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命运

齐木楠雄没再看下去，他被这段记忆恶心到。

        通过心灵感应，他把这段记忆具象化到在场几个人的脑海里，也包括那三只咒灵。

        真人惊讶地喊出声，“哇！这是你的能力吗？你是什么人？不是咒术师异能力者也不是灵能者，你到底是谁？”

        没人理会真人，零五七对真人的做法倒不是不意外，他反问真人，“你最讨厌人类，却是这般人类的长相，你自己不膈应吗？”

        “诶？才不会，我本身的模样就是这样。”真人说：“倒是你，你从一开始立场就很奇怪，难道你不是站在人类那边的吗？”

        “我站在中间。”零五七说：“对我来说，哪一方都一样，只不过你这种极端份子得关起来。”

        “是吗？”真人问：“明明是人类却站在中间？”

        “正因为身为人类，我才选择站在中间。”零五七眨眨眼，“你们应该是比较强的咒灵，但凡你们的大脑再多点脑细胞，也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这种情况，合作和互相制约才是对彼此最有利。”

        五条悟有些不满零五七的回答，他说：“他们三个这么弱，直接祓除不就好了。”

        零五七把脸上的彩色便利条撕下，“五条悟，我知道反转术式很好用，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刷多了你的脑细胞也跟着掉呢？”

        荒霸吐见不得零五七得意，也损道：“你这个脑浆都不知道蹦出过几百次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他啊！”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看向零五七的头，取下后脑勺贴的一枚便签。

        “你想得太好了。”五条悟没和他们搀科打诨，他看了眼真人，只认为这个家伙根本不能留，“以它们的成长速度，如果想要寻求咒灵合作，且不说立下契约可能会被反噬，就这家伙这副德行，怎么可能遵循约定和我们合作。”

        “总有办法的，拜托太宰老师和乱步老师就行啦，他们能想出的手段可比你想象中的黑得多了。”零五七倒是不担心这些，他对还要反驳的五条悟说：“就算今天祓除他们，之后也只会诞生其他更强大的咒灵，现在也是一个机会，而且——”

        零五七颇有几分无奈，“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保证身边所有人的安全。”

        五条悟撇下嘴角，猜到什么后便不再多言。

        织田作之助问：“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你还没发现吗这位织田作先生，我们只是将计就计而已，现在差不多要收网了吧。”荒霸吐对零五七说：“是吧？”

        “什么？”零五七没有领悟到。

        中原中也颇有几分无语，“荒霸吐，你不是说零五七知道我们的计划吗？”

        荒霸吐不可置信，他问零五七，“你难道不是将计就计咒灵声东击西的计划，然后告诉异能特务科的人咒灵要抢‘书’吗？”

        “什么？”零五七一辆懵逼，他惊讶地看向漏瑚，“你们的计划是抢‘书’吗？”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漏瑚意识到计划败露不断挣扎，然而绳子却绑得更紧。

        “喂！这是你的工作吧！”荒霸吐有些无语，“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啊！那是谁告诉异能特务的人咒灵特地跑到横滨是为了抢‘书’？那个情报不是你给的吗？”

        “啊？”零五七敲了敲系统。

        系统：不是我，我的硬件没有这个智商能猜到这么多。

        “是我。”

        再场几个人纷纷看向说话的织田作之助。

        零五七出乎意料，问道：“你的异能力？”

        织田作之助点头，“变强了。”

        零五七对中原中也和五条悟解释道：“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咒灵们的计划被打破了。”

        【齐木同学，可以给我和织田君单独开心灵感应吗？】

        齐木楠雄：“……”他可以拒绝吗？

        知道有重要的事，他只能开起。

        【织田君，你的天衣无缝变强到能预知未来吗？】

        【不是预知未来，是能预知到后果严重的危险，前几天半夜我预知到‘书’被一个奇怪的人偷了，保险起见，我和太宰安吾说了这件事，他们说交给他们处理。】

        【哦，织田君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好意思我忘了。】

        【好吧，我问完了。】

        齐木楠雄：“……”

        他无比震惊，零五七这类人竟然会这般别扭的吃醋，有时候他觉得零五七过于割裂。

        零五七垂下眼帘，心里莫名生出一分别扭，他现在并不想和织田作之助说话，便问知道计划的荒霸吐，“那这里的结界权限到底在谁？”

        “我不知道，我尝试好几次改变结界设置，但结界就是不受我改变。”

        “那我和荒霸吐同时改变结界设置试试看。”五条悟问。

        几秒后。

        五条悟蹙眉，“失败了。”

        零五七想了想，“该不会卡bug了吧。”

        “结界还会卡bug？”中原中也吐槽道：“神明的结界是什么东西，竟然还能卡bug？”

        “诶——”真人再次插嘴，“神明？原来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是神明吗？这个世界上还有神明？”

        零五七其实超想和真人讨论那些问题，毕竟在场这么几个人，他能靠智商碾压的只有这三只咒灵了，反驳真人的话语就像是装逼，超有优越感的。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无视真人的话语，他看向齐木楠雄，“齐木同学——”

        “我拒绝，做不到。”齐木楠雄知道零五七打算让他抢回结界权限，但这么做他必须拔掉一边的抑制器，这里的结界范围很大，他拿捏不准该用多少力量。他之前从那处异空间出来后能力变强，要拔掉抑制器他无法保证能精妙地控制。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明明零五七就可以完成。

        “啧，只能我来了。”零五七望着结界。

        他们就在结界入口，零五七闭上眼，再睁眼时，身上附着了一层白光，他的双手轻轻地放在结界上。

        任何事物都有“意识”，树木有年轮，老旧的杯子能看出岁月的痕迹，死物承载着活物的信息。

        结界留下的信息很多，零五七读取着，躯壳停止时间的流逝，现在的他不用麻烦地死亡。几秒后，他迅速地读取完那些信息，他再次睁开眼。

        “原来如此。”他望着高高的结界，“即使与‘帐’融合，你也始终把自己的权限给婆婆。”

        “什么？”荒霸吐不可置信，“震惊！我的结界竟然自己跑了，难怪出问题后我没法第一时间察觉到！”

        中原中也无语道：“你这个神明连结界都觉得你不靠谱……”

        零五七收回手，“我们直接等婆婆来吧，她马上就要出现了。”

        “您是都市传说中的那位许愿的老奶奶吧。”

        在花御带着真人逃跑后，夏油杰和影山茂夫消除了其他惹事的咒灵和恶灵，想到江户川乱步给的地址不简单，他顺手查了一下五条悟去的甜品屋，就在红灯区里有个都市传说。

        夏油杰本想打电话联系五条悟，结果是占线。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织田作之助的电话号码，占线。

        他犹豫几分，拨通零五七的电话号码，依旧占线。

        意识到事情不对，想到唯一还和零五七认识的人，他拨通之前特地找齐木楠雄要的号码。

        依旧是占线……

        夏油杰：“……”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很强吗？就没有靠谱的人吗？

        “啊，或者我们可以联络一下中原先生，就是他叫我来这里的。”影山茂夫回拨之前中原中也打来的号码。

        占线。

        两人望着打不通的手机陷入沉默。

        到底什么事，能令那几位强大的人手机都占线呢？

        唯一可能的就只能是结界或者是……异空间，夏油杰唤出咒灵，和影山茂夫飞到粗点心店。

        粗点心店已经关门，后屋内一片漆黑。

        夏油杰和影山茂夫绕道后门，正想敲门，老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两人一惊正想攻击，对上老人慈祥的眉眼莫名安心下来。

        “您是都市传说中的那位许愿的老奶奶吧。”夏油杰问：“你有见过我的几个朋友吗？”

        “有。”老人笑道：“是那位白发少年吧，发现结界松动便设下‘帐’，比神明靠谱多了。”

        “你知道他们在哪呢？”

        老人戴上老花镜，取出怀表，“快了，不到一分钟。”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跟我来吧。”

        话音落下，不等影山茂夫和夏油杰反应过来，他们一个眨眼，便见到了电话占线的四个人，还有被绑住的两只咒灵，夏油杰正想说什么，瞥见地上散落的uno和便利条，他呵呵一笑：“我们在外面辛苦工作的时候，你们在打uno？”

        几个人没去看夏油杰的双眼。

        “有什么事出去再谈……”老人话语一顿，瞥到躲在织田作之助背后的零五七，她瞬间收敛笑容。

        “啊！婆婆！之前的事是我错了！”零五七以为这事翻篇了，赔笑道：“现在解开结界可以吗？”

        她控制拐杖追着零五七打，“你小子还有脸冲我笑？用假的中奖雪糕棍骗我的事还没完，之前说做一礼拜的体力活，让你帮忙修个屋顶，结果屋顶又漏雨我才发现你瓦片全贴歪了！”

        夏油杰心中零五七的形象全然崩塌，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是零五七，面前狼狈的零五七和当初靠谱知性的模样完全不符！

        既然如此，那说的话真的可信吗？

        “杖下留人！杖下留人！”零五七躲着拐杖，“这么多人看着呢！留点尊严留点尊严！”

        “你这家伙有尊严这种东西吗？”五条悟笑得肚子痛。

        荒霸吐嘲讽道：“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这家伙的尊严竟然还增长了一个点。”

        “你也是荒霸吐！”老人怒道：“偷懒成这样结界都不想理你，既然决定做了就好好做，这一年光想着打牌是吧？”

        在场几个人除了依然在笑的五条悟，都没眼看零五七和荒霸吐。

        闹归闹，零五七睁开双眼看向老奶奶，“原来如此，白天是人类，晚上就是恶灵或者咒灵，你原本是神明吧，这副容器是你的躯壳？”

        老奶奶长叹一声，“是啊。”

        被遗忘的神明，唯一虔诚的信徒便是这副身体的原主。

        “她那个傻丫头不过是听信咒灵的谗言献出躯体作为神明容器，结果被恶灵和咒灵趁虚而入，我只能附身进去救她，奈何她寿命本就快到，灵魂太弱，一下就散了……”

        “是这样啊。”零五七打断煽情环节，他并不想继续听下去，拉出掉线许久附身在甜品屋老板的恶灵，“他有向你许愿吗？”

        老奶奶摇摇头，“我一向只帮不愿变成的恶灵人完成愿望，其他误入这里的人为了保证他们的信仰让我不会消失，我都是表面上完成愿望，实际上是直接请他们出去。”

        荒霸吐震惊，“竟然还能这样？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你！白嫖信仰这种事真是信手拈来。”

        “不可能！我明明向你许愿了！甜品屋老板也是！”

        零五七看向依旧困在结界里的真人压缩体，“是你干的吧？”

        “哎呀，被发现了。”

        零五七咂嘴，他看向老奶奶，问：“你现在的力量能稳固结界吗？”

        “不能，一个多礼拜前，原本稳固的结界突然松动，一些低级咒灵有了神智，比以前更难管理，虽然躯壳变强了但我还是不能在这个空间里待太久，难免会有一些落网之鱼。”老人看向三只咒灵，“只不过没想到跑进了这么厉害的家伙……”

        “这样吧。”五条悟提议道：“我和杰还有影山君在这里看着咒灵，顺便教训一些偷跑出去的咒灵和恶灵，横滨的问题你们出面解决比较好。”

        零五七特别想摆烂，但比起和五条悟在这里待下去，他宁愿和那些奇奇怪怪的咒灵聊天，“那我和中原老师出去看看异能特务科的情报，齐木同学到时候麻烦你带我们瞬移，这样效率快一些。”

        老人同意他们的想法，拐杖一震，结界发生变动。

        零五七触碰结界，确认没有问题后，先一步踏出，连带着织田作之助一起。

        他做好准备迎接在结界内残留的反噬，正想离织田作之助远一些，可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之处。

        “织田君，我——”

        零五七止住话语，他感受到身上被下了术式。

        织田作之助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逐渐模糊，正想说什么，张口吐出的却是血。

        “五七……”

        视线被艳红的鲜血填满，他只能看见那张经常笑着的脸露出了焦急和惊恐，他想伸手，却一句话语也说不出。

        五脏六腑、大脑、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疼痛。

        视线逐渐变得一片漆黑。

        “织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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