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启程前

小鱼儿拿起披风，料子软乎乎的，上面绣着细密的锦鲤纹样，针脚平整。

她立刻让宫女帮她披上，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像极了水里摆尾的锦鲤。

太后笑着点头：“我们小鱼儿穿什么都好看。”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纪壹躬身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摞文书。

“陛下，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运河沿岸的州县都传来消息，沿途的行宫都收拾妥当了，往来的码头也清整完毕，百姓们都等着陛下和长公主殿下路过。”

“还有太湖边的渔民，听说长公主殿下去，都在码头候着，要给殿下献最新鲜的湖鱼。”

小鱼儿眼睛瞬间亮起来，拉着太后的手晃了晃。

“太后奶奶，我们快出发吧，我想看看渔民伯伯打上来的大鱼。”

太后笑着应声：“好，都听我们小鱼儿的。”

萧凛接过纪壹手里的文书，快速扫了一遍，抬眼吩咐。

“让沿岸的州县不必铺张，我们只是顺路而行，不要惊扰百姓的日常。暗卫提前沿着水路探查，确保沿途安稳。”

纪壹躬身应声，转身退出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日，宫里处处都在忙着出行的事宜。

御膳房的厨子们日夜赶工，做了能久放的鱼干、鱼糕、糖酥饼，装了满满四辆马车。

尚衣局的宫女们，把太后和小鱼儿四季的衣裳都熨烫妥帖，分门别类装进木箱，连路上换洗的巾帕都备了几十套。

萧璟天天泡在御工坊里，手里的刻刀没停过，雕了满满一箱子桃木小鱼，还有小小的锦鲤摆件，要挂满整个船头。

小鱼儿天天往御花园跑，把树上熟得最好的鱼干果都摘了下来，用油纸一包一包裹好，要带去太湖分给渔民们。

她还装了满满一大布包的种子，都是挑出来最饱满的籽粒，要教太湖边的百姓种鱼干树。

她蹲在鱼干树边，对着树苗小声说话：“等我们从太湖回来，你要结更多甜甜的果子。”

启程前一日，宫门口聚满了百姓。

大家听说长公主殿下要去太湖，都提着篮子赶了过来，有自己做的干粮，有绣好的平安符，有晒干的鱼干，还有孩子们画的画。

画纸上涂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画着小小的长公主殿下坐在画舫上，身边围着成群的锦鲤，船边挂满了桃木小鱼。

百姓们安安静静排着队，把东西递给守宫门的侍卫，没人喧哗，也没人往前挤。

小鱼儿和萧凛、太后一起走到宫门口时，百姓们立刻躬身行礼，齐声喊着：“长公主殿下千岁！”

小鱼儿挥着小手跟大家道谢，让侍卫把宫里准备的糖糕、鱼干全部分下去。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颤巍巍走过来，递过来一个绣着锦鲤的荷包：“给长公主殿下带着，保一路平安。”

小鱼儿接过荷包，认认真真系在腰间，对着老奶奶鞠了一躬，跟她道谢。

启程的日子，宫灯还亮着，码头的画舫已经备妥当了。

最大的那艘画舫，挂着明黄色的旗子，船头整整齐齐挂着萧璟雕的桃木小鱼，风一吹，就轻轻晃着。

太后坐在软轿里，由宫人抬着先上了画舫。

小鱼儿牵着萧凛的手，一步步踩着踏板走上船，萧璟抱着他的木箱子，蹦蹦跳跳跟在后面。

船工解开缆绳，画舫缓缓驶离码头，沿着运河往太湖的方向而去。

两岸的百姓站在河边，挥着手，喊着：“陛下万岁！长公主殿下千岁！”

小鱼儿站在船头，挥着小手跟大家道别。

风拂过河面，带着淡淡的水汽，吹起她的裙摆，腰间的荷包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画舫行得平稳，两岸的田地里，鱼干树长得枝繁叶茂，沉甸甸的果子挂在枝桠间，风一吹就轻轻晃荡。

农户们在地里劳作，看到画舫过来，都停下手里的活，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

小鱼儿站在船头，看着成片的鱼干树，笑得眉眼弯弯。

萧凛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太后坐在船舱里的软榻上，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笑着跟身边的陈嬷嬷说道：“没想到哀家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太平光景。”

陈嬷嬷笑着应声：“都是陛下和长公主殿下的恩德，百姓们才能过上这样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画舫行到午后，停在一处码头歇脚。

沿岸州县的官员躬身候在岸边，萧凛没让他们多做安排，只带着小鱼儿和太后，在岸边的村落里慢慢走着。

村里的百姓们围过来，往他们手里塞刚摘的果子，刚烤好的鱼干，刚剥的嫩莲子。

小鱼儿把带来的种子分给大家，蹲在田埂上，教他们：“怎么松土，怎么播种，怎么浇水才能让树苗长得更快。”

百姓们围着她，认认真真听着，时不时点头，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递过来一碗煮好的莲子羹：“给长公主殿下尝尝，是自家塘里摘的莲子，放了糖，甜得很。”

小鱼儿接过碗，小口喝着，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声说道：“甜。”

夜里，画舫停在平静的河面上，船舱里点着暖融融的灯。

小鱼儿趴在窗边，看着水里映着的月亮，还有偶尔游过的小鱼。

萧凛坐在她身边，问：“累不累？”

小鱼儿摇摇头道：“哥哥，太湖的锦鲤，会不会认识我呀？”

萧凛笑着应声：“当然会。我们小鱼儿这么可爱，它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小鱼儿打了个哈欠，往萧凛怀里缩了缩，眼皮慢慢沉了下来。

萧凛把她抱到软床上，盖好薄薄的毯子。

船舱外的水面很静，只有水波轻轻拍着船身的声响。

两岸的村落里，灯火星星点点，暖融融的，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

接下来的几日，画舫顺着运河一路往前，离太湖越来越近。

沿途的村落越来越密，田地里的鱼干树也越来越多，一眼望不到边。

小鱼儿每天都站在船头，跟岸边的百姓挥手，给他们分种子，教他们种鱼干树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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