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他们在外头转悠了一圈也没找到段帆飞和楚明森，直到往后院走时，听到一声接一声的凄厉的惨叫。二人一拐过弯，就瞧见楚家的老管家站在外头急得跺脚。

        顾摹乘表情一变，立马知道了什么，摸了摸鼻子，他说：“木古啊，要不你在这等一下？”

        可能是楚家有什么不方便吧，陈木古思及此，迟疑了下点头，立在一棵树下。稀稀疏疏的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搭在他的身上，月蓝的褂子映出一片片的残影。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腕骨莹莹玉白，挂着一丝衣袖。

        没一会儿，段帆飞冷着脸接过管家命人递来的帕子擦拭着手，将帕子随意往一旁佣人的盆子里一抛，便往前走去，没走两步。他停下来，屹立在几步之处，视线顺着那细白的手腕往前一寸一寸地瞧，眸子里泛起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浓墨。好似不忍惊扰树下的人，他微微偏头斜睨了一眼一拐一瘸走出的负伤二人组——楚明森与江子岚。

        他们触及到段帆飞的目光，立马绷紧脸，抿住嘴巴，坚决不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从训练场里走出来的顾摹乘跟管家说了几句话，就赶上他们的脚步，眸子莫名其妙看着前路上排排站的三人，十分费解地问：“你们仨干嘛呢？你俩不赶紧去上药在等死啊？”

        陈木古闻声，朝他们看来。本放松的神情在触及段帆飞，一秒收紧，清冷疏离，拒人千里之外。

        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扫过排排站的三人，只在楚明森与江子岚身上停留在一瞬间。

        顾摹乘挑眉，合着是俩搭档闹别扭了？

        “该走了，”顾摹乘打破沉默气氛，“你，跟我们去巡捕房，你，上完药找你爹。”

        倏地，一股阴冷倾泻而来。

        陈木古眼眸猛地一缩，定在楚明森身上。青天白日下，一只黑漆漆看不清楚什么模样的东西趴在他的肩头。

        隔着几步距离，他都能感到那东西传来的阴冷。

        几乎被怨气吞噬，依靠本能行动，无法在辨别原本的长相，成为一只怪物。它贪婪地伏在楚明森身上。

        楚明森只觉得左肩疼得厉害，不停地用手揉搓，小呼几声。他压低声音埋怨到：“不是我说，就算是有案子跟我有关系，段哥你下手太黑了点。”

        此时，距离他最近的段帆飞浑身僵硬，脸色瞬间白起来。能清晰地感到旁边鬼物所散发出的怨气，就跟张了眼睛似的往他的身体里钻去，进入的霎时生出牙齿，撕咬着骨血。他的视线开始涣散，梦里的一幕幕在眼前呈现，他的娘亲死在他的眼前，那一句又一句：“飞飞乖，有娘在，飞飞不怕。”

        “段帆飞，”陈木古不忍，几步上前握住已冷冰冰的手。在其他两位惊异的目光里，举起桃木剑狠狠地戳向趴在楚明森身上的恶鬼，忍不住厉声喝道：“滚——”伴随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恶鬼倏然抬起头，凶狠地盯着他，继而退散。

        如果不是人太多，陈木古不会让他就这么离开。

        被吼懵了的楚明森：“？”他呆滞一秒，立马开始跳脚，“卧槽，你，你谁啊？你，让谁滚啊？这tm是我家！”

        陈木古懒得理他，拉住段帆飞就往前头走。

        顾摹乘却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按着唧唧歪歪的楚明森跟着往前走。留在原地的江子岚茫然了一下，抬脚就跟上去，心中一阵惊呼，卧槽，有鬼。

        几人一同回到巡捕房，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打量中进入顾摹乘的办公室。

        在路上就稍稍缓过来的段帆飞，紧握着陈木古的手，视线逐渐聚焦在一起，开始不在耳鸣头轻。

        他轻轻地枕在陈木古的肩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抱歉，谢谢。”

        陈木古怔了下，微微垂头与段帆飞对视。他额角都是细汗，眼眸里尽是苦楚，唇瓣毫无血色，如此病态。

        他不禁心一软，小幅度的摇摇头，压低声音：“你再休息一会。”

        坐在二人旁边的江子岚歪头，心中十分疑惑，什么情况？不是偷情吗？不，不是偷情，是窃取感情。

        这么个窃取法？

        很迷惑啊。

        江子岚简直莫名其妙，完全不能理解。可是段帆飞那难受劲，人又这么多。他也不难问啊，憋着好难受。

        一直被压着的楚明森气急败坏：“顾大少，你们到底几个意思啊？有这么欺负人吗？我是杀人还是放火了？”

        顾摹乘没时间搭理他，一直在关注陈木古与段帆飞，心中浮出一股怪异感，在担忧的急迫中被甩在脑后。

        不知道过去多久，段帆飞直起身体，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陈木古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肩膀，有点麻了。

        段帆飞扫了一眼，抬起手轻按了几下，问：“好点了吗？”

        陈木古：“……”

        “不用了，我好了，谢谢。”

        他说完，就默默地移开，离段帆飞远一点。

        段帆飞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没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刚刚的触感，他很瘦，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锁骨凸起的那一块。

        “楚先生，”陈木古走到被小陈强力压制的楚明森跟前，“你好，我是陈木古。”

        想骂人，但不能骂，因为段帆飞在盯他。楚明森特别憋屈，就差哭出来了，只能倔强着保持沉默。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麻烦你配合一下。”

        “如果你觉得不想和我交谈，我可以换段帆飞来。”

        楚明森：“……”很好，这个人骂他滚还威胁他，但是可耻的被威胁到了。

        “你问，”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

        “你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身体健康，能长命百岁。”

        “……”

        陈木古：“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肩膀特别沉，酸痛？”

        “肩膀？”

        楚明森莫名怔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知道？他最近老是觉得肩膀特别不舒服，去看了中医扎了几次针，疼的要死结果没用，还去西医医院检查开了药，苦的要死结果还是没用，就跟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肩上一样，又酸又疼。

        “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肩上趴着一个鬼，他叫杨子铭。”

        楚明森：“……”

        “兄弟，你要是觉得我会报复你，你跟我道个歉，咱没必要扯这个谎对吧？”

        他说完，陈木古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其余人都没有对他不靠谱的言论发出质疑，更没有惊讶，连一丝诧异都没有。

        楚明森诡异地安静下来，一脸变得煞白。不是，这tm玩真的啊？

        许久，他颤着声音说：“你，你，你给我说清楚点。”

        陈木古简单解释了一下鬼物的来源，将他们的已知的信息告知楚明森，说：“现在就这么多了。我看不出它具体什么样，但就凭它能在青天白日出现，杀伤力一定很大。你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请配合巡捕房办案，”他郑重地说。

        楚明森浑身发冷，翕张几下嘴，愣是一个声都发不出来，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导致他的脑子一片糊状。

        “你确定是杨子铭？”缓了大半天，他才哆哆嗦嗦地问，“他找我做什么？我跟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冤仇啊，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陈木古：“「来生」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一个都跟我抢了他什么似的。”

        “那片子本身就是我的，我好心好意介绍杨子铭给导演。希望他能演个男二，结果可倒好，人心可大了，盯上我男主角的位，到处宣扬败坏我名声，这我都没跟他算账。他也不动动脑子，我跟导演认识多久，他才接触多久，事怎么可能成。最重要，他的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tm也因为触电住了一个多月院啊。”

        楚明森越说越委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们几人。

        “他出事就跟我很开心一样。”

        “我没出手，不是不管那些流言蜚语，而是想要他死后能少点议论，清清白白地走。我楚明森想要什么东西没有，用得着跟他抢吗？他怎么还有理了？还杀我粉丝，还想杀我，真是死了也眼瞎脑子有病，但凡小脑正常，都干不出这缺德事。真是白活快三十年，真真一个大傻逼，真tm是个晦气蛋子。”

        陈木古瞧着他不是作假，敷衍地说：“冷静点。”

        “我冷静？”

        “这事搁你身上你能冷静？”

        “我气死了都。”

        说着，楚明森挣脱小陈，往沙发一摊，边吸气边骂。

        “气死老子了。”

        “老子要跟这傻逼拼命，非把他小脑打完全不行。”

        “真是无理找他妈，他妈骂他臭傻逼。”

        等楚明森礼貌地问候完，陈木古看向顾摹乘，一时之间无法抉择，只能先选择坐回沙发上。对于顾摹乘来说，一边是曾喜爱熟知的旦角，一边是委屈到想打鬼的嫌疑人。

        “那玩意在哪？”楚明森气冲冲地问陈木古，“有本事让他出来，杀无辜的算什么好汉。”

        陈木古顿了十几秒，在楚明森喷火的视线里，斟酌着说：“楚先生，如果真的是杨子铭，你应该能找到他。”

        楚明森冲到嗓子眼的怒气猛地一个卡壳：“我？不是，等会儿，”他摆摆手，视线扫过沉默不语的顾摹乘，脸色苍白还在恢复中的段帆飞，以及立在门口防止他逃跑的小陈和跟他一样鼻青脸肿的江子岚，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有鬼？”

        “你好，我是巡捕房特别顾问陈木古，另外，我还是一名道士。”

        “道士当巡捕？”

        “玩呢你们？”楚明森大惊失色。

        “靠不靠谱啊？”

        “牢里好玩还靠谱，”段帆飞慢悠悠地插话。

        楚明森：“……”

        “哥哥哥，你跟我说，是真的吗？”

        段帆飞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你觉得呢？”

        “完了。”

        楚明森一摊，放弃挣扎。

        “先给我叫个医生，我浑身疼。”

        他这么一说，听入迷的江子岚后知后觉得痛起来，“快快快，我需要医生救命。”

        “哦，”段帆飞病怏怏地指了一下江子岚，向陈木古介绍道，“那个丑不拉几的是我朋友江子岚。”

        正喊疼的江子岚一顿，忍住剧痛反驳：“你有病吧段帆飞！我这样的能丑？”随后勉强与向他投来视线的陈木古点下头。

        “你好，我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江子岚。”

        陈木古对他点点头：“你好，我是陈木古。”

        等两个人上完药，外头天色擦黑，派出去找望道的人也带着一身泥土的老道士回来，满脸冷漠地报告又离开。

        陈木古问：“和裟师打起来了吗？”

        “嗯，”望道沉着脸，“肯定还有其他事，暂时没被发现。那死老头怎么都不说，要不是你让人喊我回来，我非把他薅秃不行。”

        陈木古听到其他事三个字，眉头不由自主皱在一起。一旁的段帆飞适当出声：“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案就查，有人就抓，有鬼就灭。”

        闻言，陈木古看了一眼段帆飞，在视线相交时。他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将委屈巴巴的楚明森拎到望道面前介绍清楚，说：“师父，不出意外那恶鬼还会来找他，能从他身上查出其他东西吗？”

        望道：“我教你的以生人引与他有因果的鬼物的方法都忘了？”说完，他就望着楚明森沉吟不语。

        审视的目光，让楚明森不由自主挺直脊背，总不能丢楚家的脸，必须支棱起来。他任由望道看，到有一种要去赴死的感觉。

        须弥，望道说：“你是不是演电影那个？”

        楚明森：“……”合着刚才您徒弟白介绍了？

        “师父！”陈木古无奈。

        望道笑了笑：“放松放松气氛。”他往顾摹乘那边看去，眼中浮现出了然，正声道，“人死后在不吸食怨气的情况下，依旧是人们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旦吸食了怨气，就会成为另外一个只有杀人本能的存在。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报什么仇。他都不再是原本的他，生者无需介怀。”

        此话说给谁听，不言而喻。顾摹乘抬起眼，嘴角浅浅一笑：“道长说得对，是在下钻死胡同了。”

        吃完晚饭，他们到达国兴大剧院，与宋回乡碰头。

        望道让楚明森躺在空地上，在他的四周点燃了几支朱砂符蜡做成的灵烛，还不忘提醒陈木古：“好好看着，好好学习。”

        “是。”

        望道念咒。

        等十二点一到。

        观影室的灯暗下，独留烛火缥缥缈缈，摇摇摆摆，平添上几分诡谲。

        待一切妥当，陈木古靠近段帆飞，极小声地说：“杨子铭的怨气太重，要不你先出去等着吧，安全些。”

        “有你在，很安全。”

        陈木古怔愣住，干巴巴地问：“有我在你就这么放心？”

        四周太暗，段帆飞看不清陈木古的神情，无声地轻笑了一下，温着声说：“从一开始只要你在我就很放心啊。”

        心跳莫名加快几下，陈木古咬了一下后槽牙，抿紧嘴没吭声，身侧的手轻轻握上去。段帆飞眸子微亮，嘴角不自觉上扬勾起一抹浅笑，手指收紧，轻力回握。

        安静的房间里，楚明森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鼻间是灵烛的烟火气。虽然嘴上不管怎么说，但实事上多多少少有点惧意。

        他脸色苍白，紧张到不停地吞咽口水。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安慰，没事，大家都在呢，再怎么着他也是第一需要保护的嫌疑人，绝对不会出事的。

        四处封闭的观影室，温度倏地下降，耳畔的声音都消失，替换而开的是无尽的宁静，静到仿佛只剩下各自的呼吸声。

        他们谁也不看不见谁，明明点燃着蜡烛，可那光似乎将他们隔离在外。

        忽慢地，顾摹乘觉得一股冷意席卷全身，脚都麻了。他往周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黑黢黢的一片，甚至感觉不到身旁小陈呼吸，黑暗像是突然拥有了生命般占据一切。

        无人知晓此刻的安静代表什么。

        一点一点的香味弥漫开来，若似若无的呼吸声在每个人身边掠过，带着难以形容的刺啦声，仿佛是一位失去手脚在地上攀爬的人。

        众人的呼吸都缓慢起来。

        陈木古脖颈上与身上的那一串手链不断地发热，他感知不到鬼物的正确方向，只知道它就在附近。

        “你们，还在吗？”非要跟来的江子岚颤抖着问。

        唯一光亮里的楚明森，声音都变了：“我，还在。”他眼角噙出泪，轻喊道，“段哥？顾少？大，大师？”

        望道眼如鹰眸，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周围，却无法确认，对方比他估摸得很强大，已经超出近年来的基本范围。

        「刺啦——」

        爬行的声音增大，就宛如一只巨型动物。

        忽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往楚明森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地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点一点站起来，烛火晃荡，影子也跟着晃。

        它的身体隐藏在暗处，诡异的四肢蔓延在地面。

        “这，这是什么东西？”江子岚快哭了。他后悔不听劝非要跟来，这不是纯纯找罪受来了吗？太吓人了。

        “闭嘴，”一直未出声的段帆飞低气压的嗓音在幽暗里响起，他快被痛意逼疯了，一点一点地研磨着每一个神经。

        若不是陈木古始终没松手的话，他的理智岌岌可危。

        江子岚噤声，死咬着嘴唇。倏地，他睁大眼，“啊，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颤抖着指向前方，继而摇摇头发现什么都没有，不知所措地闭上嘴，心却提到嗓子眼儿上。

        一个女子被吊起来，就在楚明森的上方。

        他望着女子的苦苦挣扎，身体却失去控制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子死亡，长舌头缓缓地她的口中蔓延。

        楚明森眼睛睁得很大，她的脖颈突然断裂，血砸了他一脸。

        「啪嗒」

        黏糊糊的头脑滚落在他的旁边，楚明森呼吸都停了，不受控制地偏过头，与女子突出的眼球对上。

        “啊——”

        “啊——”

        “卧槽！！！去你大爷的！！！”

        楚明森猛地弹跳起来，快速朝还在寻找鬼物的望道冲去，嘴里骂着：“靠，你丫的不是要救我，那玩意要挖我眼睛了！！！”

        他往前跑，头颅在后头追。

        可是不管他怎么跑，都离望道有一定距离。楚明森哭了，死玩意，你tm有本事1v1打一架，玩什么阴招。

        在其他人眼中。

        整个观影室仍旧如常，望道与陈木古都无法摸准鬼物在哪个方向。它就好像将整个房间围满，每一个角落都是它的呼吸，它的眼睛。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它的凝视之下，而你没办法确认哪一个方向是它。

        陈木古感受到手上的压力，小声地问道：“段帆飞，你还好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段帆飞虚弱地说：“还行，死不了。”

        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只能凭借触感来确保段帆飞的安全。

        正当众人开始坚持不住，心态崩的时候。黑暗的幕布倏然亮起来，出现一巨型手，硬生生撕开布，从里头滚去无数个小脑袋。

        它们叽叽喳喳地朝着他们过来。

        “卧槽！”

        “砰——砰——”

        伴随着咒骂的枪声接连响起。

        望道眉头一皱，朝陈木古的方向大喊：“木古，将段帆飞与其他人送出去，叫祖师爷摆灵阵。”

        陈木古迅速在望道投来的一道光中，让段帆飞拉住顾摹乘，再由顾摹乘拉住小陈，小陈拉住江子岚。他快速举起桃木剑，「呲砰」一声，一个小脑袋一剑一破瓢。它们像是会自动衍生一般生生不息，距离门边还有一定距离，他就觉得手腕酸得不行。

        “段帆飞，你带他们出去。”

        陈木古用力将段帆飞往前一推，一张符随之打在紧闭的门上，黑气瞬息散去一些，瞧着还有回旋之势。

        他又加了一道符，将被封住的门打开一个位置。

        接受他的信号，段帆飞眸子一凝，用力甩了一下顾摹乘，往他身上踹了一脚。因为惯力的原因，顾摹乘一个趔趄，手下意识死拉着小陈与江子岚，他们顺着开出仅够一人出的位置硬生生挤出去。

        “卧槽——”

        “妈的——”

        “靠——”

        三人痛呼着，接二连三摔在出去，打前头的顾摹乘被压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才段帆飞还结结实实踹了他一脚，疼死了。

        只是他们骂骂咧咧好不容易爬起来，一回头却不见应该出来的段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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