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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这样就好」


第291章  「这样就好」

    陆凛在联合国大会盟洗室里暴打努比亚总统的新闻,以光速席卷了全球媒体。

    多少年了?

    在联合国的大会上,这样恶劣的行径拢共就发生过两次。

    巧的是,两次都是同一个男人干的。

    对各大新闻编辑部而言,明星绯闻、政客丑闻每日层出不穷,但这种混合了暴力、国际外交与街头斗殴式的劲爆戏码,可不是每天都能撞见的。

    无法无天,睥睨一切。

    这位来自双志的年轻王储,再次以最直观的方式,刷新了世界对阿拉伯强人政治的认知。

    在联合国如此庄严的场合遭受这般羞辱,所有人都以为努比亚总统加法尔·哈立德必将高举受害者的旗帜,控诉暴行,博取国际同情。

    然而,令所有人的眼镜碎了一地的是,这位被按在马桶上被暴打的总统,竟选择当众道歉。

    「我真心实意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近期中东复杂局势中,努比亚未能尽到维护阿拉伯兄弟情谊的应有责任..

    「,全世界都愣住了。

    啊?

    被打的人,反过来向打人的道歉?

    各大新闻机构的撰稿人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铅笔不知写断了多少根,仿佛要将毕生所学的戏剧性词汇全部倾泻在这场荒诞的报导上。

    霸凌!

    绝对是霸凌!

    只有少数深谙地缘经济脉络的分析师,才看透了这卑微背后的无奈。

    作为一个北非贫弱的农牧业国家,努比亚工业基础几近于无,国家财政命脉系于区区几项初级产品:长绒棉、活畜与肉类、阿拉伯胶、芝麻、花生————

    其中,仅向双志出口肉类一项,就占其总收入的15%,其他产品也高度依赖阿拉伯市场。

    这样一个经济命脉完全捏在盟国手中的国家,过年餐盘里有没有油腥都得看人脸色,比起活命,下跪或是道歉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可惜,道歉还是来得太迟了。

    不久以后,双志、利尔维亚、苏尔里亚等一众阿拉伯核心国家联合宣布:立即断绝与努比亚的一切贸易与外交关系,并启动程序,将其正式踢出阿拉伯国家联盟。

    这是继马斯尔之后,第二个被驱逐出「阿盟」的国家。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再次出现了。

    两年前被踢出去的马斯尔,宣布再次重返阿拉伯国家联盟,报导的下面附著一张杜勒瓦总统与穆罕默德国王友好握手的照片。

    不常关注中东的局势的人,此刻已经是一脸懵逼。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紧随其后的头条副标题,同样与陆凛息息相关—《阿拉伯的集体退场:锡安外长议会席位近半空缺》。

    下方配图里,锡安外长以利亚·塔马尔孤零零地站在讲坛上,面对著空荡荡的席位继续发言,画面充满无声的震撼。

    那个年轻人离去的身影,仿佛已成为一个时代的象征。

    紧接著,才是阿拉伯联军正式解放贝尔谢巴的军事捷报。

    可以说,最近国际上的新闻头版头条一大半都被中东给占据了。

    两个民族;

    几十年的纠葛;

    一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

    这一切似乎都要有了结果。

    当然,也有人试图抓住陆凛的「暴行」来给他泼脏水,斥责他的行径「是对国际法和外交礼仪的粗暴践踏」,也有人忧心忡忡地表示「这种不受约束的强人政治将会把中东拖入深渊」.....

    一直以来,联合王国以及法兰西等殖民帝国的媒体,都是阿拉伯的「黑粉头子」。

    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双一次发生了。

    包括BBC等西方的主流媒体,此次竟出奇地统一了口径。

    他们没有停留在表面的暴力谴责,而是深入梳理了「魔毯计划」的脉络、努比亚的背叛行径、以及阿拉伯世界长期面临的战略困境。

    报导中不仅将陆凛称为「地表最强45后」、重塑地区规则的男人」,更是对其各种出格的行为进行了合理化的解释。

    风声转向之快,令许多资深观察家都措手不及。

    怎么同一个人,正反两面话都让他们说尽了?

    当然,这些舆论喧嚣终归只是花边。真正决定千百万人命运的会议进程,也按下了快进键。

    数日后,一个初步的结局,终于传回了前线指挥部。

    「呃————经过多轮磋商,「初步决议草案」出来了。」

    新的阿拉伯盟军临时总指挥司令部,一名双志的参谋,正在跟总参谋长伊卜拉欣汇报来自合众国的最新电文:「联合国第181号决议被正式推翻,未来有关中东地区任何问题的最终解决方案,都必须充分考虑阿拉法特人民以及阿拉伯国家的意愿。

    同时,开战双方要求实现停火,一未来任何领土划分或自治安排的谈判,将以本次停火生效时双方的实际控制线为主要依据和基础....

    以上,基本就是联合国那边传来的定调。」

    参谋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了伊卜拉欣。

    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

    如果按照这份决定,这就意味著锡安将彻底失去海法港、贝尔谢巴,以及整个上加利利地区。

    一名来自利尔维亚的军官没忍住道:「这种条件锡安也能接受?这跟直接投降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资历老些的阿尔及利亚参谋耸了耸肩:「不点头又能怎样?有本事他们就夺回去啊,再说了,就算联合国白纸黑字写下来,你觉得元帅能答应么?」

    易卜拉欣没理会这些议论,看向汇报的参谋:「电文里还说了什么?」

    参谋迅速扫了一眼后续内容:「有,联合国安理会将在一周内,派遣一个由中立国军事观察员组成的特别调查组」前来战区,实地核实停火线。

    要求我们提前标注己方目前已稳固控制的区域位置,以便他们核查。」

    视线投向指挥部中央。

    平铺的军事沙盘前,围坐著来自各国的高级将领。

    人人手里都端著一杯早已没了热气的咖啡。

    冬雨季结束后的这场战役说实话有点打的太快了,从2月1号宣战到攻克贝尔谢巴,拢共还没有一周的时间。

    而其实在目前黎凡特的战场上,还有著大量没有投降的锡安部队。

    除了成建制投降后被看管起来的第六集团军,第七集团军的残部、被打散但仍在抵抗的「卡法尔萨巴」战斗群、以及众多散兵游勇和地方防卫部队————情报估算,至少还有超过六万人的锡安武装军队。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盟军自然有把握将这些钉子一颗颗拔除。

    但奈何锡安动用了「杰里科」洲际飞弹,直接将战争的结束推进到了联合国的桌面上。

    泰米叶走到易卜拉欣身边:「你来拿主意吧。」

    易卜拉欣抬眼,调侃道:「按军衔,你比我级别高。」

    泰米叶一摊手:「我早就跟元帅说过,生活上的事我管,军队和战局上的事情他来管。你是他的参谋长,现在自然该你替他做这个决定。」

    见状,易下拉欣不再犹豫,他伸手从旁边一个木盒里,抓出了一把蓝色的图钉。

    代表阿拉伯联军稳固控制区。

    然后,他俯身向沙盘,先将那些象征锡安部队仍盘踞或处于争夺中的区域的红色图钉,一片一片,尽数拔起。

    接著,他用蓝色的图钉,代替了它们。

    覆盖了海法、贝尔谢巴、加利利————最后,两枚格外醒目的蓝色图钉,一枚放在了耶路撒冷,另一枚被放在了特拉维夫的位置上。

    易卜拉欣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这不就完了?」

    泰米叶看著崭新的格局地图,「啧」了一声:「还是你会拍马屁。」

    特拉维夫,总理府礼堂。

    「基于国防委员会与总统的联合决议,鉴于耶沙维申大将在战役中展现出的非凡指挥艺术、坚韧意志,以及对国家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特授予其—

    「锡安守护者」最高荣誉勋章。

    以及「国防委员会终身荣誉顾问」头衔。」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镁光灯如银色的暴雨,在铺著深蓝色地毯的礼堂内疯狂闪烁。

    希尔伯特亲手将那枚造型简约、中心镶嵌著大卫盾徽的金质勋章,佩戴在耶沙维申大将的胸前。

    这也让镁光灯再次达到高潮。

    两人身体微微前倾,希尔伯特轻声说道:「梅察达」战斗群连同重新补充满员的第三、第二集团军主力,就全部交给你统一指挥了。

    接下来的舞台,属于你了。」

    「梅察达」是锡安历史上著名的抗争要塞,象征永不陷落与最后抵抗。

    同时「梅察达」,也是与「卡法尔萨巴」(编制已散),「涅什尔」并列的,三个锡安新组建的战斗群。

    耶沙维申的目光与总理短暂交汇,微微颔首:「社稷所托,岂敢辞命。」

    希尔伯特举办这场颁奖仪式,是为了鼓舞全国人民的信心。

    让他们知道,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崭新的生活就要到来了。

    但只有锡安的领导层才知道,未来的一周将会决定锡安的命运。

    耶沙维申将亲自挂帅,迎战阿米尔·本·穆罕穆德。

    一方是从底层一路爬到司令,两度拯救锡安,面对阿拉伯多国联攻连战连捷,被誉为军事奇才」、「闪电战大师」的锡安传奇统帅;

    一方是凭一己之力擎起阿拉伯盟军大旗,挽狂澜于既倒,收复失地、俘虏敌三军统帅,被二十国共尊的地上天使。

    耶沙维申犹豫了一下,对希尔伯特说出了自己内心隐藏的一个想法:「总理阁下,目前我们仍占据西奈半岛的米特拉山口,这里在西奈的地理优势,不亚于戈兰高地之于黎凡特地区,我们可以做空间交换,将重心朝著阿里什的方向转移.....

    」

    希尔伯特不置可否,他亲手为耶沙维申整理了一下本就笔挺的军装衣领。

    有那么一瞬间,耶沙维申以为自己看错了,总理的指尖仿佛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希尔伯特轻声说道:「人生就像一场演出,当落幕之前,每个演员都该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联合国的会议结束以后,陆凛就火速赶回了盟军司令部。

    随后在指挥中心,他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班达尔,这个满脸络腮胡、头顶已颇具地中海规模的悍将,在看到自己上司的时候,不自觉憨直地笑了起来。

    「元帅!」班达尔几步迎上。

    陆凛用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干的漂亮啊,一夜之间愣是把锡安一支整建制的集团军主力给打散了架子,打得好啊!」

    班达尔摸著下巴回忆道:「说实话,那天晚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侦察部队报上来说发现大规模敌军运动,我还以为是包围贝尔谢巴的锡安第十一师想玩什么花样。可后来我转念一想,不对啊?哪有包抄把自己主力全塞到敌人怀里的?管他呢,先打了再说!」

    「结果这一打就收不住了。先锋部队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敌人越打越多,我们的坦克炮弹、机枪子弹跟泼水一样往外打。打到最后,好多坦克都因为持续高功率运转,散热系统都快顶不住了,直接瘫在半路。我当时还纳闷,在电台里问三旅长:你们是不是被咬住了?敌人抵抗这么顽强?」」

    班达尔这是憋坏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打了这么爽的一场仗。

    「三旅长在那边扯著嗓子喊:没有啊将军!我们在追著他们揍!就是人太多了,杀不完!「」

    「过了一会儿,我又催:「第二道防线怎么还没拿下来?」」

    「他还是那调门:「报告!没遇到像样防线!我们还在打!」」

    班达尔两手一摊,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门:「我那时候真纳闷了,这锡安人是地里长出来的?怎么越杀越多?结果等天蒙蒙亮,能见度好了,我和参谋们往前线一看好家伙!整个山坡、河谷、干涸的河床里,密密麻麻全是炸翻的装甲运兵车、还有堆满杂物的军用卡车残骸————一眼望不到头。」

    他最后叹了口气,语气却带著遗憾:「啧,可惜了,早知道场面这么大,我当时就该亲自带预备队冲一波了。」

    易下拉欣闻言笑道:「客观地说,锡安部队的兵员素质和战斗意志,确实大不如前了。当年我们打锡安的时候,交换比经常是八比一,甚至十比一。可现在,即便是在海法那种他们苦心经营的防御战中,作为进攻方,我们也已经能把交换比压到二比一以内。贝尔谢巴就更不用说了。」

    三人聊了片刻,陆凛开口:「闲话就到此为止吧,联合国那边的定调」已经下来了。核心就一条:未来谈判,以停火生效时的实际控制线为准。」

    「一个由多国退役军官组成的联合国观察团,大约一周后抵达,所以,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我们的黄金窗口。」

    陆凛将手指点在沙盘上耶路撒冷周边区域,「现在的第一优先任务是立刻集结机动兵力,拔掉耶路撒冷东郊、橄榄山北麓,以及拉马拉以南阿塔罗特工业区至卡兰迪亚一带所有残存的锡安顽固据点。

    把我们的锋线,实实在在地推到圣城城墙之下。」

    班达尔点点头:「我明白了。」

    接著,陆凛转向易下拉欣:「给苏尔里亚方面发令,锡安第六集团军的投降部队,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全部重武器的上交和集中看管,我信不过他们的诚意。

    让我们的部队,设好炮兵观察哨和预备炮位。坐标预先设定。一旦有任何异动,无需请示,直接覆盖射击。」

    易卜拉欣稍一迟疑:「殿下,苏尔里亚方面可能————」

    「去做吧。」陆凛的语气不容置疑,「任何的后果,由我承担。」

    他目光再次扫过班达尔和易卜拉欣:「还有,协调马斯尔的部队,让他们向伯利恒方向施加压力,牵制可能南下的锡安预备队,告诉杜勒瓦总统,我需要他稳住那条线。」

    没有更多废话,两人挺直脊背:「是!」

    「明白!」

    联合国的记者阿玛尼·普雷斯得到了一份罕见的授权,允许他带著一支小型摄制组在双志部队的护卫下深入战区,撰写报导。

    这是一份难能可贵的信任,世界范围内,仅有少数几位记者能得到那位盟军统帅的信任与青睐。

    与普雷斯同行的,还有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名叫艾伦·瓦尔拉夫。

    他有一头褪成淡金色的、略显凌乱的头发,脸上刻著风霜和某种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路上,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看著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曾是战场的荒芜景色。

    「他们用皮鞭沾著盐水,抽打我的后背...用烧红的铁刺扎我的脚心..

    ,,普雷斯拍了拍老友紧绷的肩膀,没有说话。

    越野车最终停在了一片空旷的平地上。

    这里曾经是一座集中营,然而映入眼帘的,没有任何营房、栅栏或瞭望塔的痕迹,只有一大片被仔细清理过的、裸露著褐色土壤和零星碎石的地基轮廓。

    随行的几名年轻记者和摄影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艾伦推开车门,慢慢穿过那片空旷的场地,皮鞋踩在硬土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抓起了一捧脚下的土,看到了地上那个浅浅的几乎看不到痕迹的白线。

    「当时我们就站在这里,那些锡安的士兵拿著枪指著我们,说有谁能在地上的《古兰经》踩一脚,就能够领到一份面包和牛奶..

    「7

    艾伦的声音沙哑,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我答应过他们————」艾伦自嘲地笑了笑:「我说,我会回来,可现在这里什么都不剩下了。」

    被废弃的集中营,空无一人的场地,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的一切,连带著里面的人,全都被清理掉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带著当地口音、略显稚嫩的少年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片伤感的死寂。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穿著明显不合身、洗得发白且打著补丁的衣裤,赤著脚,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好奇地打量著他们和他们的设备。

    普雷斯迅速调整表情,露出职业化的和善笑容,用阿拉伯语说道:「我们是联合国的记者,孩子。来这里看看,做些关于战争结束后的报导。你是贝尔谢巴来的?还是附近村庄的?」

    男孩摇摇头,指了指脚下:「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艾伦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男孩。

    在这里长大?

    在集中营?

    「这里————」艾伦的声音几乎无法成句,「这里的人————他们————」

    男孩眨了眨眼,慢条斯理地说:「哦,这里早就没人了一—

    「6

    艾伦的心狠狠一揪。

    —

    因为两个月前,我们都搬走啦。」男孩说完后半句。

    艾伦被噎了一下,随后急促地问:「那些大人呢?我是说,看守他们的士兵————

    男孩挠挠头:「士兵啊?跑得可快啦一」

    艾伦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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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往北边撒腿就跑,枪都扔了。」

    艾伦声音发颤:「那————原来关在这里的人————他们是不是————」

    男孩踢著土块:「好多都被带走啦一」

    艾伦眼前发黑。

    男孩一口气喘上来:「用大卡车,送到新村子里去啦。」

    「搬————搬走了?」艾伦愣住,巨大的情绪落差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搬去哪了?

    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了?」

    「铁东西都被拉走啦,」男孩用脚踢了踢一块残留的水泥碎块,「听说北边(指锡安)很缺钢铁,打仗打的嘛。他们来人,把能拆的棚子、铁栏杆、还有那些丑丑的铁丝网,全都拆掉运走了。就剩下这些搬不动的石头地基。」

    艾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你们现在都住在哪里?」

    艾伦顺著男孩的手指望去,远处那片升起著几缕炊烟的区域,似乎真的透著一股生机。

    这时他才注意到,男孩身上穿著一件旧旧的衣服,上面印著一个有些褪色的米老鼠。

    他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男孩看著这个奇怪的大人,直接跑开了。

    普雷斯走到艾伦身边问道:「要过去看看吗?也许能找到你认识的人。」

    旁边的年轻摄影师也打趣:「瓦尔拉夫,跟上去说不定能挖出个震撼世界的幸存者回忆录,普立兹奖在向你招手呢。」

    艾伦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男孩远去的方向,脸上那种长期凝聚的沉重阴影,第一次微微松动。

    良久,他轻轻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对普雷斯说道:「不用了。

    「,「就这样,挺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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