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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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鸢猛然抬眸，不敢置信：“表哥，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当初没有娶你时我变疯了，我不要名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愿意我留在你的身边”
雅间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雪意猛灌进来，烛火剧烈一晃。
凌子川站在门口，肩头落满风雪，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缓缓抬眼，看向卫烁。
“你说什么？你堂堂卫朝太子，要做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抢别人妻子？”
卫烁站直身体，神色恢复温雅。
“凌大人来得不巧。”
凌子川冷笑：“是不巧。再晚来一会儿，怕是连华胥元首府的后院都要给太子殿下腾出来了。”
虞子鸢皱眉：“凌子川。”
可凌子川已经大步上前。
他只剩一只左手，动作却极快。
卫烁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反手挡住，两人瞬间撞翻一旁桌案。
酒盏碎了一地。
炭火被撞得四散，侍从惊呼着涌进来，又被虞子鸢冷声喝退。
“都出去！”
众人不敢再看，慌忙退下。
凌子川一拳砸向卫烁肩侧。
卫烁偏身避开，抬手扣住他腕骨。
“凌大人如此失态，便是华胥待客之道？”
凌子川眼神狠戾：“你算什么客？”
卫烁也冷了脸：“至少我不会伤她。”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凌子川。
他猛然将卫烁撞向墙面，左手死死抵住他的喉间。
“你再说一遍。”
卫烁呼吸受阻，却仍旧看向他。
“你伤过她，你不配留在她身边。我与表妹是自幼的情谊，比你这个粗鄙之人，要深得多。”
凌子川瞳孔一缩，那是他最不能被碰的伤口。
下一瞬，虞子鸢走上前，抓住凌子川的手腕。
“松手。”
凌子川没有动。
虞子鸢声音沉了下来：“凌子川，我说松手。”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阴鸷与惶恐。
半晌，他才一点一点松开手。
卫烁扶着墙咳了两声，抬眸看向虞子鸢。
虞子鸢看着满地狼藉，望向卫烁：“太子殿下，今日怕是无法继续用膳了。我着店家再给你备好酒好菜，失陪了。”
语毕，她转头离开。
凌子川慌忙跟上。
回虞府的马车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子川坐在她对面，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断臂处隐隐作痛，却不肯吭一声。
虞子鸢闭目小憩。
“你私下见他。”
虞子鸢睁眼，男人隐在黑暗里，声线阴冷。
“我是华胥元首，他是永州实际掌权者。私下谈判，并无不妥。”
“谈到他连名分都不要，做你不见光的情人？”
虞子鸢眉心一跳。
“议政厅里钓着人家投诚，酒楼里又听人家剖白真心。我是不是再晚来一步，就该将卫太子接入元首府，好生安置？”
“怎会？”
“我说错了吗？”
他猛然俯身，左手撑在她身侧，眼底通红。
“你是不是舍不得他？”
“两国交好，请一顿饭而已。我是为了永州，不是为了旧情。”
凌子川死死盯着她，不肯错过一丝表情：“那他呢？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有没有心软？你是不是会把他带回府，或者是把他养在外头？”
别以为他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爬虞子鸢的床。
若非他手段狠辣将这些贱骨头全都挡了回去，这虞府每晚都不知道有多热闹。
男人手段耍起来，还真是层出不穷。
有自撞马车的，有半裸衣衫睡在虞府门前的，有刻意晕在虞子鸢面前......
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虞子鸢手捏成拳锤他胸膛：“华胥战事未平，情爱当真有这么重要吗？我要睡会，你再吵，我就把你扔下马车。”
女人眼睛布满红血丝，凌子川顿时安生了下来。
第二日，议政厅再开。
卫烁来得很早。
众人本以为今日还要继续唇枪舌战，谁知虞子鸢尚未开口，卫烁便已起身。
他立于长桌尽头，朝虞子鸢俯身一拜：“永州愿归附华胥。”
满座哗然。
“太子殿下此言当真？”
“卫烁乃旧王朝太子，怎可轻信？”
“永州归附自然是好事，可太子殿下入华胥之后，该如何安置？”
“他身负卫朝血脉，若留在元首府，岂不是后患无穷？”
卫烁神色平静。
“永州城防图、户籍册、田册、兵器账目，我皆会交于华胥。永州兵马听从元首调遣，永州百姓入华胥户籍。自今日起，永州不再奉卫朝诏令。”
他顿了顿，看向虞子鸢。
“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卫烁道：“我愿入元首府为官。”
此言一出，反对之声更盛。
“不可！”
“绝不可！”
“他是卫朝太子！”
“旧王朝血脉入元首府，若将来有人以他为旗号复辟，该如何是好？”
“元首，此事万万不可！”
凌子川坐在一侧，面色冰冷。
郭时雪附在子鸢耳畔：“鸢儿，此事绝不稳妥。他毕竟是卫朝太子，幼时那点子情谊在权势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卫烁听着满堂反对，忽然笑了笑。
“诸位所忧，不过是我这张脸、这个姓氏，以及这一身卫朝血脉。”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刃。
虞子鸢想要伸手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
寒光一闪，刀锋划破他的脸。
鲜血瞬间顺着清俊面容流下。
议政厅内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卫烁握着短刃，手很稳。
一笔一划，于右侧脸颊处刻下了鸢字。
鲜血顺着下颌淌落，染红了月白衣襟。
“如此，诸位可还觉得，我会回头做卫朝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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