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0-爱自己

陈楚言站在长廊里，想起近段时间的相处，想起二人的点点滴滴，想起和周慕寒的第一次相遇，有一句话叫“和对的人在一起，会互相成就、共同进步”，她和周慕寒就是如此，在细碎的时间里彼此鼓励。

        努力的感觉真好。

        周慕寒自在的沏了杯茶，淡淡的茶香心清神明，他喜欢茶，这点上，和屠叔蛮像。

        琢磨着如何提起图书馆修缮方案，屠叔似乎并不着急，每每都是“下学期再安排，我有新方案”，到底谁是出资方呢？怎么就完全无动于衷。

        他无奈拿起茶杯，品茗了一口。

        “老慕，太神了！”李谦兴匆匆冲进来。

        周慕寒看他兴奋得意，淡淡问:“怎么？对方急了？”

        “你怎么知道？料事如神啊？”李谦露出崇拜的表情，惊叹:“太牛了。”

        周慕寒看着他夸张的表情，淡然，“对方怎么说？”

        李谦激动地坐到沙发上，“对方一直给我们致歉，说是工作失误，立马改，请求原谅，还说是员工出错，已经给予开除处分了。”

        “那你怎么看？”周慕寒倒想了解一下他的想法。

        李谦光火，“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员工的错？这么大项目员工可以做主？一看就是卸磨杀驴，当我们楚慕集团傻吗？”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想借机杀杀他们的锐意，还可以再提出咱们的要求，比如增加一个点利润。”

        周慕寒看着傻乎乎、直来直往、没心机的脸说:“我觉得行，”放下茶杯问:“你准备怎么做？”

        李谦被一问，又有些举棋不定了。对方不厚道坑人，公司提两个点要求不过分，更何况现在对方被牵着鼻子走。

        可是善良牵了他的鼻子。

        他不忍心:“我给估算了一下，提一个点他们大概保本，提两个点他们亏的。但哪怕提两个点他们也不能不合作。不合作的话，他们和第三方有合同在身，算下来损失惨重，所以我想着给点教训，但也别把人家逼到绝路。”

        “那你是准备提一个点、不提、还是提两个点？”

        李谦沉思了一下:“要不然按照原来的吧？虽然我差点被人摆了一道，但他们也算是大主顾，来日好相见，况且，我们发现及时，哦，不是，是幸好你发现及时，所以我们也没损失。”

        “……”

        “老慕，这事我没做到位，差点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是我太轻易相信别人，也是我太自满，所以大意了。你不怪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

        “你给我把年终奖金给扣了吧？还有我今年的分红也不拿了，行吗？”

        “……”

        “我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若是再犯，我是狗。”

        “……”

        李谦紧张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每回在周慕寒一声不吭时也会发怵。他谨慎地问:“老慕，那你看……我们怎么回复对方？”

        这件事给他的教训万般深刻，他后来沉痛地在桌上刻了“小心”二字作为警示。

        “……”

        李谦说：“小赵等着回话，我怕拖太久，人真跑这边来了，影响也不好。”

        周慕寒看他满脸惭愧，想着近来他也不好受，该长得记性也长了，他将胳膊肘置于膝盖上，屈身说:“你呀，就是太实诚，这样很容易吃亏。”

        李谦连连说，“是。”

        周慕寒继续说:“你让小赵回复人家，就说公司要求提一个点，后续还是按照原来不变。”

        李谦连连点头。

        “但是，我还有要求，”他淡淡提出，“告诉小赵，他们必须和楚慕签订五年合同，而且款项结算提前半年。”

        “这……他们能同意吗？”李谦睁大眼睛问。

        周慕寒笑着说:“试了不就知道了？”

        李谦不解:“那为什么这次提一个点，后面又恢复？”

        周慕寒笑笑。

        这李谦研发厉害，思维也厉害，怎么遇上这些事就不懂了？他耐心地解释:“他们坑人也就算了，但坑到楚慕还是高层就不行，更何况你是股东。一个犯错的公司，我们也没必要客气，不管怎么说，要给人家一点教训，不管是什么原因摆我们一道，这口恶气也不能轻易咽下。”

        这回换李谦沉默了。

        “那既然如此，我们给对方一些教训总是不过分的。”

        “……”

        “当然，你刚才也算过了，这笔生意，我们提了一个点他们就没得赚了，但那是他们罪有应得，是他们该受的小惩罚。”

        “……”

        “至于为什么后面不提高百分点？你也说了，人家都没得赚，你让人家以后一直做不赚钱的生意，人家愿意吗？”

        “……”

        “你呢一定又会有新问题。比如肯定想:人家都坑咱们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合作？还要签五年合同？以后再说，先晾晾不好吗？对吧？”

        李谦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是因为，既然能借机把未来五年的生意提前做了，提前收钱不好吗？况且做生意和谁都是做，谁也不是慈善，这么算下来，咱们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值。”

        “可是，他们公司无良！”

        “商场如战场，要怪只能怪咱们不小心，人家哪怕再大的坑，我们做的仔细、到位，又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任何时候都要先问自己，我做的够充分了吗？我办事够完善了吗？嗯？”

        李谦点头，十分认同。“是这道理，你说的对，我明白了老慕，那我现在去和对方说，哦，不，让小赵说。”

        周慕寒点点头，李谦出去了，他想着过不了几分钟，小赵又会进来的。不紧不慢的再次拿起茶杯，茶水已凉，缓缓从沙发起身，不疾不徐给自己换了一盏，站在了落地窗前。

        这座城市和任何一座无异。

        除了繁华喧嚣、经济发达，一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一样存在慈悲善良和利欲熏心之人，商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

        几年经营下来，道理他何尝不知？

        ……

        不一会，秘书小赵果然进来了。

        他走到跟前问:“周总，我按照李总吩咐已经给对方回话了，对方说会考虑，您说会怎么样？”

        “你觉得会怎么样？”周慕寒反问。

        “我？”小赵惊讶。

        他看着周总看向的方向，思考着周总的思考。“我觉得基本他们会答应。他们这回被动，而且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方案了，尽管他们会受到一定牵制，比如最直接就是现金流，但是对于他们公司来说也不是坏事，毕竟我们的产品、程序、技术一直是领先的，很多公司想合作还没机会，而他们跟咱们合作，就是保障了口碑，单子也不愁了，所以，基本会签。”

        “那怎么是基本呢？”

        “那是因为凡事都不能绝对呀周总，这不是您经常说的吗？”小赵回答的很认真。

        周慕寒笑看着他，这个小伙现在能担大任了，他看着小赵思维敏捷、周密，刚蹦出一个想法，就听小赵说:“周总，这事我觉得有蹊跷？”

        “哦？怎么说？”

        “这家公司我查过，创始人处事在业界一直口碑良好，为什么会为了短短利益而断送公司的信誉和可能的合作呢？”

        “那你怎么看？”周慕寒问。

        “我猜测他们公司出了问题，绝不是表面出错那么简单，所以您看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对方的公司？”

        “你觉得有必要？”周慕寒再问。

        “也不是有必要，就是觉得这似乎不合理。”

        “那如果问了，他们回，确实？你又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成分是确实？”

        “这……”小赵为难。

        “所以，那是他们公司的事，人家的事人家自己解决，至于我们，就做有利于我们公司的事。”

        “周总，明白。”

        “另外，要记住一点，”周慕寒转过头，手上的茶水已再次凉掉，他看着小赵说:“做任何事情，我们一定要守住底线，做人，做事都如此。”

        小赵点点头，“周总，明白了，我一定记住。”他看着周慕寒严肃的表情想:周总不愧是周总，不过，他似乎又想起一个问题，看着周总下逐客令似的表情，犹犹豫豫。

        周慕寒笑着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小赵欣喜不已，不得到答案他下午工作也许会分心的，他好奇地问:“周总，您为什么每次都让李总转达，不直接告诉我？您直接告诉我不是会更快吗？”为什么每次李总的错误，周总都间接让他参与。

        周慕寒想着，果然也还是个小伙子。

        他看着小赵一脸认真，耐心地解答他的疑惑，“我这么做，主要是因为李总这方面做事总是不成熟，通过你，让他知道他给你增加工作量了，以后做事就会成熟，另外也能让他知道自己犯的错误有多可怕，这样以后他做事会更细致的。”

        小赵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周总我明白了，那没什么其他问题了，我就……”他征询着意见。

        “去吧。”周慕寒说着就看小赵关门出去了。

        他心想:小赵，你还有一点未知，那就是，我想好好培养你啊。

        可他殊不知，自己其实也还是个小伙子，也会心智不成熟、也会鲁莽冲动、也会因为某人而惴惴不安。

        自那日博物馆后，他对陈楚言关心越来越密，他去东大次数也越来越多。他想:屠叔不着急，他等不及了，借着看望屠叔打幌子，譬如约个会、吃个饭很明智。他记得一日，他又一次带她去心居，发现心跳比第一次还要快，他甚至觉得再这么下去，心脏会骤停的。

        坐在心居的餐桌旁，陈楚言低头问他许多奇奇怪怪问题，他总觉得有趣：

        “你说，人是为什么来到这世界的？”

        “你说，命运是什么呢？”

        “你说，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你说，真的有孟婆汤吗？一定都要喝吗？”

        “你相信这世界还有另一个世界吗？”

        “嗯，你觉得呢？”那天他这么反问。

        陈楚言羞红着脸说:“哎呀，是我问你的，你耍赖。”

        他笑看着她好看的脸十分逗趣，然后说:“嗯，我就要耍赖，你回答我。”将她纤手握住。

        陈楚言也不服输，俏皮着说:“那我也耍赖，不告诉你。”她想着我不说，看你怎么办？

        周慕寒摆出苦瓜脸，弱弱说:“那我会伤心的，你不心疼吗？”

        陈楚言被他的无赖弄得语塞，已经想到的答案在那一刻全部消失，她害羞地将手抽出，周慕寒却紧紧拉着不放，像是有魔力，任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她羞红着脸说:“我不心疼，你怎么就心疼了？”她想着这你总没话吧？

        未料，周慕寒突地站起，将她也连带着拉起，他将她的手置于他胸膛，然后她听到他突突的心跳声，跳得很强烈、很热情。

        周慕寒笑眯眯说:“你看，我心疼了，它们受伤了！”

        陈楚言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男性的气息呼在她脸上，她不敢呼吸的看着他，连带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周慕寒那好看的颜，好看的眼，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嘴，她觉得有些无法抽离，神志也开始恍惚，然后乖巧任他握住。

        终于，像是过了很久，周慕寒才放开她的手，说:“好啦，我的心跳要骤停，不能呼吸了。”她才觉活过来，大口大口地呼气，刚才还定定看着的眼，瞬间扫向外面。

        外面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而她的心已经翻江倒海、乘风破浪。

        周慕寒笑着说:“以后你可不能再让我伤心了，你看，刚才就差点出事了，我心脏忽而扑通跳个没完、忽而骤停。”

        陈楚言刚想说，我才这样吧？你怎么老是特别有理？就听他又说:“你可要负责”，她脸红拿起桌上的茶水喝起来。

        不知如何回答地傻傻回一句:“我不管。”

        惹得周慕寒笑出声。

        陈楚言想起那一幕脸又红起来

        点点滴滴甜蜜幸福，时间过得飞速。

        ‘琴棋书画’群仍如往昔般忽而热闹，忽而死寂,大家似乎习惯了，没人刻意发言，只有薛然然，她虽知大家接受了群名，而且雅号听着顺口，但仍在群里疯狂输出消息:

        「怎么回事？今天没人发言吗？太不好了。」

        「快出来回话，大家怎么回事？冒个泡！」

        「告诉我这个群还存在，大家都还好，没有解散。」

        「呼叫先生，呼叫棋士，呼叫画家。」

        ……

        她见发了一堆消息都没反应，恨恨放下手机，转头看美人。只见陈楚言一心学习，完全不知群里发生的一切，坐在凳子上很久，又无聊的继续在群里狂轰滥炸:

        「啊啊啊，救命呀，你们这群没良心的。」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你们学习那么认真，我跟上你们真的很辛苦。」

        「你们知不知道，学习很重要，友情也很重要，偶尔聊天有益身心健康。」

        「啊啊啊……再见……再见……再见。」

        ……

        她看着手机很是气鼓鼓，此刻学不进任何内容，好想找人聊天，可陈楚言那么认真，她不舍得打扰，就在她无望，准备关掉屏幕时，棋士发来消息:

        「请问琴师，有啥指教？一堆作业呢！」

        「你是不是作业不多？要不然给我去买个零食，我现在正好饿了！」

        「你那么空，怎么没见先生出来聊？你是不是偷懒了？」

        棋士连着发来三条消息。

        薛然然看到上面的内容，气炸了，正愁没人聊，现在刚好打发无聊:

        「你想的真是太美了，太对了，太正确了。」

        「你想要什么零食？归魂丹，绝命散还是七步倒啊？」

        「你要不要现在等着我给你送啊？」

        她想着叶挺宇会如何回复，兴冲冲等着，就见画家来了消息:

        「刚看见，是不是作业做累了？先好好休息会儿。」

        薛然然一看，这才像话，瞧那叶挺宇的表现，简直能让她缩短寿命。她用力的按键，像是这样可以泄愤，然后回:

        「还是画家会说话。」

        想着叶挺宇这家伙该好好学学，就见刘思维回一句:

        「谢谢琴师夸奖，我再接再厉。」

        不一会，棋士也发来一条:

        「小爷我特别忙，回聊。」

        薛然然气得直跺脚，真气炸了。

        陈楚言疑惑回头。

        薛然然才意识到失态，她颤颤巍巍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继续。”

        陈楚言说：“消消气，我这马上完成了，等下陪你聊会儿。”

        “真的吗？”薛然然欢快地问着，圆圆脸十分可爱。

        陈楚言“嗯”一声继续做着最后两道题，快马加鞭扫视着题目，不消片刻收起了试卷。“怎么了？亲爱的琴师！”她回头问。

        薛然然撒娇，“累，做题目好累，好辛苦。”简直比逛街还要痛苦。

        “是不是比逛街还要累？”

        “你怎么知道？”她瞬间来劲。

        “你这脸上都写着呢？”陈楚言看着她一副疲态样，想着:可不是这样嘛！

        薛然然害羞地说:“言言，我回家你跟我一起去呗，在学校无聊，一起出去玩一天，就一天，好不好？”

        陈楚言摇摇头，“最近不行哟，都有安排。”

        “什么事啊？是和大神约会吗？”她想着约会也没事，带她家更好，况且家里也没什么人。

        “不是，是图书馆修缮工作，上学期校长不是找我嘛，过阵子估计要开会，我想着先去多看看，然后整理方案，既然参加了，就好好认真起来，而且我还安排了四六级考试练习，所以……”

        她显得遗憾和为难。

        “哎呀，算了算了，就知道你学习狂魔，那假期来玩总可以吧？”

        陈楚言看着她的期待脸，爽快答应，“没问题，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烦哦！”

        “怎么可能，你天天住我家都行，”她说着又一脸难过，“哎呀，真想把你打包带走。”

        陈楚言过去摸摸她的头:“好的，到时候把我带走。”她总是喜欢摸薛然然的头，像是可爱脑袋瓜里的奇思妙想，能通过触摸传达给自己；就像周慕寒也喜欢摸她的头，周慕寒又是为什么喜欢摸她的头呢？

        薛然然乐坏了，“哎呀，言言，”她晃着陈楚言的手说:“真不舍得分开，但是我也想我爸妈，他们都太忙了，我一个月才可以见到他们，所以……”

        “我懂，然然，”陈楚言拉住她的手，说，“现在要多多陪伴，多多看望，有机会就要多去见见，以后也许机会更少了，那时候有工作，有家庭……而且日子是一天天变少。”

        薛然然被说得惆怅，“我知道了，”她看陈楚言好像有心事连忙安慰，“你看我怎么还胡说呢？”

        “不是，然然，我只是有感而发，没有别的，”她上前抱住薛然然说:“我们都要好好的，嗯？”她好像受到周慕寒的影响，也开始喜欢用“嗯？”来询问了。

        薛然然用下巴点一点，“嗯！”她好像也喜欢跟着陈楚言用“嗯”来回答了。

        真是近朱者赤呢！

        两个不同出生、家境、性格的人在一起久了，居然变得雷同。

        “哦，对了。”陈楚言突然说。

        “怎么了？”薛然然好奇她话题转得那么快。

        陈楚言放开她说:“你……和国外的朋友怎么样了？”她想起薛然然之前在宿舍的异样表情。

        薛然然倏的沉默。

        她将头低得很低很低，完全看不出神情，但陈楚言感受到她的落寞，这种落寞里透着失望与孤单。

        她没有急着要答案，握住薛然然的手更紧了些，好似这样，薛然然可以获得力量。

        “然然……”

        “嗯。”

        “其实，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的，就像我那时候难过在你怀里大哭一样。”

        “……”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你要知道，你还有我，还有叶挺宇，还有刘思维，还有叔叔阿姨还有大神。”

        “……”

        “你如果不想说，没关系的，我呢就在你身边，你随时想说都可以，好不好？”

        薛然然还是没有说话。

        “好了，”陈楚言再次抱住她，“我们然然呀，是可爱的开心果，那么善良、那么优秀、那么惹人爱，我可不能离开你。”

        “言言……”薛然然终于开口。

        “嗯？”陈楚言仍抱住有些微颤的双肩。

        “言言……”薛然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嗯。”陈楚言轻轻柔柔拍着，像极了知心姐姐。

        “他……”她欲言又止。

        陈楚言动作缓下来，“你不想说，没关系的，想说了再和我说，好不好？”她担心薛然然心里不适，也许并不想说。

        “不是，我之前就想说的，但是我怕说了影响你和大神的心情，你们俩感情那么好，那么甜蜜，我不想因此让你烦心。”

        陈楚言惊愕，轻拍的手停下来。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心思如此细腻，她悔意十足，“然然，对不起，都不知道你想那么多，我对你关心太少了。”

        “不会，我自己没说的。你看你为了学习那么努力，那么辛苦，我也想你得第一，拿更多奖金，我也想你和男神好好的，可以什么都好好的。”她知道言言过得不容易，虽不知全貌，却知一二。

        陈楚言停下的手继续拍了一下。

        “谢谢我们可爱的然然宝贝，那你能告诉我吗？你们是怎么了？”她想：然然既然想说，她就一定要问，讲出来，心才不会憋着难受。

        薛然然松开她，深呼吸一口气又低着头:“他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陈楚言惊讶。

        “嗯，女朋友，”她将头低的更低了，“照片我看过，那女孩子长得特好看，听说家里条件也好，学识也高，听说还性格温柔，落落大方。我整天叽叽喳喳，又不稳重，又读书不好，还没出国留学过……但我觉得出国不出国没什么的，我又不是出不起。”

        “……”

        “而且，我家里条件也不差，我怎么也是富家女。”

        “……”

        “而且，我长得也不难看对不对？我也可以稳重，不叽叽喳喳的，我也可以温柔。”

        “……”

        薛然然噼里啪啦一堆说。

        陈楚言刚想宽慰。

        “可是，我好像也温柔不来。”她开始泄气，无力垂着。

        陈楚言将她的身体扶正，“然然，你看着我，”她表情严肃起来，看薛然然真的抬头看过来，说:“你知道吗？你很优秀，你很棒，你要相信这一点。”

        薛然然好似没听进去。

        “我不是因为你是我闺蜜，我才这么说的，我是真觉得你很棒才说的。”

        “……”

        “你也许都不知道自己是多么优秀的女孩子，可是我知道。你带给我阳光、温暖、感动、义气、热情，你是那么棒那么棒。”

        “……”

        “你也许会想，那我那么棒，为什么他却没有选择你。”

        是啊，薛然然心里想。

        “可是然然，你真的了解他吗？也许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他没有把你当做女性看待。”

        我不像女孩？

        “他也许把你当妹妹，也许给你的是亲情。”

        是这样吗？

        “也许他也曾有过爱，也是感情。”

        薛然然被说糊涂了。

        “可是回到原点，他如果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你俩从始至终都没有约定过什么……”

        确实没有。

        “哪怕约定了，可是现在他没在这里，他有了女朋友，难道，你要为了他而把现在的生活过差吗？”

        我不想，可是我做不到。

        “你要知道，先有你，才有其他，先有独立的个体，才可以说彼此的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

        “你都没有你了，还存在彼此的关系吗？他把你变成他想的，又或者你成了他成为的，那你俩的关系还是关系吗？”

        是有些道理，可是我听得费解。

        “所以，你要做自己，先把自己过好，不管他在不在，有没有女朋友，先优秀自己，先爱自己，爱自己才能让别人爱你。”

        有些听懂了！

        “然然……”

        “嗯！”

        “我也许接下去这话很悲观，也许太现实，可是我还是想说给你听。”陈楚言郑重打着预防针。

        薛然然点头。

        她说:“任何一个人，或者说大多数人都是孤独的。太多的人都是在一个人里度过，经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做作业，一个人学习……你理解吗？朋友很重要，但是也不是最重要，你要先爱自己，才能不枉费你的时间，你的生命，你的努力，你的付出，你的青春……”

        “……”

        “不枉费度过的每一天，每一秒，对得起自己的生命。”

        “言言”薛然然轻轻地叫着。

        “嗯。”

        薛然然并不知道说些啥。

        “你会不会觉得我自私，利己？”她想薛然然如果那么认为，也没有错的，这么多年一个人走过来，她真的靠着这样的信念支撑下去。

        “不是，我觉得你说的对，虽然我现在还是难过，但是你说的一点没错，我还有爸妈，有你们，有自己的学业，有未来，有梦想，有希望，有好日子，我怎么可以用来难过？”

        “难过是正常的。”陈楚言反过来又说，就怕她没听进去。

        “我知道，”她看着陈楚言说:“我意思，我会好起来，会努力调整好，会乐观高兴起来的。”

        “是，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有事情不能憋着，就跟我之前丢脸的向你哭一样，”陈楚言想起那时的自己，真是无语，她略显羞涩地说:“哭泣是出口，哭出来才会好受些，所以……”她看着薛然然转好的表情，不确定说着。

        “所以，我要哭？”薛然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难过了。

        陈楚言尴尬极了，“不是啦，你要是好了还哭什么，我只是问下……”

        “你放心，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多了，”薛然然看陈楚言不确定，再次确定，“真的！”她拉起陈楚言的手说:“走走走，陪我赏一下夜景，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陈楚言被拉拽到阳台，看她露出一丝笑意，心稍稍放平。

        清心苑的空气清新宜人，阵阵花草芳香袭来，深呼吸一口，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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