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等天暖了再去太湖好不

宫人侍卫们齐声应下，殿内气氛安稳祥和。

晚膳摆在澄瑞亭，临水的亭子风清气爽。

桌上摆满了各地送来的食材做的菜。

南疆的甜果羹，北疆的奶糕粥，登州的清蒸鱼，江南的鱼干饭。

还有御膳房特制的桂花鱼糕、蜜糖小鱼，全是小鱼儿爱吃的口味。

太后胃口很好，喝了小半碗粥，吃了两块鱼糕，一直笑着看小鱼儿吃饭。

萧璟坐在桌边，吃得飞快，时不时给小鱼儿夹菜，又在萧凛的目光里乖乖收回手。

亭外的池塘里，锦鲤成群游过，摆着尾巴，吐着小小的水泡。

小鱼儿扔下一小块鱼糕，锦鲤立刻围拢过来，争抢吃食。

她看着水里的锦鲤，嘴角扬着笑。

“等天气再暖些，我们去太湖好不好。”

“那里有好多好多锦鲤，还有很大的水面，能飘好多泡泡。”

太后应声：“好。”

萧凛也点头：“等你和太后都歇够了，我们就启程去太湖。”

“一路慢慢走，看遍沿途的鱼干树，看遍安稳的村落。”

夜色漫过宫墙，亭内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暖黄的光落在几人身上，把影子揉得温和。

小鱼儿吃饱喝足，靠在萧凛怀里，眼皮慢慢发沉。

萧凛抱着她，起身往寝殿走。

太后由陈嬷嬷扶着，跟在身后，脚步舒缓。

宫道上的灯笼一路延伸，照亮前路，没有半分阴暗。

回到寝殿，小鱼儿被放在软床上，很快就睡熟了。

萧凛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睡颜。

陈嬷嬷端来温水，放在桌案上。

太后走进来，声音压得很轻。

“这孩子，把天下百姓放在心上，百姓也把她记在心里。”

“这江山有她，是百姓之福，是大萧之福。”

萧凛应声，语气沉稳。

“儿臣会陪着她，护着她，护着这天下安稳，护着百姓衣食无忧。”

殿外传来纪壹的轻声禀报。

“陛下，京郊粥棚传来消息，今晚送去的鱼干和点心，都分给了流民和孤寡老人。”

“大家都念着陛下和长公主殿下的恩德，说这辈子从没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萧凛抬手，示意他退下。

殿内恢复安静，只有烛火跳动的轻响。

太后坐在床边，看着睡熟的小鱼儿，脸上满是慈爱。

“哀家这辈子，没什么牵挂了。”

“看着你坐稳江山，看着小鱼儿平安长大，看着百姓安居乐业，足矣。”

小鱼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鱼干、太湖、锦鲤。”

小手微微蜷起，像是抱着一捧甜甜的鱼干。

萧凛替她拢好被角，动作轻缓。

太后起身，由陈嬷嬷扶着退回内殿，不打扰两人。

殿内只剩萧凛和睡熟的小鱼儿，暖光笼罩，安稳得不像话。

宫外的京城，万家灯火亮起。

街边的铺子还开着门，小贩收着摊子，脸上带着笑意。

农户们在家门口晒鱼干，聊着来年的收成。

学堂里的灯还亮着，先生在批改作业，孩子在梦里笑着。

南疆的粮船在河道上行驶，船夫哼着平安的歌谣。

北疆的牧民围着篝火，唱着草原的歌。

登州的渔船停在港口，海浪轻拍岸边，安稳无波。

小鱼儿从床榻上爬起来，小脚丫踩在软乎乎的地毯上，直奔外间而去。

守在门口的宫女立刻躬身行礼，她扯了扯宫女的衣摆，开口问：“陛下和太后娘娘在哪？”

宫女应声回话：“陛下在御书房看太湖的舆图，太后娘娘在偏殿清点出行的行装。”

小鱼儿立刻迈着小短腿往御书房跑，廊下的桂花落了满地，她踩着花瓣往前跑，鹅黄色的裙摆沾了细碎的金瓣。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她伸手推开，一溜烟跑到了案前。

萧凛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偌大的舆图，上面细细画着太湖的水系，还有沿岸的村落、码头与行宫。

看到她跑进来，萧凛抬眼看向她，往案边挪了挪椅子，方便她看清桌上的舆图。

小鱼儿扒着桌沿往上爬，费了点劲才坐上椅子，小手指着舆图上最宽阔的那片水域，问：“这就是太湖吗？”

萧凛应声：“等太医再给太后诊一次脉，确认身子无碍，我们就启程。沿着运河走，一路看遍沿岸的鱼干树，再顺流到太湖。”

小鱼儿立刻笑起来，从椅子上滑下来，围着案台转了两圈。

“要带好多鱼干种子，分给太湖边的百姓。还要带好多鱼糕和蜜饯，路上吃。”

萧凛笑着应声：“都备好了。你爱吃的，太后爱吃的，装了满满两车。连你种在御花园的鱼干果，都摘了两筐，用油纸包妥当了。”

殿门外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萧璟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大布包。

“小鱼儿！你看！我把雕好的桃木小鱼都装好了，还有给你做的小弓箭，路上能射湖里的鱼！”

他说着就要把布包往桌上放，对上萧凛看过来的目光，又立刻缩了缩脖子，把布包放在了地上。

“箭头都是软木做的，伤不到人，就是给小鱼儿玩的。”

小鱼儿蹲在地上，打开布包拿起桃木小鱼，翻来覆去地看。

“九哥哥雕的越来越好看了，到了太湖，我们把小鱼挂在船头，湖里的锦鲤看到了，一定会过来跟我们玩。”

萧璟立刻挺起胸膛，说：“我今晚再雕十个，要把船头挂得满满当当。”

三人一起往太后的偏殿走，廊下的宫人躬身行礼，脚步放得极轻。

陈嬷嬷站在殿门口，看到他们过来，笑着掀开门帘。

殿里摆着十几个大木箱，宫女们正往里面叠放衣裳、被褥与常用的物件，动作轻缓有序。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披风，正让宫女比对尺寸。

小鱼儿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扑进了太后怀里。

“太后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我想去太湖看锦鲤。”

太后笑着揽住她，伸手理了理她跑乱的发梢。

“等太医明日诊完脉，确认哀家身子无碍，我们后日就启程。这件披风是给你做的，湖上风大，穿上就不会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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