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平安夜的吻-圣诞的铃兰-春节

临近圣诞节，江一原也放寒假了。

        平安夜这天，江一原给陶芊带了一篮子的苹果，中午还给她切了一小块苹果派，大块的都进了他的嘴里，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她不适合吃这些油腻的，陶芊有些气鼓鼓地嚼着西兰花，看他一本正经地说着然后吃完最后一点苹果派。最近她越发感觉到，江一原的厨艺是真的很不错，那些素淡的食材，都能被他变出花样来。

        下午陶芊午睡醒来，伸手摘掉眼罩，侧头看向一边坐在沙发上江一原。

        江一原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微微皱着眉头，淡色的唇微微抿着，睫毛低垂，修长白皙的手指敲着键盘，进入工作状态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陶芊偷瞄着他的脸，觉得认真的男人最英俊这句话果然精辟。

        心满意足地看了一会儿，她觉得又困了，病弱的身体总是容易累，她拉上眼罩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了，她是被江一原轻轻唤醒的，房间里有些昏暗，只开了床头的落地灯，窗外是沉沉的暮色。江一原给她调好靠背，又给她拿了个腰枕，摆好餐桌板，把晚饭摆好，他坐在床边陪她吃起来。

        吃完饭，她靠着床背，看着江一原给她削苹果，他白皙的手指映着暖色的灯光，左手轻轻转动，右手推着苹果，看起来很熟练，果皮越来越长，卷着圈，苹果的酸甜气息淡淡地飘在空中，她的心中被暖意填满。

        江一原把削好皮的苹果切成一块一块，放在碗中，拿了根牙签插上，递给陶芊，她黑亮的瞳孔晕着暖黄灯光，湿漉漉地看着他，江一原心中柔软一片，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插起苹果喂她，陶芊乖乖地张嘴，江一原想到了家里那个有时呆呆的，有时又倔得不行的肥兔子。

        夜色已彻底盖过天幕，窗外亮起明亮的灯火，突然，远处出来烟火的声音，陶芊抬头望向窗外，暗色的天际，一朵朵烟花相继绽放，流光溢彩，映亮了天空。

        江一原伸出手握着她的手，她转头，在他眼里看到了绽放的光彩，还有她。

        她突然觉得，上苍其实也是眷顾她的。江一原曾让她对生活有了期待，然而她那时以为他只会是短暂划过她生命的流星，她怎么会想到，自己还有能再牵着他手的一天。

        她握紧了他的手，倾身吻上了他的唇。江一原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回应了她。

        凌晨，天空飘起起了雪，雪静悄悄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雪后的天异常晴朗。吃完饭后，江一原从一边的包里掏出一个深绿色的绒布盒子，递给陶芊：“圣诞快乐。”

        “什么呀……”她好奇地接过，盒子上映着烫银的英文，她打开，是一串精致的手链，一颗颗做成铃兰花样式的珍珠，被翠绿的小珠子连接起来。

        “好漂亮！”陶芊惊呼，江一原轻轻抬起她的手，给她带上。

        她举起那只手，阳光下，珍珠柔和，翠珠剔透。

        “好看。”江一原勾起唇角，眼神柔和。

        她弯起眼睛，抬头看他，雪后的早晨阳光晴朗，照的室内一片明亮。

        寒假让他们相处的时间更多起来，江一原几乎是每天都和陶芊在一起，临近春节，江一原买了中国结挂在病房里，还给门上贴了福字。

        “你不回t市过节吗？”陶芊看着他贴福字的背影，疑惑道。

        江一原动作一顿，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不回了，我上大学后，我们家就不怎么过春节了。”

        陶芊想起那晚星空下，他略带寂寥的眼神，而她现在，终于能说出那句：“以后我都陪着你。”

        江一原一顿，然后回过身，笑着冲她点头，眼睛晶亮亮的，显然很开心。

        除夕这天，一大早江一原就来了，陪她吃过早餐后，他性质很高地给陶芊扎了个双丸子头，还系了两条红丝带，陶芊看着镜中扎着双丸子头的自己，有点无语，她上五年级后就没搞过这种发型了，可江一原显然相当高兴，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笑得十分满意，他又给她围了条毛茸茸的红色围巾，然后拿出相机，给她拍了好几张照，最后他又请护士给他们拍了张合照，护士笑着说他们感情真好，末了还夸了她头上的两个团子。

        陶芊就顶着这两个丸子和妈妈，晓丹林牧视频，对面的人们都对她的发型表达了高度赞美，江一原在一边笑眯眯地点头。

        她还没告诉妈妈她和江一原的事情，打算等身体稳定了再说，晓丹那边早早地就知道了消息。

        “陶陶，除夕快乐！你今天好可爱啊。”晓丹凑近屏幕，笑容满面，眼睛弯弯的。

        “除夕快乐，这个团子头挺可爱的。”林牧也在一边点头。

        “陶陶，你那个亿元回家了吗？”

        “没呢，喏。”她把平板转向一边，江一原微笑着挥了挥手，林牧和晓丹一起凑近屏幕：“亿元你好！”

        因为时差关系，这里的早上九点等同于那边的晚上九点，他们聊了一会儿，晓丹就要去休息了。

        江一原和陶芊一起看春晚，江一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们为什么每次都叫我‘亿元’啊？”

        “呃……这个……”她眼神有些躲闪，“我以前跟她说，你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谐音亿元来着……”

        江一原一脸黑线。

        “可能她就记住了个亿元……”

        江一原一时无语，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春节的早上，他们一起吃了饺子，江一原包了好几种馅子的，陶芊看着江一原摆出好几个碗盘，觉得他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饭后江一原开始教她下围棋。

        陶芊熟悉上手后他俩开始对弈，然而棋局惨不忍睹，简而言之就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在连输了七局后，她拉过被子：“不玩了。”

        江一原好笑地拉出她的脑袋，“你再试两局，也许就赢了呢。”尽管输了一次又一次，但她的技术显然也长进起来，等会儿他再偷偷放点水，她一定能赢得舒服。

        她安详地闭上了双眼，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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