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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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会!”林阳咬牙,手中断刃一挥,击退一波残蛊。
“他们早来过,估计就是为了唤醒顾风云的魂种!”
“还留了后门。”唐川目光寒如刃,“这不是自焚,这是……献祭。”
“赶山鞭,断阵——!”
唐川一声低喝,腰间金龙瞬间脱身,怒啸而出。
“轰!”
赶山鞭横扫而下,整座地宫震颤如兽鸣,蛊潮应声崩碎成两半,断口处,黑影扭曲翻滚,哀嚎声如万鬼临身。
“呸!小爷今天把命搭这儿了!”赶山鞭狂吼,鳞光炸裂,身形化作一道金龙风暴,在蛊群之间生生撕出一道逃生通道!
“走!”
唐川不等回应,提气掠出,背后拽起林清虚弱的魂体,阿赫珠化剑贴身而行,谢老道和林阳、莫寻夹持黎夏护在中间,众人强行冲出裂开的青铜地宫!
他们一路横冲直撞,灵气乱涌,蛊虫如潮如影如骨爬,背后咆哮连天。
地宫外,浮棺岭上的月光被压成血色,整个山谷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皮,活活裹住。
终于,众人跌跌撞撞翻出地宫裂口,一脚踩在冷湿的山岩上,唐川猛地回头。
“轰!!!”
镜心地宫,在他眼前——崩塌了!
那一刻,整座浮棺岭仿佛断气,所有的鬼风、蛊音、血咒,在崩塌声中戛然而止,只剩下空气中那股难以形容的腐朽甜味,在舌尖久久不散。
众人皆瘫坐在山道上,喘息如破风箱。
黎夏脸色苍白,一手紧捂胸口,摄魂镜已然沉睡,镜面暗淡如死水。
“……呼……活着……算活着吧?”莫寻一屁股坐下,擦掉额头血迹,眼神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谢老道没有说话,反而默默望着地宫方向,低声念叨:“原始菩提的源……顾风云那疯子……根本不打算让任何一个进来的人活着离开。”
唐川将林清轻轻放在一块青石上,她魂体已近虚化边缘,只剩双眼还在微微颤动。
“你怎么样?”他问。
林清虚弱一笑,嘴唇动了动:“还……还没完账呢……”
“先保住命再说。”唐川声音低沉。
而这时。
“唐兄弟!”莫寻忽然出声,指着前方的山坳,“那边有人!”
众人闻声一看。
只见在不远处的一堆乱石后,一个黑衣少年正趴伏在地,浑身血污,昏迷不醒。
他衣衫破烂,皮肤苍白得不正常,胸前破开的布料下,赫然刻着一个黑色符文。
“风。”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又沉了一层。
唐川缓步上前,目光凝重,蹲下查看。
少年虽重伤未醒,脉搏却稳定,一呼一吸间,隐有灵息翻涌。
更诡异的是。
那风字咒文,竟随着他的心跳,泛出微微血光,像是活着的封印。
赶山鞭悄然盘回唐川腰间,低声嘟囔:“小唐,这娃……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咒。”林阳上前一看,眉头紧蹙,“像是……某种旧契约。”
“风字咒……”谢老道抬手挡住少年额心飘出的淡雾,脸色阴沉:“这不是咱们用的符术,是顾风云那一脉的术印。”
“也就是说——”唐川起身,眼神森冷。
“这人是……顾风云留下的活体契主。”
黎夏嘴唇颤了颤:“他……他会不会也是……”
唐灵儿拉住她:“别说。”
四周的风忽然停了。
像是某种更深层的黑暗,正悄然自山林中苏醒。
唐川望着地平线的那一抹天色微亮,沉声道:“先带他走。”
“风字咒不可能随便刻。”
“这小子,要么是线索,要么是钥匙。”
风色未尽,黎明未明。
唐川背起那少年,一行人趁夜转入山道旧林,避开浮棺岭余波,在一处废弃的供神庙落脚。
山风穿破残檐断瓦,空气中依旧残留着蛊虫灼烧后的焦臭与血腥。
林清被封进符阵中静养,阿赫珠则悬于镜上守护黎夏的神识,而赶山鞭,则懒洋洋盘在唐川腰间,不再多言一句。
直到天色微亮。
那少年,终于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瞳仁呈淡灰色,瞳孔深处竟隐约有黑色细纹流转,宛如风纹水波。
“别动。”
唐川坐在他身侧,眸光冰冷。
“你是谁。”
少年咳出一口黑血,缓了缓神,才沙哑出声:“……风尘。”
“风尘?”谢老道皱眉,“是名号,还是……代号?”
风尘苦笑,眼中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漠然:“都不是,是我从蛊血里拣回的字。”
他缓缓坐起,额角的冷汗几乎滴进灰土,胸前的风字咒文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蠕动,像是伤口在呼吸。
“我原是黑幕会的养蛊童。”他说。
“六岁之前,没有名字,连性别都不被在意。他们只叫我第五躯。”
“你体内……是活蛊?”林阳出声。
风尘点头:“一种叫引魂煞蛊的祭品。顾风云亲自配的方子,五十个孩子里,只有我活下来。”
“他在我体内植了三重毒魂,一层控肉,一层控灵,一层……控识。”
“从出生开始,我就不是自己。”
众人沉默。
黎夏脸色苍白,手指轻颤,却始终没有出声。
“你怎么逃出来的?”唐川问。
风尘顿了顿,看向他,目光幽深:“因为我看到你了。”
“我看到……你在镜里。”
“你们下地宫那夜,摄魂镜共鸣,唤醒了我体内残留的一缕自由魂识。”
他声音极低,“我趁黑幕会调蛊之际逃出,绕林三夜,才爬到浮棺岭下。”
“你见过摄魂镜?”阿赫珠的声音从镜中传出,冷冷拂过庙室。
风尘面色微白,艰难点头:“我不止见过。”
他伸出手,缓缓摊开掌心,掌心赫然浮现一道微弱的镜纹!
“我……也曾是它的一部分。”
庙内骤静。
连风都仿佛躲开了。
“什么意思?”唐川低声。
风尘闭上眼,像是痛苦地回忆着:“顾风云研制摄魂镜,不是一次完成。”
“他试过九面镜胎,七次失败,一次失控,最后才用你手里的这一枚封魂成功。”
“我……是第二面镜的寄魂。”
众人猛地色变。
黎夏下意识后退一步,嘴唇失血:“你……你也是镜主?”
“不。”风尘摇头,声音低沉。
“我是废镜中的魂。”
“他失败的那一次,把镜心剖开,将我扔进反镜试炼……只留下这片咒。”他指了指胸口的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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