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等你，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晏周别过脸去，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音，“我就是随便问问。”

周宁没说话。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车子驶过高速路，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树影斑驳地落在车窗上。

“宁宁，”陆晏周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大哥他……是不是喜欢你？”

周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陆晏周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去边境，是因为你。他叫你去照顾他，也是因为你。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你。”

周宁沉默了很久。

“陆晏周，”她最终说，“大哥的事，我不想谈。”

“为什么？”

“因为跟我没关系。”

陆晏周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目光复杂。有怀疑，有不安，有一点点委屈。

“真的没关系？”

“真的。”

陆晏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有几分释然，眉毛舒展开来。

“行，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转过身看着她。车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宁宁，我有话跟你说。”

周宁看着他，等他往下说。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喜欢你。”陆晏周说，一字一句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心里掏出来的，“不是闹着玩的，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喜欢。从你第一次在花园里种菜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蹲在那里拔草，头发被风吹起来，你抬手别到耳后——那一下，我就觉得，这辈子就是你了。”

周宁的眼眶红了。

“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陆晏周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我知道你有顾虑，有孩子，有过去，有放不下的东西。没关系，我等。一年等不到，等两年。两年等不到，等一辈子。反正我这辈子也没什么事是非做不可的，等你，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周宁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看着陆晏周，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朵，看着他握住她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陆晏周，”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知不知道，跟我在一起，你会失去什么？”

“知道。”

“那你还要？”

“还要。”

周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好。”

陆晏周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周宁说，“我答应你。”

陆晏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像黑夜里的烟火。

他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像擂鼓。

“宁宁，”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周宁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忽然笑了。

“没多久。”她说，“才几个月。”

“几个月也久。”陆晏周闷声道，“度日如年。”

回到陆家之后，周宁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白天在公司上班，处理母婴业务部的各项事务；晚上回去陪念念，给她讲故事、喂奶、洗澡；周末偶尔和白芷薇逛街、喝茶，去她的母婴店看看。

陆晏周几乎每天都来找她，有时候带她出去吃饭，有时候就待在住处陪她，看她种菜、带孩子、做饭。他学会了做几道简单的菜，虽然味道一般，但他每次都吃得很开心，还要拍照发朋友圈。

陆晏川那边，依旧是淡淡的。

周宁回京后的第一天，他去公司找她，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问了问陆晏礼的情况，问了问边境的条件，问了几句念念的事，然后就走了。

走之前，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深。

周宁看不懂。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他说“你瘦了”的时候，语气比以前多了些什么。她也说不清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陆晏礼是在两周后回京的。

他的眼睛恢复得很好，医生说血肿已经基本吸收了，视力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他回来的那天，陆家上下都很高兴，老夫人特意让人准备了一桌菜，张妈跑前跑后地张罗。

周宁没有去。

她不是陆家的人，没有资格上桌。

但她知道，陆晏礼在饭桌上问了白芷薇一句话。

白芷薇后来告诉她的时候，语气很微妙，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哥问你的时候，晏周的脸色很难看。”白芷薇说，“整张脸都黑了，筷子都快被他捏断了。”

周宁没说话。

她知道陆晏周会不高兴。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因为陆晏周不高兴，就不去见陆晏礼。

他们是同事，是上下级，是——说不清的关系。陆晏礼是陆氏集团的高层，她是母婴业务部的负责人，他们之间有很多工作需要对接。

陆晏礼回京后的第三天，来公司上班了。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看不出任何生过病的痕迹。

但周宁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会多停半秒。

就那么半秒。

一般人看不出来。

但陆晏周看出来了。

那天下午，陆晏周来公司找周宁，在走廊上碰见了陆晏礼。

“大哥。”陆晏周叫了一声，语气还算正常。

“嗯。”陆晏礼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落在周宁身上。

周宁站在陆晏周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

“周宁，”陆晏礼开口，“那份报告，你什么时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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