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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第400章


第400章  第400章38

贾春明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柱子,中午厂里招待新厂长,陪着喝了几杯,现在酒意还没全消。

今天这顿酒,实在不能奉陪了。”

何雨柱先是一怔,随即想起午间食堂里那些空酒瓶,便不再勉强,抬手摸了摸后脑笑道:“行,春明哥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强求了。

您先忙。”

说完,他侧身让到一旁。

贾春明推着自行车往月亮门方向去,路过阎埠贵身旁时略微点头,态度依旧客气:“三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咱们改天再聊。”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前,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为了这顿饭,他咬牙把攒了半年的肉票和一张揉得发皱的一块钱都拿了出来,特意叫老伴去割了半斤肉。

本想在饭桌上趁着气氛热络,顺水推舟提一提为大儿子阎解成找门路的事,没料到何雨柱半路冒出来,三言两语就把人带走了。

望着贾春明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又听见中院隐约传来何雨柱爽朗的说笑声,阎埠贵只觉得胸口发堵。

他朝地上低低啐了一口,咬着牙低声骂道:“这个没眼力劲的傻柱!净坏我的事!”

贾春明刚把自行车在屋檐下停稳,母亲贾张氏就掀开门帘探出身来。

她耳朵灵,前院的动静多少听到一些,脸上带着好奇:“春明,前面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不等贾春明回答,跟进中院的何雨柱就抢先开了口,嗓门敞亮:“张大妈!您可没瞧见,前院三大爷今天不知怎么的,非拉着春明哥去他家吃饭。

春明哥推脱,他还拦着不让走。

我正好路过,总不能看着春明哥为难不是?就上去说了两句。”

贾张氏一听,眼睛微微睁大,摇了摇头:“阎老西?请咱家春明吃饭?这倒是稀奇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贾春明原本觉得何雨柱举动有些冒失,此时听他这么一说,才明白刚才他那番直来直去的话,其实是特意替自己解围。

心里那点不自在便消散了,他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臂:“柱子,刚才多亏你。

这样吧,晚上让你秦姐开个牛肉罐头,你带雨水过来,一块儿吃顿饭。”

何雨柱眼睛一亮。

他知道贾春明家里常有难得的好东西,说不定还有好酒。

他赶紧举起手里一直提着的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铝饭盒,乐呵呵地说:“春明哥,瞧,我这儿也备了两个硬菜!罐头您留着,咱就加俩菜!”

贾春明也没推辞,接过网兜笑道:“好。

那我先让你秦姐把菜热上。

你和雨水过一刻钟再来,时间刚好。”

“得嘞!”

何雨柱痛快地应下,递过网兜,转身就往自家走去,脚步显得格外轻快。

等何雨柱走远了,贾张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压低声音对儿子说:“春明,前院那个阎埠贵,平时算盘打得精,对自己家里人都舍不得。

今天突然这么大方,我看是没安好心。

你得多留个神,别被他算计了。”

贾春明把网兜搁在窗台上,神情平静:“妈,三大爷是什么样的人,我明白。

他今天肯下本钱,无非是想从我这儿讨个便宜,给他家老大谋个出路,顺便连亲事也惦记上。”

贾张氏眉头一蹙,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说:“对了,这两天后院的张家老太太下班回来,总拎着个油亮亮的饭盒。

要我说,你帮她安排进街道工厂那件事,怕是让阎埠贵看出点门道了。

所以他这才急着攀上来,想把阎解成也塞进去。”

贾春明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妈,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张家老太太的工作,那是街道办王主任按政策安排的,跟我能有什么关系?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咱们自己清楚就行。”

贾张氏立刻会意,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反正只要咱们不松口,谁也不能把这名头硬扣在你头上。”

前院忽然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阎家的小儿子喘着粗气一路喊着“爹”

冲了进来。

阎解旷方才躲在月亮门后看得分明,扭头就朝着自家院子疾步跑去。

屋里,阎埠贵正对着桌上那盘早已没了热气的炒白菜阴沉着脸,神情晦暗得像是蒙了层灰。

阎解旷凑到父亲耳边,将刚才瞥见的情形低声细说了一遍。

阎埠贵听完,眼皮倏地一抬:“你真看真切了?傻柱拎着饭盒……真是往贾家走的?”

“半点不假。”

阎解旷用力点头,“还是春明哥亲自到门口接的,笑着接过去的。”

阎埠贵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

那三斤肉票是他日积月累、从嘴边硬省下来的,足足攒了三个多月;两块多菜钱更不是小数,够一家人吃上十来天。

他原以为这番心意够重了,哪知道连门都没进得去。

此时听儿子这么一说,他忽然全明白了——人家早就看穿他那点算计,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位“三大爷”

留什么颜面。

一股无名火猛地冲上头顶。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碟哐当作响:“好你个贾春明!后院那张婆子无亲无故的,你都能替她谋个差事;我阎埠贵在这院里也算有头有脸,你倒一点情面不讲!好……咱们走着瞧!”

贾家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淮茹将最后一碟醋溜白菜摆上桌,朝里间轻声唤道:“春明哥,菜备齐了,叫柱子他们过来吧。”

贾春明应了一声,转头对早已趴在桌边的棒梗笑道:“还愣着?快去请你柱子叔和雨水姑姑。”

棒梗清脆地“哎”

了一声,灵巧地蹿出门去。

不多时,傻柱和何雨水便进了屋。

兄妹俩刚踏进门,就齐齐怔住了。

傻柱睁大眼睛四下打量——这屋子竟完全变了样:原本平顶的屋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搭的阁楼,木梯贴墙婉转而上,底下厅堂开阔亮堂,连隔断也换了新样。

“春明哥,这……这是什么时候改的?”

傻柱指着楼上,“才多久没来,简直像换了间屋子!”

贾春明笑着请他们坐下:“孩子渐渐大了,总得往长远想。

趁这次修整,请匠人加了个二层,多出两间房,往后棒梗他们长大也够住。”

何雨水眼里满是羡慕,在屋里转了一圈,忍不住轻轻拉住傻柱的袖子:“哥,咱们家屋顶比这儿还高呢,要是也能这样改改,楼上该多亮堂!等你以后成了家,有了孩子,也不怕住不开。”

傻柱哪会不心动?他搓了搓手,犹豫着问:“春明哥,这么一番改动……花费不小吧?”

“看用料。

我这两间,总共花了这个数。”

贾春明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

傻柱咂了咂嘴,“都快能置办间小屋子了……”

贾春明也不多劝,只拿起桌上那瓶西凤酒,拧开瓶盖。

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房子的事慢慢商量。

来,今天先喝两杯。”

傻柱一闻到酒香,眼睛顿时亮了,脸上也有了笑意:“还是春明哥这儿,总有好酒!”

两人酒杯轻轻相碰,窗外天色已全然暗下。

而此时,阎埠贵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他在自家屋里踱了几个来回,终究坐不住,一咬牙迈出门,径直朝刘海中家走去。

刘海中正就着一小碟油亮喷香的炒鸡蛋悠然抿酒,见阎埠贵板着脸站在门口,有些讶异:“哟,老阎?你不是该陪着贾处长喝酒吗?”

阎埠贵瞥了眼那碟金黄的炒蛋,喉结动了动,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人家贾大处长眼界高,哪看得上我那点清汤寡水?我这张老脸,不值钱喽。”

刘海中听了更觉奇怪,眉头一挑,话音里透着不解:“老阎,这话怎么说?上次我请贾科长吃饭,他答应得痛快,还拎了两瓶好酒过来,席间有说有笑,哪有半点推托的意思?”

阎埠贵心里早就摸透了贾春明的心思,哪能不知道对方为何推托他的邀约。

可今  专程来找刘海中,本就是想借着对方的手给贾科长使点绊子,又怎会轻易亮出自己的底牌。

见刘海中这副模样,阎埠贵忙往跟前凑了凑,把嗓音压得低低的:“老刘,你可别看他表面上爽快就当真了。

那都是摆给外人瞧的场面活儿,里头真正的门道,你怕是还没看透呢。”

刘海中一愣,举到半空的酒盅顿住了:“这话怎么讲?”

阎埠贵见他听了进去,便顺着往下说:“前些时候贾春明不是做东请了咱们三个管院的一顿饭么?我就琢磨着也该回请人家一次。

你猜怎么着?人家宁可去和后厨的何雨柱凑一桌,也不肯赏我这个脸。

这不明摆着没把咱院里头这些老辈人放在眼里?你细细品品,是不是这个道理?”

贾春明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一把手,正经的处级干部,连厂长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刘海中向来对权势既敬且畏,更将贾科长视作自己往上攀爬的榜样。

若是旁人这么说,他兴许就信了,可偏偏说的是贾春明——那个曾提着好酒登门、还点拨过他如何“求进步”

的贾科长——他心里便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犹疑。

心思转了几转,刘海中忽然记起阎埠贵平日里那精于盘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的脾性,心头顿时敞亮了几分。

他放下手里的碗,似笑非笑地瞅过去:“老阎,咱们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些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请你吃酒的次数,一只手怕是数不过来吧?可我怎么印象里,你回请我的次数……掰着手指头也难找出一回呢?”

他稍顿了顿,话里带上了几分戏谑:“贾科长搬进咱们院,主动摆酒请咱们三位,那是给足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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