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37

        “自由和梦想。”南随启轻笑，“可惜大部分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为了掠夺财富的而出海的海贼，遭受伤害的民众，他们可都不会这么想。”她慢悠悠地晃着自己的酒杯，“海上的混渣，人们是这么称呼海贼的。”

        南随启认得香克斯，也没有抓他的打算。在她的理念里，像香克斯这样的海贼并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一方面，对方并没有做什么屠杀平民、抢夺钱财之类普世意义上的坏事，另一方面，放着他们跟其他海贼团狗咬狗不香吗，还给海军省事。

        距离她加入海军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这大半年里她跟条搜救犬似的随着萨卡斯基在伟大航路跑来跑去，但海贼就跟夏天的蚊子一样是永远杀不完的。

        她没萨卡斯基那么好的耐心，坚信只要自己多消灭一个海贼世界上就多几个人能幸免于难。剿灭再多的海贼团，消灭再多的海贼也是治标不治本，不从根源上解决，海贼就是永远也抓不完的。

        透明的玻璃杯可以清晰的看到酒液的减少，南随启一口气喝完最后的酒液就要从口袋里掏出应付的酒钱，两张钞票放在桌面，却被对方抢先一步的制止。

        “话说得可真不客气。”即使被内涵了香克斯也不生气，和南随启相比显得略显宽大和粗糙的手压在她掏出来的钞票上，“酒钱我已经提前付过了。相逢就是缘分，这杯酒就当做是我打扰你的赔礼吧。”

        南随启微微抬眼，雾蓝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香克斯的脸上依旧挂着不为所动的笑，轻轻压制住南随启手部的动作隐约的透露出了点强势，被覆盖住而相互接触的手传来一种微妙而温热的触感。

        不远处，一个男人手中拿着相对他本人而言过分巨大的剪刀径直向这里走来。

        “那就多谢了。”

        察觉到南随启软化的态度，香克斯也顺从的收回自己的手，得寸进尺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站起来的南随启低着头对他微微一笑，“我是一名海军，海贼先生。”

        在香克斯的身后，剪刀手里斯特自上往下、狠狠地将剪刀往香克斯的身上刺去，面具下露出的眼睛布满了猩红色的血丝，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要救那个女人，还杀了他全部的手下，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道白色剑光斜切着一闪而过，状若癫狂的男人瞬间倒地，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清了。”

        昏黄的落日余晖下，少女精致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浅金的边，几缕雪白的发丝从斗篷从钻出来，雾蓝色的眼眸底跃动着金辉的光斑，正如曙光下泛起微波的海，浮光跃金。

        黄色的胖鸟蹦蹦跶跶的跟在她的身后，香克斯看着一人一鸟的身影渐行渐远，无奈的撑着脸笑，“真是滴水不进的海军小姐啊。”

        38

        漫步在黄昏中的香波地群岛，无数个遍布群岛的泡泡被落日的余晖映照成深深浅浅金黄。

        “随启，我肚子饿了。”胖鸟一蹦一跳的跟在南随启边上，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你不是刚喝了两大杯牛奶吗，这么快就饿了？”话是这么说，南随启也知道胖鸟的德行，“再走走吧，看看哪家餐厅生意最好，我们再去哪家。”

        头一次来香波地群岛的南随启不愿意随意将就自己的晚餐，愣是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等到饭点都过去了，才找到心仪的餐厅。

        进店后在店员的推荐下点了两份招牌牛排饭和饮料，南随启扫视了一遍餐厅，在寻找座位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颗眼熟的花椰菜。

        南随启带着胖鸟坐到他对面，一头倒在餐桌上的男人只有头上印着海鸥标志的紫色头巾能被看得清楚。

        南随启敲了敲桌面，黑色花椰菜一动不动。

        南随启想了想，“砰砰砰”地连拍了三下桌子才让对方睡眼惺忪的醒来。

        “啊。”对方伸直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眯着的眼显然还不甚清醒，“天亮了？”

        果然是这家伙。

        “你怎么在这睡觉？”南随启一边问，一边接过店员端上来的牛排饭和饮料，递了一份给自己身边的胖鸟。

        “啊？”这时候库赞才真正清醒过来，小圆墨镜下的眼睛辨认出在他面前吃饭的一人一鸟，恍然大悟道：“是你们啊。”

        “啊啦啦，怎么说呢。”他不自在的摸着后脑勺，南随启看出了他的窘迫，问道：“没带钱？”

        “是这么说没错。”库赞尴尬的咧了咧嘴。

        “怎么不打电话让你的副官过来？”南随启有些不解，“而且你不是也要去执行奥哈拉的任务吗？怎么还没动身？”

        “别跟我提那个。”库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要我说，有这去奥哈拉抓考古学家的时间还不如多去抓几个海贼。”

        “奇怪，”库赞像是刚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疑惑道：“你不是萨卡斯基的部下吗，怎么没跟他一起去？你应该知道这有利你积攒军功吧。”

        “那个啊。”南随启咀嚼着自己口中的牛排饭，鲜嫩多汁的牛排颇具嚼劲和粒粒分明的米饭相得益彰，她一口咽下后，又喝了口饮料，才慢慢说道在库赞的注视下说道:“这有违我的正义。”

        “哈？”

        “我啊，打心底的不觉得那些考古学家有罪，所以没办法对他们动手。”南随启说着，刀叉在切穿牛肉在餐盘上摩擦着，“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去也没有关系。我不需要做这种事情来积累军功，官职什么的都无所谓，我进海军也不是为了这些肤浅的东西。”

        “不觉得那些考古学家有罪？”库赞像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一样，“你应该知道的吧？他们研究历史很有可能使古代兵器复活，世界也会因此陷入混乱。”

        “你们怎么都这么天真啊。”南随启忍不住笑了，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牛排均匀的和米饭混在一起，她舀起一口送入口中，看着库赞的眼神带着一种微妙的愉悦，“你也好，萨卡斯基也好，明明都是未来的大将候选，却都天真得要死。”

        “古代兵器是威力巨大的武器对吧？那以世界政府一贯的逻辑不应该是‘用力发掘，收为己用，严加看管’吗？海军对古代兵器的态度也是寻找而不是毁灭，不是吗？”

        白发蓝眸的少女弯着眉眼，微红的脸颊让她显现出平日里不曾有的娇媚，恶劣的、玩弄一般的态度，浅淡的嘴唇一张一合，着库赞的雾蓝色眼眸透露出兴致盎然的意味。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毁了奥哈拉呢？”

        简直就像是猫戏耍着爪下的老鼠一样。

        在心脏巨大的轰鸣声中，库赞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身体不听使唤，嘴也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为什么呢？”他听到自己这么问。

        39

        不，不行，起码不能在这里。

        库赞岌岌可危的理智在他的脑海里大喊着，死死攥住了最后的缰绳。

        “答案是——”

        身体先一步的做出了反应，未说出的话语隐没在掌心下，南随启发出不满的“唔唔”声，突如其来的湿润感让库赞身体一僵。

        他看了眼已经晕倒在椅子上的胖鸟和桌上那两杯差不多要见底的淡蓝色液体，感到一阵棘手。

        “果然是喝醉了啊。”库赞心里了然，如果不是喝醉了，南随启不可能这么随意的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估计是误把酒当做饮料点了。库赞就近拿了杯液体喝了一口，口感酸甜也没有酒味，是来自北海的爱巴伦，这种酒最大的特点就是后劲十足，也难怪她中招。

        “先生，可以结账了吗？”就在库赞头痛着要怎么把人着一人一鸟带走的时候，看他们打算离开就立刻过来结账的店员礼貌的询问着。

        库赞低头看向了唯一有钱还喝醉了的南随启，她抬头一笑，一口咬在了库赞的手上。

        忍住，不要和醉鬼计较。库赞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冷静，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库赞朝店员笑了笑，开始掏南随启的钱包，好在她今天穿的外套，钱包就在外套的口袋里。库赞一只手捂着南随启的嘴，另一只手把钱包掏出来，钱包掉了也没办法捡。

        “抱歉，你自己拿吧。”库赞一边压制着南随启，一边跟店员喊着：“对了，那只座位上的胖鸟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钱从包里拿，我们明天还会来的，不够的话再补上。”

        店员麻溜的清点着钱包里的钞票，从里面抽了几张后，就又将钱包塞回南随启的口袋里。

        店员小姐的脸上带着了然的微笑目送他们离开：“明白了，请慢走。”

        绝对被误会成奇怪的小情侣了吧。库赞尴尬地笑了笑，只希望接下来自己拖着南随启回去的时候不要被当成什么奇怪的变态，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和她都没有穿海军大衣，不然海军的风评都要变得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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