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儿时玩伴

儿时的朋友是最短暂的朋友情。这句话不假。

        可能因为你碰了我一下，我刚好不高兴了；或者是我不和他玩，告诉你也不要和他玩，你非要和他玩，那我这个小世界容不下你了。

        那好，咱们绝交，一刀两断的那种，说着以后再也不陪你玩的话语；下一秒，你拿了块糖来我身边说让我尝一口，嗯，你挺好，咱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朴实无华，毫无心机，随性而为，绝不避讳。用任意一个成语形容儿时的性格都可以。毕竟，小屁孩能有什么心思，和你玩，因为你让我高兴，不和你玩耍，因为你惹我生气。

        所以经常有两波小孩子相互斗架的情况发生，只是为了证明你跟我一伙比跟他玩的更开心，而且我们和你一起玩耍的人更多……

        我，就是两波小孩子里面的一方小头头。另一方是几个姓王的孩子们，他们是堂兄弟。

        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这种情况，我们村里面是很常见的。在之前计划生育还没有那么严格的情况下，有的家里面兄弟姐妹五六个，到我上学的时候，他们已经成家立业了，于是就会仗着人多势众，做事为人蛮横无理，十分霸道，只要和邻里乡亲发生一丁点小事情，都会喊起来自己的亲朋好友过来，美名齐曰：劝架。

        而实际上，用我们的话叫撑场子！

        首先是出问题两方对骂，火候到了，来帮的人也开始了，声势浩天，类似赛跑的两辆拖拉机，谁也不服谁，锵锵锵的踩着油门，不肯退让。

        这种事情是没人敢去劝架的，直到大打出手，严重了才会有人报警，由警察出面调解。

        姓王的那几个小孩子就是那种德行。对于我们来说早就看不惯了，仗着势均力敌，甚至微微压他们一点，经常有小摩擦。

        对顽皮的小孩子来说，有摩擦是好事啊，就有理由打架了，而且打起来错误的一方也不是自己，老师问起来还能反告一状，到家长手里也只是说服教育了。

        那我们怕什么？那当然是怎么激进怎么来，争取让他们找我们的事情。

        （现在想想，这不是欠打吗！好好学习他不香吗？成为社会的栋梁之才他不美吗？哈哈，可能这就是小孩子的好胜心吧。）

        一两年级的放学很早，再加上是在没有普及英语和其他学科的农村，上午四节，下午两节，一天排下去不是语文就是数学。早早地就抹掉了小孩子的耐心，无聊加无趣，所以一放学我们会找地方跑来跑去，可好玩的地方就那几个，这也是出现各种摩擦的原因。

        于是乎，摩擦升级，矛盾爆发了。地点是在几个小土堆旁。

        每个小孩子都有一个大王梦，而小土堆就是小孩子占山为王的地方。最厉害的人站在最顶尖，然后依次向下围着好几个“小弟”。颇有王者风范。

        这时候如果两方各在一个土堆上，双方的“大哥”小手一挥，再来句：“上！”那气势加感觉瞬间爆炸，恐怕电视剧上的大将军指挥部队也不过如此。

        但我们并没有这样做。打架吗，打之前谁会告诉你我要和你打架，好家伙，你做好准备了，我怎么占便宜？更何况，小孩子打架，看你不顺眼，那就开始呗。

        于是乎，开始了。我们一放学就赶紧跑过去抢了那几个小土堆，他们一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小书包一扔，打！

        那小手小脚就开始乱挥了，也不管打到没打到，什么技巧也没有，怎么用力怎么来，接着就是俩人抱在一块，摔倒在地，你趴我身上，我翻你身上，想办法按住对方，也没有人想着下死手，什么要必须打到一个人没力气求饶为止，主要你翻不了身，那就是我赢了。

        于是各种情况都有了，有的小孩子有力气，一个打俩，有的小孩子俩打一，更有甚者，俩个势均力敌，到现在谁也没摔倒谁，那画面就有趣多了，俩人抱着，伴着对方，俩小脚转过来转过去，就有了斗牛的样子。

        突然就有人告诉校长了，这是十分常见的事情，总会有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存在，也是我们最烦的一类人，但是这样的人一般你也惹不了，不是老师亲戚就是老师身边的红人，都是我们小痞子不敢招惹的对象。

        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校长也仅仅把这当做一个小事情，小孩子闹着玩的常态。

        他走出来，离好远大声一呼，哗啦啦啦的一群人就开始跑了，类似羊群碰到狼横插直入，本是一个群体的小羊羔，开始向两个方向逃脱，逃脱的窘态就那几种，背书包的赶紧去拿，没爬起来的赶紧翻身爬起来，鞋打掉的的提溜着鞋，脱衣服的最尴尬，找不到扔哪里，只好先逃跑，等校长走了再回来。

        就这样，一场蓄谋已久的“大战”两下三下就结束了。

        没有人问原因，没有人说服我们，前一段时间准备的所有理由，石沉大海，无人问津。如果说非要有什么作用的话，那就是给我们自己提供了打架的理由，类似向河里甩石子，仅仅是打了几个浮漂，平添了几分波浪。

        之后便没有这么多斗争了，似乎是一场架把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一样，最常见的也只剩下斗嘴，偶尔甚至还一起在土堆上玩耍，谁也不再提出来这个“风水宝地”必须要给我玩，你不能玩的这个现在看起来很荒诞的想法。

        就这样，我和几位玩伴一起生活了一年半，期间的好多事情早早地就忘记。

        只记得我们曾经一起抢过土堆，打过架，关于上课的情况，也早已忘的差不多，唯一记得的，恐怕就是我被老师喊到讲台答题时下面的偷笑声，但也仅仅是偷笑而已，人已经忘记是谁了。

        可能，还是和我一起打架的几个儿时玩伴。

        儿时的朋友情是最短暂的朋友情，这句话不假。这段感情伴随着我去城里上学，就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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