来，「喂！晚上的庆功宴可别忘了来啊！」

    「东西到手了再说。」卡珊德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做个报销单给我，不论是你的修车费，还是大伙的义体医生诊费，都从我这儿扣。」  

    「用不著！这单不全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史黛拉是萨沙的家人，那也算是我们的家人。如果你坚持，最多从这次的收获里扣掉一点你们的分成。」曼恩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包大揽。

    「好，那就这样吧。」卡珊德拉挂了电话，对两个端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上的警察说道，「愣著干嘛，开车啊，这还用我教你？」

    比尔和查理对视了一眼，无奈启动了车子。他们不知道史黛拉是从哪找到这么一伙强人的，但就看刚刚道杰和幽冥犬的下场，他俩算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在丽景区碰头换车的功夫，史黛拉给了两个警察一人一个大嘴巴子，然后气冲冲地招呼卡珊德拉和露西，并撂下一句狠话：「回家再找你算帐，比尔，还有你查理，别以为你能躲得过去！」

    史黛拉驱车将两人带到了北橡区外的公墓，这里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在一处有著蝴蝶全息投影的骨灰龛旁，三人停下了脚步。

    史黛拉掏出一个小小的焚香盘，在骨灰龛旁点燃。

    公墓里的骨灰龛和超级摩天大楼很像，一排又一排长方形的骨灰盒组成了高耸的墓碑，就像每个夜之城人的一生，在水泥盒子里出生，在钢筋笼子里长天，死后又被关在灰沉沉的金属骨灰盒里。

    不知怎的，露西看向远处夜之城，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都变成了没有任何注解的墓碑。

    「加琳娜·瓦莉娃————」卡珊德拉念出了骨灰龛上的文字，「她为国捐躯。」

    「我和萨沙的母亲。」史黛拉见四下无人，从母亲的骨灰龛里取出一枚分离晶片，「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你们应该知道和公司作对是什么后果吧？我妹妹就是前车之鉴。不过，我猜你们也不在乎。你们能把这个拿走，我其实还有点安心呢。」

    「东西到手，这单结了。」卡珊德拉见接过晶片的露西点头，便准备与史黛拉道别，「再联系。」

    「别，我宁愿再也见不到你们。」但史黛拉却不愿和边缘行者这种游走在黑白两道上的人物扯上关系。

    「在夜之城，没有谁能真的置身事外。」露西将晶片从个人连接中拔出来，找了个容器收好，「你是个警察，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但对抗公司就是找死！更别提是生物科技这种大公司！」史黛拉或许是想起了母亲和妹妹的下场，眼眶逐渐被泪水打湿。

    「你母亲没招惹生物科技，不一样还是成了大公司的受害者？至于我们是不是在找死，那就等著瞧吧。」露西不打算和史黛拉再多说什么，比起总想搞点银子花花、更有动力向上爬的查理，史黛拉无疑是个更不好掌控的家伙。因为她不像查理那样总会把事情搞砸，所以也就更不好控制。

    三人在公墓外分别，露西和卡珊德拉沿著北橡区新修建的街道散著步。

    这里是夜之城市政局新规划的区域，原来只是一片埋放垃圾的山丘。但当太平洲的城市建设计划破产后，继续扩张和引进资金的市政局就把北橡区的开发提上了日程。现在，这里已经是夜之城富人们的象征了。

    「————关于那个查理————你是认真的？」露西犹豫了一下问道，「他看起来就不像做大事的人。笨手笨脚，脑子里就像缺了根弦。」

    「正因为如此，他才适合成为我们在NCPD中的钉子。」卡珊德拉解释道，「只要不涉及具体事务，查理没那么容易在警局捅娄子，而且他也很会甩锅。我们需要的是借助他在警局内获得街面上得不到的情报，而不是真的要夜之城的条子来帮忙解决麻烦。」

    「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巡警————」露西还是不太放心。

    「所以更需要我们想想办法把他弄到更高的位置上，在任何组织的管理岗位，只要不做事，就不会犯错，除非有人总是找茬。而这些，我们都可以从外部帮他解决。」卡珊德拉扫视著北橡区的标志性豪宅，散漫地向前迈步。

    「你真的刚从魔法学校毕业吗？什么样的魔法学校还会教这些？」露西有些被说服了。

    「从一年级开始就给你扣帽子，划成分的学校。」卡珊德拉调侃了一句自己的母校霍格沃茨。

    谷地区的公寓里，露西正和卡珊德拉聊著不久前从史黛拉手里得到的分离晶片。

    庆祝会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边缘行者小队忙著帮大卫进行特训，而露西和卡珊德拉则一直窝在家里，研究到手的生物科技数据。

    「萨沙留下的晶片里全是生物科技的黑料，治疗神经退行性疾病特效药的副作用已经是最轻的一种了。」露西指著屏幕上的实验记录，「看看这一条，生物科技和夜之城的许多指定医保单位都有合作，利用他们收治的病人进行非法的药物实验。」

    「创伤小组也接这种活？」卡珊德拉停下了手里保养枪械的动作，「他们连浮空车都用得起————」

    「当然不是创伤小组。夜之城里的指定医保单位可不只有最好的医院，一些明面上合法的小诊所，精神病院或者专门医院什么的，都可以成为其他中小企业的商业医疗保险承担商，价钱便宜的出奇，但治疗效果约等于无。只是为了帮那些小公司满足给雇员上保险这一个硬性要求罢了。」露西跳下黑客椅，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姣好的身材曲线暴露无遗。

    「除了在医保合作单位进行药物实验之外，生物科技还在恶土做项目，招募流浪者充当他们的实验志愿者。」露西说，「夜之城外就有个夜莺计划。萨沙拿到这些数据的时候，这个夜莺计划还没获得批准，不过我猜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如果我们想拿生物科技做文章，这个夜莺计划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就连名单都给我们列好了。」露西将信息划到平板电脑里，随手递给卡珊德拉。

    「夜之城技术与发展地区总监乔安妮·科奇————高级实验室主管伊米莉亚·莫顿————高级研究员黛安娜·库诺————质量监督高级助理亚历克斯·普希金————」卡珊德拉在平板上念出了一大串头衔和名字，「这么多人？我们该先对哪一个动手？」

    「你才是老板。」露西耸了耸肩，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甜茶。

    所有在夜之城畅销的非酒精饮料几乎都勾兑了大量的化学添加剂，虽然甜茶罐子上写有茶字，但甜味剂和风味剂才是易拉罐里的大头。

    卡珊德拉看著手里的平板陷入了迷茫，她来自一个几乎不使用高科技设备的社会，也对夜之城的公司架构没有什么了解。除了这段时间不断使用【数据读取】恶补知识以外，根本没有多少见识。

    生物科技在夜之城的公司架构让她有些麻爪，不知道应该把谁当做下次行动的抓手。

    按理来说，她们的目标应该是生物科技的一位高管。

    但卡珊德拉很清楚，有些时候组织负责决策的上层，和负责执行的下层是脱钩的，他们都彼此不清楚对方究竟在做些什么，而且组织越大，类似的情况就会越多。

    英国魔法部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魔法部长出于对黑魔法和黑魔法道具的担忧，而下达整顿翻倒巷黑市的指令，结果接到任务的傲罗和打击手却把草药店店主的草药锄和丽痕书店店长的笑话羽毛笔给收缴了上来。

    在生物科技的夜之城分部，夜莺计划也算得上是一个大项目了，然而看著长达两页的参与人员清单，卡珊德拉还是想不明白究竟谁才是这项计划的关键。

    「或许我们应该从头捋一捋————」卡珊德拉沉思起来，「露西，我们为什么需要生物科技的这些数据？」

    「呃————为了给渗透其他大公司，例如军用科技和荒坂集团做练习？」露西没忘记卡珊德拉和她的目标，把巨型企业和他们构造的世界烧成灰。

    「相较于荒坂和军用科技，生物科技确实体量更小，但依旧是个庞然大物。

    为了渗透它，我们就不能只著眼于一名黑客在一次潜入中获得的数据，而是利用这些数据，给生物科技造成足以带来高层人员变动的危机。然后借机控制或掌握我们在生物科技内的代理人————」卡珊德拉顺著思路继续往下捋。

    「所以在披露丑闻和制造麻烦之前，我们必须先找到一些能用得上的候选人。」卡珊德拉的手指在自己的金发上绕了两圈，「那就从这个夜莺计划开始吧————找到这些名字在最前面的家伙，和他们聊聊实验室的状况————你觉得怎么样？」

    「公司狗一般可不会和我们这些边缘行者多聊。」露西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这一点。

    「呃————你说得对————」卡珊德拉摸了摸手里的枪，【决心】冰冷的触感给她带来了安心的感觉，「或者我也可以使用魔法————」

    卡珊德拉指的是夺魂咒，不过这条咒语对那些脑子里装了义体的目标来说并不好用，有些人变成了疯子，有些人当场脑死亡，还有些人则根本没效果。卡珊德拉一直都没搞清楚到底是哪出了问题，目前为止只有那些脑子里完全没动过手术的人效果最好。

    电话铃声打断了卡珊德拉的思绪。

    露西把手机递了过来：「那个警察。」

    「查理。」卡珊德拉接通了电话，语气没有起伏，「有事？」

    「那什么————我就是————呃，你知道的，升官了————要到圣多明戈区当警长————所以想邀请你们参加我的升职派对————」电话里传来了查理磕磕绊绊的声音。

    「任命书下来了？」卡珊德拉问道。

    「没有，但是————」

    「但是在你上级的手里，他还给你派了个无法拒绝的活？不能写进NCPD档案里的那种？」卡珊德拉打断道。

    「呃，对，对吧？」

    「找个饭店，见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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