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红杉精神病院

第881章  红杉精神病院

    在装修老旧的汤姆饭店，新上任的警长查理坐立不安地等待著。

    在NCPD熬资历是所有警察升职的第一道门槛，自从进入警队以来，查理的警衔就没经过几次变动，即使满脑袋的头发都已经变成了掺杂白发的灰色，他也没能从一线退下来，成为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那一小撮人。

    但现在一个绝佳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只要他能稍微付出一点良心，就能往前挪一挪位置。

    「说吧。怎么回事。」傲慢的女声从查理背后传来，让他忍不住一激灵，他听出来了，那个女人几天前才在幽冥犬的地盘上大开杀戒，用两把老式转轮手枪把敌人的脑袋轰成漫天碎渣。

    查理想要转动身体，但却发觉失去了对脖子的控制，自己的颈椎义体被锁住了。

    「我会放开对你义体的控制，查理，但是别回头，装作打全息电话的样子就行，我们能听到。如果你听懂了，就喝一口你桌上的饮料。」坐在卡珊德拉对面的露西自从查理从警车上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接管了他的通讯设备。

    当这名警察忐忑地点了一份汤姆餐厅的推荐套餐做掩护，并等待自己的客户时，两名边缘行者已经又把他查了个底掉了。

    查理感觉自己的脖子忽然又能动了，于是赶忙举起饮料喝了一大口。

    碳酸饮料狂暴地在他嗓子眼里炸开无数气泡，让查理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有哪一家餐厅的老板想要得罪一名NCPD的警官，虽然大伙都知道他们总是多管闲事，而且老是找平头老百姓的麻烦，还替公司干脏活。但至少他们也确实会和帮派分子在街头火并。

    「您————您没事吧？警官？」汤姆饭店的服务员点头哈腰地来到查理身边问道。

    「老子要的烤鸡肉串怎么还不来？」查理对自己的失态只字不提，张口就是骂娘。

    服务员显然才刚干这行不久，有些懵逼地看著查理：「但————您没点烤鸡肉串啊————

    「」

    「老子现在点了，你不懂吗？」查理用喊声将服务员送回了后厨。  

    「自然点，别再搞出这么大动静。」露西在查理的频道里嘱咐道。

    后者立刻开始对付自己面前的午餐。

    「说说吧，影响你升官发财的私人请求。」卡珊德拉看向窗外，今天是夜之城难得的晴天，没有沙暴，没有扬尘，也没有酸雾和暴雨。

    「是————这么个情况————我的这个警长呢，也不是白来的————是顶了圣多明戈分局另一个警长的缺。」查理咬了一口手里的汉堡，就算是汤姆饭店的特制酸黄瓜也没让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任何一点波澜，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她叫杰丝敏·狄克逊，61年就加入警队了，和我一样从巡警干起，不过她比我更早当上警长。最近她在分局里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但她没有闭上嘴巴，而是报告给了自己的上级。」

    「而她的上级嘛————」

    「而她的上级和分局的黑警们沉瀣一气，现在正准备让她消失，对吧？」露西嗤笑了一声，「夜之城的条子都是这个德行。」

    「对，对————就是这样，他们准备把杰丝敏送到红杉精神病院去————然后空出的这个警长位置呢，自然就落到了我的头上————」查理犹犹豫豫地闭上了嘴巴。

    「没了？」卡珊德拉又问，「你没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没了吧？」查理的声音飘忽不定，过了一会儿他又恍然大悟似的说，「对，对了！他们还要我把杰丝敏送去红杉精神病院————亲自去————他们说都打点好了，只要人送到就行————」

    「不妥协的杰丝敏警长被清理了，而证明自己可以同流合污的查尔斯警官自然能够上位。是这回事吧？」露西讲出了那些查理不敢说的话。

    「差，差不多吧————」查理又沉默了。

    「那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卡珊德拉问道，「出卖一点良心，就能在NCPD里平步青云，有什么不好的？」

    「我————我也不知道。」查理说，「我只是觉得————这种好事不应该找到我头上来————上次那事之后，比尔就辞职了————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我不是什么做大买卖的料。

    就连把抽大烟的送去给毒贩领赏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搞出那么多枝节来————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不清楚的门道等著我呢————」

    「你说要是我真把杰丝敏送进了那家精神病院，这事儿会不会成了上级拿捏我的把柄？」查理将服务生送来的鸡肉串也往嘴里塞，还把烧烤酱挤成了番茄酱。

    「哎呦~你居然还能想到这一层来，不容易啊。」露西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那怂货没安好心！」查理骂了一句，「但我要是不把杰丝敏送去，我自己是不是也要完蛋？所以————」

    「所以你就来找我们了？」卡珊德拉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把杰丝敏送去精神病院，还是另外给她找条出路？」

    「这是个————那什么，两难选择！不管怎么选，我觉得自己都要完蛋————总局的那帮混蛋根本不把下面的兄弟当人，只想著怎么节省开支，收缩编制，讨好大公司。就算混进分局当警长又怎么样？就我这两三下子，还不是一样被人丢出去当背锅的？」查理又喝了一大口小可可乐，但这次那些碳酸气泡没再把饮料弄进他的气管里。

    「但我觉得吧，你们这些边缘行者不一样，你们可都是夜之城的传奇，肯定有办法帮帮我吧？只要能让兄弟我从这困局里脱出来，上刀山下火海我查理也不带回头的！」

    「我们确实有办法。」卡珊德拉说，「不过下次你至少应该先告诉我们，那个杰丝敏警长就在你警车的后备箱里。」

    「你，你们都知道了————」查理大吃了一口汉堡掩盖自己的惊讶，「我其实一开始就想说来著————好吧，现在我该怎么办？」

    「你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吗？」露西在频道里问道。

    「什么？不可能！」

    「我们已经帮你解决掉了，你的一个同事，在巷子里和虎爪帮混混交易毒品的时候被人打了黑枪，但英勇反击干掉了敌人。你说，他值不值一枚英勇勋章？」卡珊德拉表情不变，仿佛那不是一个丧命的黑警，而是一片面包。

    「可是————这么巧合，他们不会怀疑我吧？」查理仍旧不太放心。

    「杰丝敏才是你该担心的事，而不是这个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知道的监视者。」露西提醒道。

    「那————那好吧，我该怎么做？」查理又问。

    露西：「红杉精神病院，NCPD的分局居然也会把警察们的医疗保险指定机构搞到这种丧良心的地方来。这家精神病院就在圣多明戈的红杉街，会对自己的病人实施脑白质切除手术和电疗，而且还和生物科技有不清不楚的联系。你觉得你的上级知不知道这种联系？

    我打赌他不清楚。」

    「你需要把杰丝敏送到那里去，然后当时就在那里给你的上级完成汇报。」卡珊德拉接著说。

    查理的良心还没完全丢干净，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害怕自己的把柄被上司掌握：「可这样的话————」

    「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露西打断了他的发言，「我在杰丝敏的个人连结里放了后门程序，读取了她的通讯录。你还要找到杰丝敏的丈夫，让他发布委托把妻子从精神病院里救出来。」

    「另外，我们会负责联系中间人，找个干媒体的，把从红杉精神病院里拯救杰丝敏的过程都录下来。或者我们录好，借那个新闻人一个名头。」卡珊德拉接著说。

    「这有什么意义？如果捅出去，谁都知道和我脱不了关系。」查理的脑子在和他有关的问题上，转得并不慢。

    「重要的不是这份录像和NCPD的关系，而是这份录像会揭露生物科技在红杉精神病院利用病人做非法药物试验的事实。」露西点出了真正的重点。

    「这有什么用？谁都知道公司狗只会推出去一个背锅的。就像我。」查理依旧不明白这一连串操作的目的在哪。

    「是这样没错。但这份录像不会真的对外公布，你需要说服你的上司，让他花钱从记者那里买下来，然后再交给生物科技邀功。人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往往奋不顾身，而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卡珊德拉总结道。

    「哦————噢！」查理用手背抹了抹嘴，突然又提出了一个反对意见，「不，不对！不是我劝上司去买，而是我从记者手里买下了录像，但并没有发现生物科技的勾当！因为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只想著能把事情做好。是我的上司自己从录像中发现了生物科技和在红杉精神病院的勾当！」

    卡珊德拉和露西对视了一眼：「你很聪明，查理，很聪明。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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