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冰火两重天

钱晓麦真是即兴奋又纠结：要不要接受节目组的邀请呢？这可是辩论赛形式的谈话节目，节目名字初定为《看我72辩》。辩论嘛，她钱晓麦可不怕。其实她挺想去，但又怕上节目被骂得更凶，不去呢整天在家也被骂，反正横竖都会被骂，也没啥好担心的。

        只是，不论是她的粉丝还是黑粉，对她的认知也仅停留在文字和她时不时分享的照片上，钱晓麦写作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想不出来就瞎掰，反正都由她一个人说了算。可录节目完全不一样，那可是360度全方位地展示自己，一不小心黑子还会恶搞她在节目中的片段并制作成鬼畜视频传播，对此她心里没什么底。

        不过思来想去，钱晓麦最终还是决定要去，嘿嘿，因为节目组给的通告费不错，看在钱的份上也要去，至于被骂，看在钱的份上随便骂！

        说到挣钱，钱晓麦就来了兴趣，她本身就姓钱，对钱相当有好感。钱晓麦的家乡靠近广东省，因为广东经济发达，家乡很多人都到广东打工做生意，有些赶上好机遇还飞黄腾达了。钱晓麦祖上世代务农，后来钱爸考了个中专被分配到自来水厂工作，这才从农村跳了出来，又在水厂遇到钱妈，两人结婚后就有了钱晓麦。

        小时候钱晓麦听钱爸说在广东水和8都代表“发”，他自己在水厂工作，钱晓麦又出生于1988年，那就是要发呀，于是跟她说长大后要去广东发展。后来，钱晓麦真的就来到广州读大学，而且读的还是金融，果然就像钱爸当初预言的那样，以后她会接触到很多钱——毕业后钱晓麦成了个银行小职员，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次节目组给的通告费不至于说让她数钱数到手抽筋，但是也足以让她躺平好一阵子了，钱晓麦正要打电话跟律师咨询一下签约合同的各项细节，发现程夏微信她了。

        程夏微信里说河城一中有两个老同学从深圳过来，问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自从疫情后，别说逛街吃饭，连门都很少出，平时都是网络和屏幕跟外界联络，钱晓麦想着出一趟门也挺好。上次被偷拍后她还是心有余悸，还是要找个隐蔽点的地方，程夏笑她有偶像包袱，说就在她家附近的餐厅，安全得很。

        见到了两位老同学，发现他们已是中年人模样，他们都夸钱晓麦保养得好，一点都没变。大家又聊了各自近况和一些同学的发展情况。钱晓麦提到刚接了一个节目组邀请，是谈话类节目。程夏听到后很兴奋：“小麦，你一定要去！”程夏非常支持钱晓麦出去工作，她感觉钱晓麦整天在家呆着脑子都钝化了。

        钱晓麦面露难色：“到时候肯定又会被骂得很惨！”

        “那肯定的！”程夏不以为然：“你也可以在节目里骂回去嘛，反正你讽刺起人来也难听得很！再说了有哪个公众人物不被骂？你现在可是为自己开辟了另一个赛道，去杀出一片天！”

        于是四个人回忆起他们中学时一起搞辩论赛的那些事，说起来钱晓麦当年可是校园最佳辩手。

        “祝赫现在好像也是在电视台工作，就是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的？”同学提起。

        “是啊，他这几年也没怎么和老同学联系。晓麦，说不定你们以后还能成为同行呢！”另一位同学附和。

        “哎呀，也就是小时候参加过辩论，现在我心里真没底，也不一定在这行有发展，再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对着老同学，钱晓麦还很谦虚。

        程夏：“你就只管去，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你也被骂习惯了！”程夏安慰人也这么毒舌。

        和同学的这顿聚餐后，钱晓麦放松不少，之前的担忧被一扫而光，回家后她就把聚餐照片po到网上，并评论：“久违的聚餐，开心！”加上了笑眯眯的表情。

        也就两三分钟后吧，一群黑子和星泊的支持者跑来骂她：

        “吃吃吃！星泊的股价都跌成那样了，就只知道吃！”

        “星泊又被做空了，也不知道帮帮自己男朋友，还好意思吃？幸亏你还不是老板娘，不然哪个员工想替你这种人工作？”

        “是不是你们俩分手了？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呢？”

        “也许麦格是为了向外界透露这次做空对他们没影响呢！”

        ……

        钱晓麦在想我也就吃个饭而已，又怎么了？她这两天都在想上节目的事，都没怎么看新闻，原来昨夜逐水发布了对星泊的第二份做空报告，星泊股价连夜下挫近30个百分点，比第一次跌得还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次星泊有什么好事网友们都提防着她来蹭热度，一出事又骂她不管不问，钱晓麦算是明白了，他方彦泽哪是她“男朋友”啊，根本就是她“老板”，而且还有网友帮忙当监工。问题是钱晓麦也不知道他公司内部情况，爱莫能助啊！

        ……

        不同于钱晓麦在吃喝玩乐，方彦泽这边正水深火热！周又麟昨晚收到通知后今天一早就来公司了，他估摸着方彦泽这次肯定要大发雷霆，没想到方彦泽居然迟了十几分钟才到，一脸憔悴。

        今早临出门前，方彦泽感到腹部一阵痉挛绞痛，感到快撑不住了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狂吐。有时候人就是这样，长期在巨大的压力下可能神经已经麻木了，但是身体机能会做出反应告诉你真的扛不住了。方彦泽吃了点胃药，歇着，等身体恢复一点了出门。

        在会议室里见到方总出现后，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就等他何时发飙。然而并没有，听完陈识对逐水那份做空报告的分析后，方彦泽又跟技术部的老总管勇询问了两个月前系统被黑客攻击的事，管勇汇报说他们技术部经过连夜彻查，最后发现两个月前黑客对星泊系统共发起了11次攻击，造成近8万名客户资料泄露。只是，管勇坦诚说因为当时因为很快就找到问题并修补好了漏洞，所以当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这方面确实是他们技术部失职。

        方彦泽看了眼在角落一旁神色游离的宋也鸣：“系统安全是你负责的，我记得你当时跟我汇报说这次黑客没造成重大资料泄露，怎么回事？”

        “方总，当时我们连夜修补了系统漏洞，确实没有发现资料泄露，不知道逐水从哪个渠道知道的这件事？”宋也鸣辩解道。

        方彦泽：“你们没发现，那客户资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逐水都知道你们却不知道？”

        宋也鸣：“这……其实……”

        方彦泽：“你不用解释了！”

        看样子方彦泽完全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至于抛售股票这事提都没提，接下来全程都在跟大家讨论应对方案，老板到现在还没发火，大家反而有点不安。方彦泽要求彻查全公司的电脑和系统，然后散会让他们忙去了。

        大家都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方彦泽和宋也鸣，宋也鸣站起身，走到方彦泽面前，“方总，我想跟您解释一下，两个月前我抛售股票，当时是因为家里准备换房子，您也知道北京这房价……这报道怎么能说是内幕交易呢，纯属巧合，我卖股票时并不知道系统被黑客攻击！”

        方彦泽：“系统被攻破两个小时后你就抛售股票，你说你不知道？还有昨晚，昨晚做空报告一出来你也是第一时间就抛售股票，你怎么解释？”

        宋也鸣继续为自己开脱：“方总，我老婆自从生二胎后就不工作了，我的家庭负担确实比较重，这股价起伏太大，我实在担心……”

        方彦泽把宋也鸣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星泊的收入让你养不起家吗？这么急于抛售？你对公司就这么没信心？既然你对公司没信心，我也不必留你！”

        “不是，方总，股价涨跌幅动太大，昨晚一恐慌我就抛了，实在不是想给公司添乱……”宋也鸣还在垂死挣扎。

        “你自己递辞职信吧！”方彦泽的态度很决绝。

        话说两个月前系统被黑客攻击时，宋也鸣就感觉事态严重，当时就担心被方彦泽开掉，所以急忙抛掉一部分股票，那时候方彦泽的精力大部分都在天津工厂的玻璃显示屏上，听到系统修复没问题后也没再过问，加上客户那边也没反应，所以这事没爆出来，就这样被他蒙混过关了两个月。昨晚看到逐水的第二份报告后，宋也鸣感觉事情瞒不住了，所以连夜把星泊股票全抛了，事到如今，事情已败漏，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方彦泽，你就这样把我扫地出门了？你作为星泊的ceo，你自己就没错？出了问题把责任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不合适吧？”

        宋也鸣看着方彦泽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一张脸，继续说：“要不是你自傲，把资源都投入到天津工厂，至于我们的系统用了几年都没更换吗？至于这么快被黑客攻破吗？我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方彦泽感觉自己已经快不认识宋也鸣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每次开会你都汇报系统很安全很稳定，没有任何问题，从未跟公司提过要更换系统！”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关心系统安不安全，你只关心业务扩张得快不快！”看样子宋也鸣也是完全豁出去了！

        一个公司ceo考虑问题的层面跟他一个部门副总考虑问题的层面能一样？方彦泽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宋也鸣，给你一个忠告吧，不轮哪家公司，需要的是能做事的员工，而不是天天揣测老板想法的员工，你去跟人事处交接吧！”

        “哼！”宋也鸣咬牙切齿地走出了会议室。

        方彦泽感到腹部又一阵绞痛，怎么也！想不到他曾经信任的员工居然是头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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