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云南边境
新笔趣阁小说推荐阅读:
江医生他怀了死对头的崽
野狗骨头
病案本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网文版)
失忆后多了的前男友
三嫁咸鱼
我不是戏神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铁血残明
紫薇被人引着退回福家后院,一步一步,像踩在碎冰上,没有半分温度。正厅的热闹与她无关,前院的荣光早已成空,她能去的地方,只剩下这方被圈死的后院。
她木然抬眼,匾额上紫薇苑三个鎏金大字,猝不及防撞进眼底。
那是尔康当年亲手为她取的名,亲手书的字,亲手挂上去的。曾是她的人间欢喜,是她的情根深种,是她向全天下炫耀的温柔归宿。
可此刻,那三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下一秒,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从她唇边漫了出来。
不是悲,不是苦,是彻骨彻心的嘲讽。
“呵呵……”
笑声轻得像风,却冷得像霜,裹着数不尽的自嘲与讥诮。
她笑自己曾经把那段山无棱、天地合的爱情,当成毕生荣耀,捧在手心,引以为傲,以为那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真心。
她笑自己瞎了双眼,傻透了心肠,自以为挑中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笃定一生被爱,一世安稳。
她笑自己自命不凡,总以为才情、身份、心意处处胜人一筹,聪明通透,无人能及。
到头来呢?
不过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格格身份被削,荣光尽散,金枝玉叶的身躯,竟被困在了这方寸庭院之中。
紫薇苑。
曾经盛满了她的幸福与浪漫,是尔康为她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
如今,却成了困住她余生的囚笼,锁着她所有的天真与痴念。
“呵呵……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每一声都带着刺骨的嘲讽,嘲命运,嘲情爱,更嘲她自己。
笑得浑身发颤,笑得眼底无泪,笑得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凉意。
她像一具失去魂魄的提线木偶,肩膀虚虚摇晃,脚步踉跄不稳,每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狠狠拉扯,身不由己,任人摆布。
身后的丫鬟看得心惊肉跳,慌忙上前想扶,可一触到紫薇那满是嘲讽与死寂的眼神,手瞬间僵在半空,连呼吸都不敢重。
想开口安慰,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
她们都清楚,这是曾经被皇上捧在心尖的明珠格格,即便如今贬为庶人,福家也不敢有半分怠慢。衣食住行一如往昔,名分依旧是福家大少夫人,锦衣玉食,分毫不少。
可这些,紫薇早已视若无物。
她褪去所有珠翠,一身素衣,素面朝天,像看破了红尘万丈。终日只是安静看书,或是静静陪着她与尔康的幼子,不争不闹,不悲不喜,仿佛世间一切荣辱爱恨,都已与她无关。
而千里之外的边境,却是另一番腥风血雨。
旷野之上,阴云低压,滇南的热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两军早已列成铁阵,对峙如岳。缅甸军阵前,便是那座被团团围困的孤城,城墙之上,清军将士列满垛口,刀枪剑映着沉云,人人面色凝重,无一人退缩。
缅甸军阵中央,缅甸王端坐象背宝帐,金饰象舆耀眼夺目,身旁二王子披甲持矛,意气骄横,身后是成百头披挂护甲的战象,长鼻卷风,巨蹄踏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象兵手持缅刀与标枪,吼声如雷,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平城墙、碾碎清军。
城上清军,无火炮助阵,唯有刀枪、弓箭、滚木、擂石。将士们甲胄染尘,伤口渗血,却依旧紧握兵器,以血肉之躯,守着这一道摇摇欲坠的城墙。
忽然,缅甸王一声长啸,二王子举矛狂呼。
战象群在前驱驱使下,轰然启动!
巨象踏地如雷,尘土冲天,象鼻狂舞,獠牙泛着寒芒,如同一片移动的山岳,朝着城门与城墙狠狠碾压而来。象兵嘶吼着投掷标枪,箭雨如蝗,声势骇人,仿佛要将整座城池一同吞没。
“死守——!”
永琪声嘶力竭,吼声震彻城头。
刹那间,杀声震天。
滚木擂石自城头倾砸而下,砰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射向冲来的象群与缅兵。可战象皮糙肉厚,披甲难破,依旧疯狂冲撞城门,巨蹄几下践踏,城门已是摇摇欲裂。
缅兵攀着云梯蜂拥而上,刀光交错,血肉横飞。
清军将士挥刀死战,枪尖刺穿胸膛,刀刃砍入肩颈,有人被象鼻卷上半空,有人被乱刀砍倒,有人抱着敌人一同坠下城墙。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巨象狂吼声、将士怒吼声混作一团,血色染红了墙砖,尸体层层叠叠,城下已是一片血海。
缅甸二王子亲率精锐,驱象直扑城门,矛尖所指,势不可挡。
清军一批批冲上,一批批倒下,前排倒下,后排补上,没有退路,没有支援,唯有以命相搏。
城墙摇摇欲坠,城池几度将破,却又被清军用尸体与鲜血硬生生堵了回去。
苦战近一个时辰,缅军攻势渐歇。
缅甸王端坐象背,看着城下尸横遍野、清军死伤惨重、城墙残破不堪,忽然仰天大笑,声音傲慢而刺耳。
他扬声朝着城头高呼,语气极尽羞辱:
“大清将士,不过如此!这座城池,本王想取便取,想放便放!今日暂且留你们一条残命,让天下人看看,大清的兵,在我缅甸象阵之下,何等不堪一击!”
话音落,缅甸王不屑地挥挥手。
二王子虽有不甘,却也只得勒住象阵。
缅军号角吹响,整队收兵。
战象调转方向,踏着遍地尸骸缓缓离去,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只留下一路轻蔑与张狂。
城头上,幸存的清军将士浑身是血,瘫倒在残墙之上。
城池未破,算是守住了。
可放眼望去,同袍尸首枕藉,血流成河,哀嚎遍野,满目疮痍。
这一战,惨胜如败。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残破的城头,悲壮、苍凉、屈辱,一同压在每一个活着的清兵心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硝烟还黏在战袍上未散,血腥味混着风沙,呛得人喉咙发紧。尔康拖着一身疲惫,刚踏进主营帐,铁甲上的血珠便一滴滴砸在地面,晕开细小的暗色痕迹。连日奔袭、仓促应战,他眼底布满血丝,肩背绷得笔直,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沉倦。
帐外立刻传来士兵恭敬而轻浅的通报声:
“福大爷,您的家书,千里加急,刚送到。”
尔康脚步一顿,伸手接过那封薄薄的信笺。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是福家府中送来的,不用拆,他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京城、是紫薇、是他牵挂了千万遍的安稳。指尖触到纸张的那一刻,他紧绷的心弦轻轻一颤,连日厮杀的冷硬,竟有了一瞬的松动。
他下意识想拆开,可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紫薇,而是他的妾室和他新娶的夫人,在是紫薇,他想知道她们好不好,孩子好不好,家中一切是否安然。
可就在指尖要破开信封的刹那,帐帘猛地被风掀起。
永琪与萧剑一前一后大步踏入,两人皆是一身风尘,甲胄未卸,脸色凝重得如同压城的乌云。
方才与缅军正面冲撞,他们吃了大亏。
缅象凶猛难挡,横冲直撞,踩踏之下,士兵伤亡惨重,阵型几度溃散。再不想出破敌之策,不用等敌军强攻,他们这支远来的队伍,早晚要被拖垮、耗尽,连这片疆土都守不住。
军情如火,一刻也耽误不得。
尔康没有半分犹豫,指尖一松,那封沉甸甸的家书,便被他随手搁在了粗糙的木桌案角,像压下了一整颗牵挂的心。儿女情长再重,在家国生死面前,也只能暂且搁置。他迅速收敛所有心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上前一步,与两人并肩站在军用地图前。
“缅象冲击力太强,我们的长矛与弓箭根本拦不住,再这样下去,伤亡只会越来越大。”
永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指节重重敲在地图上边境线的位置,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萧剑眉头紧锁,风尘掩不住他眼底的忧虑:“大象皮糙肉厚,寻常伤不了要害,它们一冲,阵型全乱,我们被动得很。”
三人围在地图前,语气急促,讨论得焦灼而热烈。帐内灯火摇晃,映着三张疲惫却坚毅的脸,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沉重,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危机感。每一句话,都关乎千万将士的性命,关乎边境的安危。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撞开。
小燕子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发髻微乱,气息不稳,却眼睛发亮,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
“哥!哥!外面有人找你!说是特意给你送药来的!”
送药?
短短两个字,像一道光,骤然刺破了帐内的压抑。
萧剑与永琪猛地抬头,目光在半空狠狠一撞。无需言语,两人眼底同时迸出灼热的光亮——那是绝境逢生的希望,是心有灵犀的默契。他们等的,盼的,赌的,就是这一刻!
萧剑再不迟疑,一把拉住小燕子的手腕,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走!快!”
兄妹二人快步冲出营帐,风沙扑面而来。远处辕门口,果然立着两个素衣身影,肩上扛着严实的包裹。远远望见萧剑,立刻抬手挥手,语气熟稔:“萧兄!”
没有多余寒暄,来人迅速将包裹郑重递到萧剑手中。
“萧兄,这是你托我们寻的东西,用法、剂量、配比,里面都写得明明白白,希望对你们有用。往后还有需要,尽管传信。”
交代完毕,两人不多停留,转身便消失在风沙里。
小燕子紧紧盯着那沉甸甸的包裹,眼睛亮晶晶的,像抓住了救命的光。萧剑抱紧包裹,只觉得怀里揣着的,是整支军队的生机。两人不敢耽误片刻,转身便冲回主营帐,脚步急促,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一进帐,萧剑便将包裹重重放在桌上,声音沉稳有力:
“尔康,永琪,有办法了!我们来研究,下一仗,怎么用它
帐内的焦灼,瞬间化作破釜沉舟的战意。
而桌案角落,那封来自福家的家书,静静躺在阴影里,无人再顾。
https://fozhldaoxs.cc/book/91554099/2896618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