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卫烁投诚，击碎了反对者的脸面。

在虞子鸢面前，多荒诞的事都是顺理成章的自然。

永州归附华胥的消息传入花都，卫明震怒，斥卫烁为叛臣逆子，借讨逆之名，大举进攻承天。

与此同时，昌丹与姜国北上，再攻永州。

天下人这才恍然，卫烁投诚不是结局，而是开战的引信。

卫烁与虞长生携士兵于永州抵御昌丹、姜国，凌子川守承天，迎战卫朝。

战争的阴云笼罩华胥。

卫朝带兵之人，是从青州借调过来的裴正南。

一万火枪，对上落后的冷兵器。

城墙上架满了火炮，裴正南铁胄寒甲，立于万军之前，仰天放肆大笑：“凌兄，如今你怎成了这般模样？”

卫朝骑兵对上装备齐全的步兵，凌子川黑衣束发，空荡荡的右袖被风吹起。

他没有答话，只抬起火枪对准裴正南的太阳穴。

“就这黑疙瘩玩意儿，你们华胥还想要赢过我们卫朝。”

“砰！”

鲜血泼洒，裴正南直直跌落马背，睁着眼睛倒在雪地里。

至死，他也没有明白，自己究竟输给了什么。

火炮轰鸣，射向城墙下卫朝士兵。

落后的朝代对上先进的武器，几乎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卫朝引以为傲的骑兵，在火枪阵前溃不成军。

尸身堆满地，残肢零零散散遍布，血流成河。

夕阳的红色都仿若是血染的。

凌子川直到此刻才明白虞子鸢的别有用心。

她哪里是反战，分明是借用着反战的名头，被动反击。

如此强大的武器，如此惨烈的伤亡，几乎是让卫朝五万士兵只回去了一千不足。

若是师出无名，会被所有史官钉死在耻辱柱上谩骂。

而只有借着卫烁投诚，卫朝追杀，昌丹和姜国围剿，如此三国围猎，看似被逼到墙角之下的被动防御式反击，才挑不出任何错处。

卫朝节节败退，几乎是不等卫明送来投诚书，凌子川骁勇无比，亲率一万精兵，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半月已然连破花都与元熙国锦州。

说起来，元熙国此举，纯属自寻死路。

上官旭认不清自己的实力，偷袭花都，倒是给了凌子川一个由头。

卫建业与苏央认罪请降。

虞子鸢没有杀他，准他改姓为苏。

自此，世间再无废太子卫建业。

卫明携百官退守渔州。

虞长生宝刀未老，出永州，破姜国，平昌丹。

两国元首伏诛之日，虞家军旗插上南境城楼。

自此姜国、昌丹旧地合为南城，纳入华胥版图。

卫烁另一条路北上，三日打下江陵，五日攻破盛安。

而在这天下局势动荡之际，北疆趁此机会占领青州。

至此，一月之内，卫朝原有的土地：承天、穗丰、花都、永州、江陵、盛安、锦州皆归为华胥。

昌丹姜国合并为南国，纳入华胥版图。

卫烁与凌子川于青州会和。

一个在西城门，一个在东城门。

卫明急急送出了和谈文书，趁着北疆还未领会过火枪与火炮之际。

卫烁派了个性子粗暴的使臣，到访青州。

北疆野蛮，怒斩使臣。

可怜那使臣，家有老小，妻儿还在孕中。

卫烁借此一举进攻青州。

卫凌二人，五日攻破青州城池。

但并不满足于此，北疆虽为蛮荒之地，但实在嚣张。

不过一月，北疆被彻底清扫，甘愿沦为华胥附属国。

北疆太过荒芜，几乎是生长于沙漠之上，气温极端，虞子鸢没有想要占领的意图。

兵临渔州那天，虞子鸢亲自来了。

卫明跪的很快，依旧是派了卫婉想要觐见。

虞子鸢当即让人把轿子送回渔州。

如此意图，显而易见。

卫明日夜惶恐，大肆营造华胥滥杀无辜，导致血流成河的暴政言论。

奈何虞子鸢出师理由过于正义，倒是没掀起什么舆论风波，不过几日便散了。

加之，其余七城沿用承天政策，一时之间，华胥贤明远播。

战事僵持，卫明已然发了和谈休战的请求，虞子鸢现下反而是被架在这儿了。

送去的使臣，任凭如何胡闹，他都好吃好喝供着。

虞子鸢愁昏了头，明明大仇即将得报，偏生看着仇人稳坐城内不能亲自斩杀。

直到有一日夜里，虞子鸢喝了安神汤，于昏暗烛火中，听着凌子川吹奏箫声。

不知道他何时学的，虽不是童子功夫，曲调抑扬顿挫，倒是与那些下了二十年苦功夫的乐人，没什么区别。

枯枝寒鸦，冷清月色渡，门外鹃儿敲门，压低声音道：“鸢儿，杜，杜大人，杜大人来了。”

箫声停，饶是乐声悠扬，也压不住鹃儿声音里的颤抖。

虞子鸢昏昏欲睡中，陡然清醒。

她披了件外套，穿了鞋子，慌忙走出院外。

杜衡携杜唤月与一众卫朝能臣，候于院外。

见了虞子鸢，他俯身叩首：“微臣，拜见元首大人。”

后方的官员，跟随着杜衡的动作，齐齐下跪：“臣等，拜见元首大人。”

“外祖，快快起来。大家都快起来。”

一起来的，还有刘昌言、齐一鸣、秦文渊、傅卿......

可以说是，卫朝能载入史册的星辰都被杜衡带着，叛逃了出来。

“鸢儿，看到你如今有这样的成就，我很高兴。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骄傲的。我失去了我的女儿，我怎能不痛心啊！我怎能不痛心！”

杜衡眼泪往下掉，挽着虞子鸢止不住哭喊：“有墓不能祭拜！不能为她求情！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还说劳什子皇权不可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等言论。我就这么两个女儿，我为卫朝奉献一切，卫明甚至连我这么可怜的女儿也不愿放过！可我不能，不能在那时候暴露，我必须得收集足够多的铁证，给他致命的一击。鸢儿，这一次，外祖父来助你。”

说到这里，杜衡眼神愈发坚定：“卫明，祸乱朝纲，有悖人伦，在应月死后，自己接手了寒食散的生意，以此来充盈国库。说是国库，也不过是他卫明自己的口袋。排除异己，党同伐异，挑选官员不选能人，只选谄媚臣服攀炎附势者。桩桩件件罪证在此，还请元首，替天行道，诛卫明，灭卫朝！”

“还请元首，替天行道，诛卫明，灭卫朝！”

“还请元首，替天行道，诛卫明，灭卫朝！”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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