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实力远超所见？

第二件事，是火速调回刘晦。

袁家不打算亲自动手，只想借刀杀人……云凡若赢，他们省心；云凡若败，他们再另谋出路。可眼下，得先摸清云凡到底几斤几两。

刘晦听闻此事，当场怔住。

他压根不信李顺会走这步棋……太莽，太蠢。难道就没想过，这一招下去，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头一回，他真想当面问个明白。或许还能劝回来：联手未必胜，但至少能活；若现在互咬，怕是连喘气的工夫都没了。

可袁家主事的人，早把各方情报摊在案头，听得明明白白。他们不再信刘晦的话，也不再信李顺的路。

袁家决定自己来。

他们兵力厚实，调度得当，既防得住云凡可能的突袭，也压得住周边的乱局。

动作干净利落，连烟尘都尽量压低，生怕李顺察觉。

可云凡还是知道了。

他安插的人，早就在袁家营帐里扎下了根。这些年布的局，到这时候，才真正派上用场。

眼下云凡手里攥着的，是最准的消息……再等两天，就能落地见真章。

云凡心里清楚，袁家这回绝不会再搭理李顺。可他手下人没他这么笃定，仍想再摸清底细才动手。云凡本不以为意，但见众人神色凝重，便点了头……眼下局面复杂，这些人手眼通路、耳目灵便，真缺不得。

消息落定那刻，他再没半分迟疑。

“李顺这回，没人替他兜底了。咱们把所有力气都压上去，一鼓作气，把他连根拔掉。”

他顿了顿，扫过帐中诸人：“拔掉他，袁家那边反倒好办。现在，按我刚定的章程，各自去办。其余事不必操心，我早盘算好了……曹彰那边也已备妥，只等号令，立刻开打。”

“趁这空档反扑，李顺就再也翻不了身。”

消息确凿，底下人再没一个拖沓。谁都知道，多等一刻，胜算就少一分；

抢先一步，功劳就落进自己手里。人人攥紧刀柄，脚不沾地地奔出去。

可曹彰那边，早动了。哪怕他们快马加鞭，也抢不到头阵。

最懵的，是李顺。

他压根没料到，自己那封信，云凡竟看都没看完就扔了。更没想到，对方拒了信，转身就挥兵杀来。

他慌神了……还没布完防，旧阵脚全乱了套。心里清楚得很：照原样守，必破无疑。

起初，他还揣测：兴许是曹彰自作主张？云凡未必知情。

所以只令部下稳守城门，不主动出击，怕惹恼云凡，坏了后手。

可战事一推再推，斥候来回奔命，报的全是不利消息……曹彰铁骑已逼至东门，云凡主力正疾驰而来，而各处哨楼接连失火……

李顺这才猛地醒过味儿来：云凡不是试探，是真要灭他。

那封信，非但没起作用，八成还成了催命符。

他喉头一紧，却没工夫叹气。眼下活命要紧。

他剩的人马不少，前几仗几乎没伤筋动骨。云凡一直不在前线，对手又多是些庸将，他压根没吃过真正硬的钉子。

如今兵力尚足，调得过来。他干脆推翻原先撤入内城的打算……曹彰追得急，退进去就是坐困死地。

他把亲信将领全召进堂，话不多说，直指沙盘：“外围城墙不必全弃，只守三处坚垒：北瓮城、西箭楼、南闸口。守住这三处，拖住他们脚步，我们才有喘息之机。”

“外头敌军压着打，咱们若缩进城，等于把主动权全交出去。光守不攻，早晚被他们圈死。”

他手指重重敲在沙盘上：“现在就得打出去……趁他们阵脚未稳，先咬一口。你们守城，我带锐卒出城破阵。”

底下人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将军，云凡大军转眼就到，咱们人少，硬拼怕是……”

李顺没打断，只抬眼看着他们，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堂杂音：“我知道你们想什么。可再犹豫，连出城的机会都没了。”

他起身，解下腰间佩刀，“刀已出鞘，没有回头路。听令，即刻行事。”

毕竟照着李顺的部署来，才有守住外城的指望；你们那套法子，根本行不通。

再拖下去，敌军怕是已经撞开城门了。”

话音一落，底下人便不再争执。谁也没多问，转身就按李顺的号令分头布防去了。

不多时，整段外城墙便被李顺的人手稳稳盯住，弓弩上弦，滚木备好，火把一支支亮起来，映着一张张绷紧的脸。

李顺动得极快……一千精兵点齐，甲不卸、刀不收，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留。

他心里清楚：慢一息，城就少一分活路。夜色刚浓，人已裹着黑影直扑曹彰营寨。

曹彰压根没料到这一手。他正盘算着如何拖住李顺，好让云凡腾出手来收拾残局。

此前几轮强攻都折在城下，若无云凡接应，单凭他这几千人，硬啃不下这座城。

此刻他还在帐中与众人议策：“眼下不如暂且收兵。等主公一到，两面夹击，胜算大增。

何必急在一时？耗损太大，反倒误事。”

副将张辽闻言，只微微颔首，其余人也大多垂目不语，算是默认。

曹彰却摆了摆手：“刘晦已败，主公必星夜兼程赶来。可他若真到了，李顺若已筑稳防线，咱们反成替他挡刀的。现在停手，等于把主动权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李顺不是死守的性子……这点，我信。”

话虽简短，底下人却没再出声。倒不是全然信服，只是再开口，也拿不出更稳的主意。

正僵着，营外忽起骚动，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李顺……杀进来了！”

满帐哗然。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守城的竟先出了手。

唯独曹彰眼皮一跳，立刻起身：“他懂。”

懂什么？懂战机稍纵即逝，懂乱中取势，更懂……先搅乱你阵脚，后才能扎稳自己篱笆。

两边一撞上，火光劈啪炸开，喊杀声撕破夜幕。

李顺借着突袭之利，连破三处营栅，烧了两座粮囤，曹彰部卒仓促应战，阵脚大乱。

可李顺没追。他勒住马，盯着远处未燃的主帐方向，手按刀柄，声音低而沉：“曹彰没动，云凡就快到了。”

果然，探马飞报：云凡前锋距此不足二十里。

李顺没等消息坐实，已下令收拢人马，一边清点战果，一边往西墙缺口处调兵……那是云凡最可能切入的方向。

他不信运气，只信预判。

曹彰那边却乱了方寸。火光里人影晃荡，号令传不出三步，连自己亲兵都找不到北。

他刚拔剑出帐，就见营门方向尘土微扬，一骑孤影踏月而来，袍角未沾灰，步履未带急，正是久未露面的法正。

曹彰心头一松，手里的剑悄然垂下。

法正走到近前，袍袖拂过夜风，声音平如井水：“主公已过青石坡，半个时辰内必至。”

他抬眼，目光掠过曹彰汗湿的额角，又落在远处城垣上未熄的几点火光上，轻轻补了一句：

“李顺，没打算走。”

“眼下不宜仓促动手……任何动作都难奏效。当务之急，是稳住四周，守住底线。”

“你让部下尽数退至稳妥之处即可。敌之所以得手，全因钻了我们布防的空子。”

“只要不再给他们可乘之机，局面就不会再恶化。”

这话出自之口，时机恰到好处，策略也确为当下最优。曹彰没多犹豫，即刻照办。

他这边刚一调动人马，李顺那边便立刻察觉。

李顺反应极快，当即下令撤兵。他清楚得很：云凡与曹彰若联手合围，自己这点兵力硬碰硬，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他虽想到了退，却没料到退不及……云凡早已洞悉其动向。

故意按兵不动，正是要等他离城更远些。唯有如此，才断了他的归路。

确认李顺已弃营远遁，云凡嘴角微扬。事态正朝着他预想的方向走，再无变数。

“看来他比预想中更沉不住气。按原计划推进，拿下他只是时间问题。”

“他一倒，城池便形同虚设，守也守不住。各部依令行事，不必迟疑。”

此时的云凡神色松弛，步履从容。一切尽在掌握，何来失手之虞？

可有人绷着弦……张松便是其一。他望着地图上李顺撤退的路线，眉心未展。

“主公，眼下虽占上风，但李顺此番出手，动静不小。我们是不是该再掂量掂量他的底牌？”

“他若无十足把握，怎敢孤注一掷？咱们若只盯着眼前这步棋，怕是要漏掉他藏在后面的后手。”

云凡略一怔。他原以为张松只会埋头理事，没想到竟一语点中要害。连

他自己起初也未曾深想这一层……李顺真就莽撞至此？还是另有倚仗？

“你如何断定他实力远超所见？”

“若非底气十足，谁敢把家底押在这条险路上？”

张松抬眼直视，“咱们要破局，不能只算己方几步，得先摸清他手里到底攥着几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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