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无垠的夜空下繁星点点，坠入其间。城市上空飘起了细密的雪绒，极轻极柔，雪花似乎急于落到人们的肩头，争前恐后得往下落，越来越快，越快越快，其坠落之势如利剑一般。

        然而很快，一层透明的保护壳将所有雪花拦截，势如千钧的雪花在遇到壳的瞬间融化，往下流淌，最终汇入旁边轰隆隆发着声响的黑色机器。

        女人从闪烁着耀眼灯光的古式大楼中走出，抬眼看见纷纷飘落的雪，她有一瞬间恍惚。

        [叮——检测到您的情感波动，是否需要调整你的感官使其感受到寒冷。]

        机械音从女人手腕上传来，女人没说话，按下了它的关机键。

        她眼眸的颤动恢复正常，握着手中的一本破旧的书，登上了自动楼梯。

        楼梯蜿蜒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无处不达，人们无需迈步即可到达任何地方。

        女人用指纹开了锁，甫一进门便听到机械音:

        [欢迎回家，您的管家正常运行，室内已被调整为最适合您的布置与温度……]

        白蔻没有听它絮叨，径直走进厨房，拿出充饥的生物养品。

        她将那本古朴的书放在一边，没有先行翻看，而是选择处理好自己的工作。

        将近凌晨两点，白蔻才将堆积的事情处理完。机械手臂给她递来牛奶时，白蔻才转头看见了那本年代感十足的书籍。

        它突兀得在乳白的桌面上，是整个房间内唯一的违和。

        白蔻借着微弱的灯光，翻开了这本书，轻微的腐烂味和墨香味混杂着。

        白蔻的文明经过数次跌变，泯灭后又新生的世界包含了前尘所有历史。历经无数个朝代，无数个国家的新世界，最不可考的便是历史。

        白蔻从死亡边缘奇迹般生还后，她就知道，杜溥心成功了。

        但距离她醒来后，已经过去数年，白蔻只是在偶然想起抑或是闲暇时间，才会去存史楼翻找有关他的历史。

        她并不着急，也没有着急的理由。她做的更多的是维持自己的生活，清醒而克制的为自己而活。

        她在书页上逡巡的手指忽然顿住，一行小字跃入她的眼中:

        “衍：杜溥心，字子良，袭爵平南侯，官至武将军。幼时顽劣，声色犬马，后遇贵人相助。早年丧妻，终不复娶。”

        白蔻的目光停在此处，过了一会儿，她平静地将书合上，盘算着何时还书比较方便。

        她喝完了牛奶，倒在床上，很快睡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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