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风起

茯苓是永城人，但家不在市区。她家在距离永城八十公里的下面的一个县城，县城名叫吴县，茯苓的父母都是吴县人，母亲是小学语文老师，父亲是体育老师。

        吴县近几年发展的挺好，政府招商引资，有不少企业前来注资造厂。

        茯苓上班的咖啡馆就在县城城区边上，茯苓就住在后面的小区里面，上下班步行只要十分钟。

        茯苓一个人住，她父母在两年前因为车祸过世，留下两套房产，一套是爷爷奶奶的老屋，就在县政府家属内区，还有一套在父母上班的学校附近，是他们单位分的员工宿舍。这两套房子都不大，均是两室一厅。

        以前茯苓上学的时候跟父母住，放假就来爷爷奶奶这边。现在父母那套房子已经租出去给附近学校上学的学生了。

        中午，茯苓吃完饭在客厅拆沙发套，手机响了。店长说小吉再请一天假，晚班调胜利过来跟她搭班。

        擦完地板，她把昨天卸下来清洗的窗帘重新挂上去，才去冲澡准备上班。

        这个月22号是中秋，才过去一周，下午出门已经能感觉到气温没有中秋前热烈。茯苓带了一件薄外套，就搭在臂弯处她到店里时，早班人员正在准备下午茶用的物料和打包盒。

        这间店加上店长，一共六名员工。上午两位咖啡师，八点上班两点半下班；中班店长搭一位甜品师傅十一点上班六点下班，晚班茯苓跟另一位咖啡师三点上班十点下班。每月月休三天，谁休假店长就安排自己顶班。

        别看边境咖啡馆开在破旧的小区里，因为经营得当，生意一直不错。老板是一位单亲妈妈，叫林林。最近她因为孩子小学入学和家里的琐事，没在店里。

        茯苓一进来，店长就喊住她。

        “胜利去送外卖了，你快来，订单时间太紧了。”东边药厂的办公室刚才点了十几杯咖啡和饮料。

        茯苓忙去休息室取了围裙。

        凤凰在吧台最里面的一间操作室做着小蛋糕，探着头问道:

        “哎，今天特别忙，情圣要去约会，只好我留下来加会儿班，你说小吉她请假干嘛去了？”

        “不清楚，她没说。”

        茯苓敲掉咖啡渣，冲洗手柄，继续萃咖啡液。

        凤凰只好又缩回去，接着裱花，她做完这些就可以下班了。

        --

        忙完下午茶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店长下班之前给茯苓和胜利一人一个石榴。胜利拿到手转头便递给茯苓，“茯苓姐，你休息吧，我站岗，你剥石榴的时候顺便也帮我剥一下。感谢！”

        胜利和早班的情圣，这两个男孩都比茯苓小，日常有事请求都叫她姐。

        她俩坐在距离吧台最近的一张桌上吃饭，吃完饭胜利收了餐盘，站吧台玩手机，茯苓洗干净手，戴着手套坐在那里剥石榴，看着两个沙拉碗很块堆着粒粒宝石似的石榴，茯苓心道:店长从哪买的，这石榴也太大了。

        还没来得及吃，有客人进来，茯苓起身丢掉染色的手套，胜利接待客人点单。

        “一杯奶茶一杯拿铁，拿铁加一个浓度。”

        “好的，一共45元，您是现金还是？”

        “有会员卡。”

        “那您报一下电话号码。”胜利说。

        “没留号码，你查一下，名字留的乔明。”男人解释道。

        茯苓听到乔明，扭头去看客人。她到点单处，跟胜利小声说:

        “这张卡昨天我登记的，还没记录电话，你问一下客人号码，一起录进会员信息里。”

        “你来弄吧，我先去做。”胜利说道。他不喜欢收银，若非实在没人干，能躲则躲。

        茯苓上前替换胜利，翻出那天记在备忘录的信息，先找到会员卡号给客人结账。

        小店的收银系统十分简单，办理充值卡通常留下姓名和号码就可以，谨慎的客人也会设个密码。

        那天这位客人很随意，只留了姓名。

        茯苓把小票递给客人，说道:

        “您好，您留个电话吧，以后消费可以直接报电话号码。也会收到消费短信。”

        纪行视线盯在手机上，一边滑屏一边报电话号码。

        门边风铃响动，乔明走到纪行身侧，看吧台在打包，立即说:

        “不用袋子，我就在这喝。”顺便端起纪行的咖啡去座位区坐下。

        纪行回了几个工作信息，把手机丢在桌上，双肩向后抻了抻。说:

        “你倒是快，怎么样，解决了吗？”

        乔明身形懒散地靠在沙发椅背上，笑着说: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牺牲多大。”

        他喝一口奶茶，冲纪行桌上的手机点一点头，“哎，你设计图改好了，那晚上可以去喝一杯了吗？”

        他跟纪行是老同学，纪行前天来的吴县，刚到县城便被自己拖去喝酒，……没想到人都到酒馆了居然说自己开车来的，不想找代驾，硬是没喝一口。

        纪行坐下，“你还嫌前天喝得不够，想再丢一次人？”

        乔明余光扫一眼吧台方向，压低声音说:

        “我酒后还挺文雅的，你可别败坏我名声。”

        “呵。”

        纪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置可否。

        乔明将翘起的二郎腿交换一下，歪着身子凑近纪行。

        “我还没说你呢，要是那天晚上你没有半路带着我拐进这个破小区里来，而是直接把我拉家去，我能出丑？！”

        “来咖啡馆之前你就已经在唱歌了。”纪行说。

        乔明仔细看了一圈这间咖啡馆。慨叹道:

        “还别说，这间咖啡馆还挺不错的。啧，你也就第二次来吴县吧，我都不知道这儿什么时候开了间咖啡馆。”

        纪行放下杯子，侧头看一眼吧台方向。

        “上次出差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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