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38章 地底潜行

第138章 地底潜行


“停。”

段铁棱的手掌压在第一根木撑上,身后的人立刻贴住矿墙。

头顶传来两下沉闷的震动,碎泥从顶板缝隙里漏下来,落进奚照雪蒙着黑纱的手电光圈。

他们从东山坡死井下去,已经走了约一刻钟。

下井前,石驼铃重新用枯枝盖住了井口。

井下只剩一条清末留下的旧运煤平硐,潮气贴着矿墙往下淌。

巷道窄得很,陶响莲必须侧着肩走,步枪不能横背,只能用布条捆在胸前。

段铁棱跟在最前面两名尖刀排战士身后,奚照雪和女兵班走在中段,最后两名战士用树枝抹去泥里的脚印。

段铁棱抬起两根手指,点了点顶板,又指向前方。

“上面是货场外缘。再往里,撑木更旧。”

奚照雪把怀里的洋布矿道图展开一角。

图纸被汗水和井壁泥浆浸软,宣统三年的墨线只剩几段断续的走向。

她用左手对照岔口,右手刚抬起来,指尖便抖了一下。

那只手最近越来越不听使唤。

如果在仓库里扣扳机时也这样,枪口会偏到哪里?

如果碰到钢瓶阀门,手指没能及时收住,又会造成什么后果?

这些念头只闪了一下,奚照雪便把右手压回腰侧,握住匕首柄。

“枪不许上膛。”

她压低声音。

“这里开一枪,先塌的是顶板。”

命令从前往后传开。

汉阳造、驳壳枪和三八大盖重新扣紧保险,枪口朝下。

矿道里没有风。

闻萤用三层黑纱蒙住手电,灯光只能照到脚前三步。

水沿着矿墙裂缝往下淌,顺着枕木槽汇成一条黑线。

林翠枝走在闻萤后面,苗秀留下的汉阳造贴着胸口。

她的喉咙还没有恢复,呼吸里带着一点杂音。

每吸一口气,她都要停半拍。

一根撑木忽然发出裂响。

陶响莲的肩膀擦了过去。

几块碎石落在她脚边。

她刚想后退,奚照雪已经按住了她的胳膊。

“别退。”

奚照雪低头看了一眼。

“你脚下是烂枕木。”

陶响莲保持着半侧身的姿势,另一只脚停在水坑边。

“俺没踩实。”

“别动。”

段铁棱摸到撑木底部。

泥水已经把木根泡空,木头靠着一点斜角,勉强顶住半边顶板。

他从挎包里取出一截短楔,递给身后的战士。

那名战士趴进泥里,把短楔一点点塞进撑木根部。

他不敢敲,只用掌根慢慢压紧。

顶板上又落下几粒石渣。

陶响莲盯着那根撑木,手指扣在枪带上。

“要是它再响呢?”

“你先别动,等我让你动。”

段铁棱把手按在木头上,感受着传来的震动。

“撑住了。”

林翠枝的呼吸逐渐变乱。

她伸手去扯领口,被闻萤按住了手背。

“慢点吸。”

闻萤没有回头,只压着声音数。

“进,停,出。”

林翠枝照着做了两轮,喉咙里的杂音才稍稍缓下来。

奚照雪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水囊递过去。

谷小满没有下井。

林翠枝的喉咙如果在这里再出问题,队伍便要在缺氧的巷道里分出人手拖她。

谷小满留在地面,也没有人能及时替她处理。

林翠枝接过水囊,只含了一小口,随后吐进泥里。

奚照雪看着那点水渗入黑泥,收回水囊。

“继续。”

撑木稳住后,队伍又往前走。

前方出现了积水。

水面已经没到膝盖,下面压着断铁轨和腐烂的枕木。

段铁棱先下水,用刀鞘探着脚下。

他停了一会儿,确认水底没有空洞,才回头打手势。

奚照雪第二个踏进水里。

冰水压住小腿,右肩的伤口被寒意牵动,纱布里渗出的血贴在皮肤上。

她走了几步,右手又抽了一下。

匕首柄在掌心滑开半寸。

她立刻换成左手握刀,把右手腕压进腰带下。

如果再让右手失控,匕首掉进水里,声音会顺着巷道传出去。

闻萤跟上来时,手电光在水面晃了一下。

她停住,侧过脸,朝湿泥和积水交界处闻了闻。

下一刻,她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气味变了。”

她的声音很轻。

“不是烂木头。”

奚照雪也闻到了。

湿泥、铁锈和腐木的味道之外,又多了一股潮湿的干草味。

她在脑中把那股气味和仓库里的东西对上。

青三号钢瓶。

光气泄漏后,或许就会留下这种味道。

矿道没有风,气体又比空气重,泄漏之后会往低处沉。

水道前方,正是低处。

奚照雪没有继续等。

“戴面具。”

土法面具从脖颈处拉上来。

麻绳勒住后脑,旧鞋底削成的脸托压住鼻梁,猪油封边贴紧脸颊。

熟石灰颗粒、木炭和湿棉层堵住口鼻。

第一口气吸进去,石灰的苦味和湿棉的闷气一起压进喉咙。

段铁棱、陶响莲和闻萤依次戴好。

林翠枝最后扣紧麻绳。

她刚吸了一口气,身体便弯了下去。

陶响莲赶紧托住她,把她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奚照雪抬起手,朝闻萤腰间的沙漏指了一下,又比出十分钟。

“十分钟。”

说完,她把手放下。

面具能不能撑足十分钟,没有人真正确定。

他们只知道,前面有光气,后面也已经开始积气。

停在这条水道里,等于把自己留在两个方向之间。

水道尽头是一口向上倾斜的竖井。

井壁上挂着锈蚀的铁梯。

常老大的图没有画错,天字号井口就在这里。

上方隔着填平的旧井和仓库木地板,能听见皮靴来回走动,还有金属器械拖过地面的声音。

奚照雪蹲下,用手指摸过井壁。

潮泥里混着煤渣,岩缝向上延伸,最窄处只够铁针钻入,无法让人通过。

若要进入仓库,只能从井顶旧封板附近撬开一道口子。

他们还得废掉钢瓶阀门,割坏标签,处理账册。

任何一步做得不对,都可能让仓库里的人提前发现动静。

奚照雪刚抓住铁梯,头顶突然落下一串土粒。

“咚。”

众人停住。

又一下。

这一次不是巡逻脚步。

震动从正上方压下来,井壁跟着发颤。

紧接着,尖锐的钻头声刺进地层。

铁器刮过石块,碎渣沿着竖井往下掉。

段铁棱抬头,手已经摸到匕首。

他看向奚照雪,目光询问着上方的情况。

奚照雪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不能上去。

上去便会撞上钻孔口。

退回去,面具的时间一过,光气会把后面的死巷填满。

她朝井壁左侧比了比。

那里有一段颜色更深的煤线。

又朝众人腰间的小锉、细钳和铁针指了一下。

只能从侧面挖。

奚照雪把匕首插进煤线,左手发力,撬下一块湿黑的煤渣。

陶响莲立刻跪到旁边,用短刀扩大裂缝。

段铁棱把两名尖刀排战士分到后侧,让他们扶住摇晃的木撑。

闻萤护着手电,把光压在煤线边缘。

林翠枝咬住面具内侧的棉层,将汉阳造交给陶响莲,腾出双手扒碎泥。

钻声逐渐靠近。

顶板开始落石。

一块碎石擦过闻萤的面具边沿,猪油封口被蹭开了一道缝。

闻萤的手电光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手去捂,奚照雪已经抓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到井壁上。

她用拇指抹过漏风的位置,又扯下自己的布条,缠住闻萤的后脑,将松开的边沿压紧。

“别松手。”

闻萤点了点头,重新举稳手电。

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仍旧按着面具边缘,没有让光线偏开。

奚照雪转回煤线前。

右肩每一次用力,伤口都会往外扯。

她停下来,能够感觉到纱布下的温度正在升高。

如果继续用右臂,伤口或许会裂开;如果停下,钻头迟早会穿透旧封板。

她把左肘抵住井壁,改用左手握匕首,一点点挑开煤线。

缝隙里灌出更冷的气。

那股干草味也随之重了些。

上方传来日语喝令。

紧接着是铁桶拖动的声音。

段铁棱听懂了几个词,脸色变了。

他在面具后朝众人比出一个“烟”的手势。

鬼子已经察觉到下面有空腔,正在准备往钻孔里灌东西。

奚照雪抬头看向钻声传来的位置。

那根钻头已经偏离竖井中心,正朝他们头顶的旧封板扎下来。

按这个速度,再有半尺,钻头就会穿透封板。

刺激性烟雾,或者更危险的毒气,都会直接灌进这条巷道。

奚照雪没有后退。

她把匕首递给陶响莲,自己抽出细钳,伸进刚挖开的煤线裂缝。

钳尖夹住了一截锈铁皮。

她收紧手指,慢慢往外拽。

铁皮先是卡住,随后发出一声轻响。

煤渣落下,后面露出一条拇指宽的旧排水槽。

槽内有微弱的气流。

奚照雪把手电移过去。

“这里。”

她隔着面具吐出两个字。

段铁棱立刻明白。

他抬手示意后面的战士贴墙,把最后两根撑木的楔子取出来。

两名战士先用肩膀顶住上方的碎岩,再一点点抽出短楔,将它们塞进排水槽上方的岩缝,防止一挖就塌。

陶响莲接过匕首,几下撬开槽口。

林翠枝把碎泥一捧一捧往后传。

她喉咙还不舒服,动作却没有停。

泥土很快堆到众人脚边。

后面的战士将泥压进水里,任它沿着枕木槽流走。

槽口扩大到两掌宽时,里面的气流变得清楚了。

仓库的霉味也跟着涌出来。

同一时间,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钻头穿透了旧封板。

白色烟雾从裂缝里压下来,碰到井壁水汽后贴着地面铺开。

面具里的石灰味被烟气冲得发涩。

闻萤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沙漏。

细沙已经漏过大半。

她抬手指了指沙漏,又指向排水槽。

“还剩多久?”

“别算了。”

奚照雪伏到排水槽前,把细钳塞回腰间,整个人贴着泥地,左手探进槽道。

槽道很窄,只能让工具从中通过。

她的指尖沿着湿滑的砖缝向前摸索,碰到了仓库地基下方的木梁。

木梁边缘有松动的泥。

排水槽的方向没有偏。

只要再挖开一尺,他们就能避开头顶的钻孔,从侧下方进入钢瓶堆底部。

那里的木梁或许还没有被烟气完全封住。

奚照雪把手收回来,转头看向众人。

她竖起三根手指,朝排水槽点了点。

“三分钟。”

话音刚落,头顶的钻头停了一下。

木板上传来铁桶拖动的声音,桶底撞着地面,一下接着一下。

奚照雪看着排水槽里不断涌出的气流,手指扣住煤壁边缘。

“挖。”

陶响莲的短刀再次插进湿泥。

头顶的铁桶正在被拖到孔口。


  https://fozhldaoxs.cc/book/88983191/2474922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