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贾宝玉？就这？（2）

我并没有什么生理性不适，我是心理性的。

        换了别人也就罢了，但是我不接受贾宝玉。

        哦，不！

        他竟然在摸我的脸！

        我！的！脸！！！！！！！

        周围人俱是屏息凝神，好奇地看着我们两个。

        贾宝玉对我的脸摸了又摸，摸了再摸，最终，他掐着我脸上的两团肉，难以置信地说：“男的？！”

        “哈哈哈哈哈哈！”合屋里的人，除了我和他，全都爆发出了笑声。

        而在他看清了我的面容后，他也不可避免地笑了。

        独留我一人独自尴尬。

        还真是……尴尬呢。

        贾母连忙唤过贾宝玉，向他介绍道：“这是你薛姨妈的儿子，蟠哥儿，你叫他一声哥哥。”

        “薛大哥！”他恭恭敬敬地说。

        我也上前回了个礼，我趁机看了看宝钗，却发现她还在偷笑。

        我giao！

        其实贾宝玉也并非什么恶徒，他只是太文弱太情感了些，若是在钟鸣鼎食之家里，多他这样一个真性情的人，原也是一段佳话，可在贾家败落之际出了这样一个人，便不免有些多余。但是那些罪名都与他无关，他也是无辜的，而若想中兴贾家却也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的，所以也不必对他苛责。只把他当做一个至情之人就好了。

        何况他面容清秀，带着几分影视剧明星的神采，不，是比那还要多几分气质！即便是我这种直男看了也要感叹：帅！

        薛夫人将我引过去，向我一一介绍那些女孩子们，此时，我才真的敬佩起宝玉来，他竟然能将她们都记住！不仅能记住，还能记住她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记忆力不去考雅思真是太可惜了好嘛！

        就我自己而言，我是记不住的。

        除了长得有特点些的林黛玉之外，其余的人……包括小姐们和丫鬟们，我是真的记不住。

        难啊！

        不过好在她们并没有为难我，她们一一与我见过后便退下了，当时夜已深，各人都该回去歇息了。王夫人已命人将梨香院打扫出来暂住一晚，我说好明日陪老太太用过早膳之后便来接，王夫人也同意了。

        这便是我第一次进贾府了。

        回到薛宅时夜已深，毫无意外地，香菱又在我房间里头。她今天的理由是太太和小姐都不在，她不敢一个人睡，所以想在我这打地铺睡一晚。我见她将我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早上的那件衣裳也洗干净了挂在衣架上，我觉得她应该是真心知错了，虽然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我说道：“香菱啊，你是女孩子，女孩子不可以打地铺，你会着凉的。但是我也不可以打地铺，连续打两个晚上的话，我也会感冒的。”

        “那……那……”她扭扭捏捏、为为难难，“少爷，可我一个人真的会睡不着的！”

        我抚弄着她的哪吒头，摇来晃去，晃来摇去，终于说道：“那要不这样吧，咱俩都睡在床上，然后中间摆两个大茶碗，装满水，行吗？两床被褥，好不好？”

        “好！”她点头如捣蒜，说着就要跑出去拿茶碗，我连忙拦住她，道：“香菱，现在外头太冷了，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吧，我去！”

        “少爷……”她特别感动。

        我晃晃她的小脑袋，然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有一说一，外面确实很冷。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和香菱在屋子里吃过早饭，我便出发去接薛夫人和宝钗，到了大厅方知贾母那里的早饭还没有摆完，我只好坐在大厅里等，左等右等可算是把人等来了——王夫人亲自送出来了！王夫人依依不舍，道：“好容易来了，却又急着走，这是做什么？”

        “反正还会再来的。”薛夫人压低了声音，“唯有日费供给一概免却，方是处常之法。”她于是带着宝钗向我走来，“让你久等啦！”

        我向薛夫人和王夫人行礼，回话说：“妈说哪的话？刚来，刚来。”

        于是一番话别后，我便带着薛夫人和宝钗回去了。

        回到薛宅后，众人脸上都有倦色，正好像是接连唱了几天的大戏一样。于是便纷纷回房休息，香菱跟着薛夫人回去了，宝钗便自己回去休息。我其实不太累，所以就带着张德辉翻看旧年的账本，尤其是与户部相关的。

        接连几天都无事发生，我将户部的账说与薛夫人听，其实她对生意上的事情也不懂，我说什么都是“好”，然后便是嘱咐我注意安全，不要惹事。反倒是宝钗说了几个不错的主意，既有销算旧账，亦有再计新支。她真的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而且这聪明不仅仅是诗词歌赋上的，而是很实用的待人接物之道。

        是日，正在吃早饭的时候，阿二却说周瑞家的来了，薛夫人连忙请进来，我和宝钗也向她点头示意，这周瑞本是王夫人的陪房，所以身份地位都与别人不同。周大娘道：“东边宁府的梅花开了，请咱们去赏花呢！老太太说这是最后一季了，姨太太又是刚来，所以特请姨太太带着哥儿、姐儿一块儿去！”

        薛夫人望我一眼，我微微点头，薛夫人道：“既是老太太好意，我们自然去的！还请多等片刻，更衣后便去。”

        于是一番梳洗，薛夫人又把我打扮成了精神小伙的样子……

        到了荣国府，又见到了那些女孩子们，她们长得是真好看，可我也是真记不住她们的样子。好在她们大多数都比我小，她们来行礼，我只叫“妹妹”，总是没错的。

        不过宝钗倒是真和她们合得来，人群中，她永远处在话题的核心地带，反倒衬得黛玉有些孤僻，但是宝玉总是陪着黛玉多谢，显然心中是有偏爱的。

        不久就从荣国府到了宁国府，就在会芳园内游玩。我虽然是北方人，但是从小到大从没见过梅花，如今见了这烟云一般的景致，内心不由得有些震撼，又觉得可惜，这样好的景致，香菱怎么不在？

        诶？我为什么要多愁善感？

        我又不是贾宝玉。

        我于是轻咳两声，将那些没来由的情绪全都抛了，专心踏雪寻梅，宝钗走在我身侧，挽着我的手，她怕地滑摔倒，所以一见有冰雪便挽得格外紧，我因此也走得慢些。慢慢看呗，反正也不急。

        逛了一圈后回到会芳园，几位长辈便问景致如何？几位姊妹纷纷凑上去答了，我反正是不会背诗的，正好趁这时候找个地方坐下，远远地看着这些原本属于书里的人。

        看着他们聚在一块讨论梅花，看着黛玉打趣宝玉，看着宝钗和其他姊妹们打圆场，看着贾母捧腹大笑，看着王夫人等几位长辈在一旁点评……

        我总有一种我在看电视剧的感觉。

        但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红楼梦》。

        他们的故事里不应当有我，我的故事里也不应当有他们。

        这是一次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穿越，我既找不到来路，也想不出明日之方向，我能做的无非是走一步看一步，先保护好自己，然后再保护我能保护的人。

        我不知道我穿越到这里来的意义是什么，我也不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

        仅此而已。

        正想着，却见宝钗走了过来，她拉起我的手，道：“哥哥还在这里呆坐着做什么？快去喝茶呀！是极好的冻顶乌龙，味道醇厚得很！”

        我一笑，随她起身过去，其实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东西值得我留恋的，比如我的妹妹，还有薛夫人、香菱等等。

        她们都是真心对我好的，所以我也应当对她们好。

        前来奉茶的是一个年轻媳妇，模样也就二十岁左右，不，她应当不会超过二十岁去。她长得极美，倒不是我过于关注她，而是她实在好看，所以我不得不关注她！她长得既有黛玉之怜惜之味，又有宝钗之雍容之气，但却不是这两人的简单相加，因为她比她们两个胜在了一股很奇异的神秘感上，就是那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感觉！她明明就站在我的面前，但是我却感受不到她，仿佛她只是一个背影，永远都不会知道真容一般。

        我的好奇之心熊熊燃烧，我便侧过身问薛夫人，道：“妈，这个来倒茶的是谁啊？”

        薛夫人先是一愣，旋即一笑，笑得很暧昧，她道：“这是蓉哥儿的媳妇秦氏。”

        我恍然大悟，这可不就是秦可卿吗？那日在东府吃饭时，本应当是见过的，但因为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见到！原来她就是秦可卿！怪不得这么神秘呢！

        别误会，我能记住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我读过《红楼梦》，而完全是因为她这名字太有趣了，前是“秦”，后是“卿”，这对于不分前后鼻音之人而言，岂不是绕口令一般了？

        所以在玩笑中，我倒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一时宝玉倦怠，欲睡中觉，贾母便命秦可卿等人好生哄着，一会儿再回来。会芳园里的太阳也在正中间了，虽是冬日里，可依旧晒得慌，所以我们便也一同退回了屋里，丫鬟婆子们自是送上了新的茶点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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