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刺杀失败

白桦看到维克托再次被制住，终于改变了策略。

他没有再对着李长安射击——在对方移动速度太快的情况下远距离射击是浪费子弹。他把手枪收回腋下枪套，从西装内侧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枚苏联制F-1手榴弹，卵形，外表有纵横交错的破片槽。

白桦拉掉拉环，扬手就要往李长安的方向扔。

他没有扔出去。

华尔道夫酒店的安保主管，一个退役陆军中士，五十岁出头，在白桦拔出手榴弹的那一刻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举起的不是手枪，而是雷明顿泵动式霰弹枪。

十二号口径的鹿弹在三米距离上打中了白桦的右肩和右侧胸腔，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手榴弹从他手里飞出去，滚到一张翻倒的餐桌下面，在三秒后爆炸。

幸好餐桌周围的人都已经被枪声吓跑，没有人被弹片波及。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三张桌子和一盏落地灯，炸碎了两扇玻璃窗，玻璃碎片和木屑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白桦仰面躺在地上，右肩和胸腔已经被霰弹打烂，鲜血浸透了他的深蓝色西装，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他的呼吸急促而浅，嘴里冒着血沫——鹿弹打穿了他的肺。

他看着天花板，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那颗松动的臼齿咬碎了。

氰化钾在五秒内让他停止了呼吸。

维克托跪在地上，亲眼看到白桦和灰隼在自己面前自尽。

他的手腕已经被李长安卸了力，但他还有一个能动的关节——下颚。

他张开嘴，臼齿上的假牙已经被刚才摔在地上时震松了，他只需要再用力咬一下——

李长安的手比他的下颚更快。五指扣住维克托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同时发力，往下一拽。一声清脆的咔嗒声——维克托的下颚关节被卸了下来。

他的嘴合不拢了，舌头在空荡荡的口腔里徒劳地翻卷，但咬不到任何东西。

李长安再次发力，另一只手也被弄断，现在维克托双手被废，自杀都做不到了。

慢慢松开了维克托的脸，直起身。

他的炭灰色西装上沾着木屑、灰尘和水晶碎玻璃，右手虎口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是在抓住维克托手腕时被对方的指甲划的。

取出胸前西装里的手帕，将血擦掉。

维克托跪在地上，下巴脱臼，双手被废，灰蓝色的眼睛透过被汗水浸湿的乱发看着李长安。

目光里没有认输，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困惑。

作为专业特工，他执行过无数暗杀任务。

他确信二噁英无色无味，自己下毒的时候绝对没人看见，对方是如何发现并且突然暴起的？

“你怎么知道的？”他用英语问，声音沙哑，含糊不清——下巴脱臼让他几乎无法发音，但李长安还是听懂了。

李长安没有回答。

这个系统已经救了自己好多次了，得想办法再搞点黄金。

目光从跪在地上的克格勃杀手身上移开，扫过一片狼藉的宴会厅。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这3个家伙可不像是普通杀手，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除了被枪杀的那个外，另一个是直接服毒自杀。

这种把毒牙放在牙齿里的行为，联想到自己得罪的人，答案已经很明确了，苏联。

没想到这帮人这么疯狂，居然敢在纽约动手。

此时大家见杀手都倒下了，人群开始靠近。

最先冲到他面前的是弗雷德。

他的金丝眼镜歪到了一边，镜片上沾着灰尘，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呼吸急促——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反应。

他刚才站在宴会厅角落里，亲眼看着三波子弹扫过大厅，亲眼看着李长安在弹道之间穿梭，亲眼看着三个杀手两个自尽一个被卸了下巴。

“谢天谢地老板你没事，真是上帝保佑！”

弗雷德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推了推眼镜，迅速压住了情绪，“国务院特勤的人已经控制了酒店所有出入口。FBI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CIA纽约站的值班主管也已经通知了。”

李长安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刚才端酒给我的那个服务生，是杀手伪装的。另外两个已经死了，这个是唯一活口。别让他再有机会自杀。”

弗雷德点头，转身朝旁边的特勤打了个手势。

就在这时，国务院特勤外勤指挥官罗伯特·卡尔森快步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是退役海军陆战队少校，参加过二战，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旧伤疤，表情冷硬。

今晚华尔道夫年会的安保工作由他全权负责，国务院安保处在一周前就制定了详细的安保方案，每个出入口都安排了人手，每个贵宾席都做了背景审查。

但他没有发现三个杀手混进了宴会厅。

发生这样的事情，处分都是轻的，弄不好得革职查办，但现在他需要处理好眼前的事情。

“先生。”他站在李长安面前，脊背笔直，但声音里压着一种只有职业军人才能听出来的沉重，“酒店外围已经封锁。FBI纽约办事处的值班主管到了，在大堂等您。”

他顿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今晚是我的失职。我会向国务院安保处提交完整的事故报告，并承担全部责任。”

李长安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罗伯特·卡尔森，国务院安保处外勤指挥官。”

“卡尔森指挥官，你的安保方案没有任何问题。今晚来的不是普通杀手，好好审一下。”

卡尔森没有离开，等待下一步的命令，毕竟今天到场比他官大的人太多了。

见对方还看着自己，李长安只能继续下令，谁让这卡尔森是国务院的人。

“现在需要你做几件事。宴会厅所有出入口继续保持封锁，不准任何人进出。调查一下已经死掉的两个杀手的身份。控制住现场，消息先封锁。”

“明白。”卡尔森转身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

此时，先前那名用霰弹枪击毙白桦的酒店安保主管穿过人群，大步走到卡尔森面前，立正敬礼。他的雷明顿霰弹枪还握在手里，枪口朝着地面，袖口上沾着白桦的血。

“长官。弗兰克·莫里森，退役陆军中士，华尔道夫酒店安保主管。两名死亡的凶手已确认。酒店安保小组已按您的命令封锁了所有后勤通道。”

卡尔森回礼。“中士，你做得很好。从现在起，酒店安保配合特勤统一指挥。继续守住后勤通道，不准任何人进出，直到FBI取证完毕。”

“是，长官。”莫里森中士转身去执行命令。

李长安刚要朝侧门走，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威尔逊先生！威尔逊先生！我是《纽约先驱论坛报》的霍华德！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是谁干的？”

几个记者正被酒店的安保人员拦在宴会厅门口，闪光灯隔着安保人员的肩膀一闪一闪地亮着。

《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李长安能从记者们胸前挂着的证件上认出这些名字。

这么大的一场国际会议，这么多各国政要，这么密集的枪声，消息根本压不住。

李长安朝侧门走去，对弗雷德说了一句：“让记者离开宴会厅。今晚不接受采访。”

弗雷德转身走向那群记者，举起双手示意他们安静。“各位，威尔逊先生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国务院会在明天上午发布正式声明。请各位先离开宴会厅，酒店大堂有专门的新闻发布区——”

记者们不情不愿地被安保人员引导着往外走。霍华德举着笔记本还想往里面挤，被两个安保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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