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结局

“明天上午。”周宁说。

陆晏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他走后，陆晏周的脸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刚才看你。”他说。

“他看谁都那样。”周宁说。

“不是。”陆晏周的语气很笃定，声音里带着一股酸味，“他看别人是扫一眼，看你是多看了半秒。我数了的。”

周宁无奈地看着他：“陆晏周，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不能。”陆晏周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能多看你。”

周宁推开他：“在公司，别闹。”

“那下班再说。”

陆晏周说话算话。

下班后，他在公司门口等着，一看见周宁出来，就拉着她上了车。他的手很用力，像是怕她跑掉。

“去哪儿？”周宁问。

“吃饭。”

“我约了芷薇——”

“取消了。”陆晏周发动车子，面无表情，“我给她打电话了，她说今天有事。店里有事要忙。”

周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晏周，你在吃醋。”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就是有。”

陆晏周从后视镜里瞪了她一眼，然后别过脸去，耳朵红了，红得像火烧云。

“就算是，怎么了？”他嘟囔道，声音含混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吃我自己的醋，不行吗？”

周宁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行。”她说，“你开心就好。”

新产品上市一个月后，老夫人那边终于动手了。

不是对周宁，是对她的产品。

一批即将上市的婴儿护肤品，在出厂前的最后一次抽检中，被查出含有禁用成分。

消息传回公司的时候，整个母婴业务部都炸了。十几个人的办公室炸开了锅，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议论纷纷。

“不可能！”周宁看着那份检测报告，手指攥得纸张发皱，“配方是我亲自盯的，每一批原料我都验过，不可能有问题！”

“检测报告是第三方出的，有法律效力。”质量部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周经理，这批货必须全部召回，否则公司会被罚款，甚至被吊销生产资质。”

周宁攥着那份报告，指节泛白，纸张在手里皱成一团。

她知道这是谁干的。

老夫人。

那个老女人，动不了她，就动她的产品。动不了她的人，就动她的心血。用念念威胁不成，就用她的产品下手。

“给我三天时间，”周宁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我会查清楚。”

“三天？”质量部负责人皱眉，“周经理，这批货原定明天发货，客户那边——”

“我会处理。”周宁打断他，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给我三天。”

陆晏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开董事会。

他看了周宁发来的消息，没有回复。

会议结束后，他把周宁叫到办公室。

“查到什么了？”他开门见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原材料供应商那边出了问题，”周宁把调查结果递给他，是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里面装着她三天三夜没合眼查到的所有证据——邮件往来、通话记录、转账凭证，一应俱全，“有人买通了质检员，在抽样环节做了手脚。不是我们的配方有问题，是样品被调包了。”

陆晏川看着那份报告，脸色沉了下来。

“供应商是谁介绍的？”

周宁抿了抿唇：“是老夫人那边的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晏川放下报告，抬起头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联系了另外一家供应商，重新生产，三天之内补上这批货。”周宁说，“客户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

陆晏川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周宁说，“意味着我跟老夫人，彻底撕破脸了。”

“你不怕？”

周宁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怕。但我不会退。”

陆晏川沉默了很久。

“去吧。”他说，“需要什么，跟我说。”

周宁转身要走，他又叫住她。

“周宁。”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不管发生什么，我站你这边。”

周宁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三天后，新产品如期交付。

客户很满意，签下了第二季度的订单。第一批产品的市场反馈也很好，好评率百分之九十六，远超同期的竞品。

老夫人那边没有再出手——至少暂时没有。

新产品发布那天，陆氏集团在五星级酒店办了一场发布会。来了很多媒体，还有很多母婴行业的经销商。

周宁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站在台上，面对着上百个来宾，介绍她的产品。

她讲得很慢，每一个数据都有支撑，每一个结论都有逻辑。

“这款产品，是我作为一个母亲，为所有的母亲设计的。”她说，“它不仅仅是一瓶护肤品，它是我对每一个孩子的承诺——安全、温和、有效。”

台下掌声雷动。

陆晏川坐在第一排，一直看着她。没有鼓掌，没有微笑，就是看着她。目光很深。

发布会结束后，陆晏周第一个冲上台，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塞进她怀里。

“恭喜。”他说，声音很大。

周宁抱着那束花，笑了。

“谢谢。”

“不客气。”

白芷薇也来了，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笑着走过来，和她拥抱了一下。

“周宁，你太棒了。”

“谢谢芷薇。”

“第一批货，我的店里要了。”白芷薇眨了眨眼，“给我打个折。”

“内部价，五折。”

“成交。”

庆贺会定在周五晚上，在听澜阁。

陆晏周坚持要办，说是“庆祝周大小姐正式入职陆氏，顺便庆祝新产品上市，再顺便庆祝她答应做我女朋友”。

周宁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那天晚上，听澜阁布置得格外隆重。彩灯、鲜花、香槟塔，院子里挂满了暖黄色的小灯。

宾客不多，就他们几个。

白芷薇第一个到，带了一束百合花，笑着递给周宁：“恭喜。”

周宁接过花，抱了抱她。

陆晏川第二个到，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递给周宁一个信封。

周宁拆开，里面是一张支票——念念的教育基金。

“念念的学费，我出了。”他说。

周宁推辞了几次，他都没收回。她最终收下了。

陆晏周拉着她走到桌前，桌上放着一个本子，手工做的，牛皮封面。里面每一页都是他画的画。

第一页，是她在桂花树下喂孩子。第二页，是她蹲在菜地里拔草。第三页，是她抱着念念站在医院窗前。

最后一页，画的是她站在发布会的台上，穿着白色西装，自信地微笑。

旁边写着两个字：“阿宁。”

周宁的眼眶红了。

“画得不好，”陆晏周嘟囔，“你别嫌弃。”

周宁摇摇头，把画册抱在怀里。

“画得很好。”

她转过头，看着陆晏周，又看了看旁边的陆晏川，想起远在公司加班的陆晏礼。

今天下午，他来她的办公室，送了一支钢笔。

“恭喜你。”他说。

然后他走了，没有回头。

周宁端起酒杯，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谢谢你们。”她说。

几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周宁和陆晏周身上。

“在想什么？”陆晏周问。

“在想明天。”周宁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陆晏周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明天我陪你。”

周宁抬起头，看着夜空。

星星很亮。

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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