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制作宣纸

孙德阳小人得志的大笑声在修复室内回荡不休，江凯平父子眉头锁死也想不出任何应对之法。
许靳南目光在孙德阳脸上流转片刻，便回头看向另一边正在沉思的陈子菁。
他不愿她太强大。
强大到脱离她。
但他也不想看她输。
“许家也收藏了不少古董，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她要的那种宣纸……”他在心里沉吟。
言语间竟是想分解成品古董，拆下来这种宣纸给陈子菁用作命纸。
主要许靳南深知这次比试对陈子菁的重要性。
孙德阳赢了。
只是多满足一分他的贪婪。
但陈子菁要这堆字画可是用于比赛，她为这次文物竞赛牺牲了太多，这其中就包括她最珍重的双手。
所以他不能让她输。
她要面子，他给，不上强制手段，那么拆解一件成品古董应该不算什么吧。
就在他准备给助理打电话时，陈子菁那边突然结束了沉思。
“江叔，直升机还没起飞呢吧。”
“还没。”
“那不用了。”
“啊？”江凯平一滞，他还以为陈子菁是想跟直升机走，亲自去厂区挑选宣纸。
没想到却是通知他停飞。
这是……自暴自弃了？
江湛也出现焦急神情，欲言又止，在他的认知里陈子菁绝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不会遇到一点困难就甘愿前功尽弃。
但……
即便他再不愿相信，各类情况也表明，现在已是死局无疑。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子菁和江凯平交代完想法后，便低头在抽屉里来回挑选着，最后拿了两张宣纸放在灯光下认真对比着。
“这是要……退而求其次？”江湛精神振奋的一拍手，对啊，他们陷入思维误区了，其实不做到完美也能完赛啊。
以陈子菁对画芯的修复质量，就算命纸稍次一些也必然能稳稳胜过孙德阳。
但江湛的满心希望，迎来的却是自家老爹的无情打击，江凯平摇头道：“不会的。”
“子菁是很典型的外柔内刚，表面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很是执拗，更是将文物修复视作比生命还重要的毕生事业。”
“对她来说，宁缺毋滥，宁可认输也绝不会退而求其次。”
“这……”江湛皱眉，但不得不承认父亲说的是对的。
不然他也不会对陈子菁这么着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外加柔软内核，这反差谁见着谁不迷糊。
他见过太多依附者。
也在从小的金钱观念熏陶下，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拿钱搞定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点。
可眼前的女孩是唯一不吃这套的，不仅如此还让他头一回感到束手无策，甚至自惭形秽生出配不上的心思。
江家。
顶级世家。
配不上一个女人。
想必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但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就切切实实发生了，而且她还不是靠陈氏的势力，而是单纯以自己的魅力就引得无数大少趋之若鹜。
先不说别人。
单他那俩好友，昨天见过一次后就迷的神魂颠倒。
穆思远那花花大少也不把妹了，万年单身狗的死木头柳景行也动了春心。
如果不是陈子菁出现，他都快被穆思远那不靠谱的家伙洗脑成功了，真以为老柳是个弯的。
就是这样两个奇葩。
都拜倒在陈子菁的石榴裙下。
就更别说还有个王炸许阎王了，也始终求而不得。
“唉，真是成也性格，败也性格。”江湛摇头苦笑。
“事情并非你们想的那样。”让人意外的是许靳南竟然过来了，还掺和进话题来。
“许少，你那边……”江湛欲言又止。
许靳南那似冰镜般澄澈的眸子瞥来，仿佛能倒映出江湛的内心：“孙德阳已经看到胜利曙光了，我再在那待着也没效果了。”
“先前他心神不宁，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修复无门的烦躁，外加我的盯梢，这才败坏了他的心情。”
“不是吗？”
江湛被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这也就意味着许靳南看出来他的利用之意了，但还是答应了。
也是。
这可是许阎王。
“恐怕也只有陈小姐能做到了吧，让许阎王心甘情愿被人利用，老爹说的对，这等女子哪是我们这些凡人所能拥有的。”江湛在内心暗自感慨。
许靳南没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结下去，而是转头看向正在对比宣纸的陈子菁，此时她面前的操作台上已经摆满了各类纸张。
看了片刻。
他淡淡给出答案：“她在制宣纸。”
“啊？制……宣纸？”这几个字江湛明明都认识，但加在一起他竟然有点听不懂。
这玩意是能现场制作的？
这不搞笑呢吗？
他不懂文物不代表他是个文盲，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他还是知道的，这其中的纸就特指宣纸。
能被单独拎出来作为华国特色，这足以说明宣纸这东西的特殊性，不然其他国家为何怎么模仿都不得精髓？
这时连对陈子菁抱有极高评价的江凯平都给出了疑问：“靳南，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宣纸的主要原料是青檀皮和沙田稻草，而且采集和处理过程极繁琐，需要浸泡晾晒切碎等多种程序。”
“制成成品后，其原料性征早已改变，根本不具备二次制作的价值了，何况制作宣纸对于水质和环境的要求极高。”
“我这里既没有那种特定的纯净水源，也未配备专业烘干设备，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子菁真把那宣纸纸浆弄出来了。”
“也出不来成品啊……”
江凯平当然也希望许靳南说的是真的，但这番话可能糊弄糊弄外行还行，但对于他这个懂行的真有点民科既视感了。
虽难度比不上手搓核聚变，自证量子力学那么离谱，但拿着一堆成品宣纸，就说要破解老祖宗上千年的智慧密码。
这不扯淡吗？
当然这些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现在正是士气低落的时候，他肯定不可能再出言打击。
“但她的做法就是如此……”许靳南依旧坚持这个想法，虽然他其实也很认同江凯平的想法。
他这个历史系教授，比任何人都知道华国祖辈的智慧有多惊人。
想复制。
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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