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女儿的钱你也敢吞？录像一放，直接社死！

他这话一出口，田源和张文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算了吧？那你刚才吹嘘女儿有经商头脑的时候，怎么没说算了吧？你女儿刚才扬扬得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算了吧？现在一听说要回放录像就着急了，这里面要是没鬼，怎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钟华坐在原地，神色纹丝不动，像是完全没有被方朵的哭闹和方立新的哀求影响到。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看着方朵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了然。

他从来不想和小孩子计较，但今天这个事情不一样——如果真的像小月亮点头确认的那样，这些钱全都是小月亮一个人在太阳底下辛辛苦苦赚来的，那他这个当爸爸的就有责任替女儿把属于她的东西拿回来。

这不是计较——这是底线。

“导演，”钟华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定，不怒自威，“请回放录像。”

导演也没想到这方朵这么会来事儿。他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上炸了锅的直播间弹幕，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是一个老综艺人了，对这种突发矛盾又爱又恨——恨的是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爱的是这种真实的冲突就是真人秀最值钱的核心内容。

但他也清楚，方朵毕竟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旦录像回放证实了方朵的所作所为，网上的舆论可能会对这个孩子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到时候家长们一投诉，节目组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这个爆点可以放，但必须控制好舆论的方向，不能让孩子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身后的技术人员打了个手势，同时在耳机里跟宣传组交代了一句：“回放录像可以，但后期剪辑的时候把方朵的镜头尽量柔和处理，不要让她被网暴，盯紧舆论，有任何过激言论立刻引导控评。”

技术人员点了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老槐树旁边架着的一台大屏幕被点亮了，雪白的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方朵的哭声骤然拔高了一个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鸟，整个人在方立新怀里拼命地扑腾：“不要放！不要放！关掉！把它关掉！呜呜呜爸爸你让他们关掉！”

但没有人关掉。

屏幕上，画面从今天下午的集市开始回放。

镜头一开始，小月亮和方朵被分到同一组，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走到摊位前，面前的蔬菜瓜果摆了好几篮子。

小月亮先蹲下来，把菜按照种类一个一个地码整齐，黄瓜放在左边，西红柿放在中间，豆角放在右边，每一个都摆得端端正正，像个小大人似的。

方朵站在旁边看了两眼，大概是觉得无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铲子，蹲到旁边的树荫底下开始挖沙子玩。

第一个顾客来了，是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奶奶。

画面里的小月亮立刻迎了上去，仰着小脸，笑得眼睛弯弯的，一只手举起一把豆角，另一只手指着豆角的颜色和饱满度，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虽然没有同期声，但光看她的表情和动作，就能看出来她正在卖力地推销，那个老奶奶被她逗得连连点头，最后掏出钱买了三把豆角和两个西红柿，还摸了摸小月亮的脑袋。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方朵一直蹲在几米外的树荫底下，背对着摊位，拿着小铲子在沙地上刨坑，刨了一个又一个，蚂蚁被她挖出来的坑吓得四散奔逃。

她全程没有回头看摊位一眼，更没有站起来招呼过任何一个客人。

第二个顾客、第三个顾客、第四个顾客……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前推进，每一个顾客都是小月亮一个人接待的。

她在太阳底下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小脸晒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但她擦都不擦一下，因为她的两只手都在忙着撑塑料袋、装蔬菜、收钱找零。

她的嘴巴几乎没停过，那个老奶奶、那个抱孩子的年轻媳妇、那个抽旱烟袋的老大爷、那个戴遮阳帽的女游客，每一个顾客都被她招呼得高高兴兴的，掏钱的动作一个比一个痛快。

而方朵，从头到尾，除了中间站起来喝了一次水、去树后面上了一次厕所之外，其余所有的时间都蹲在那个树荫底下。

她一会儿玩沙子，一会儿揪树叶，一会儿拿树枝戳地上的蚂蚁洞，全程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次叫卖，没有帮小月亮递过一根黄瓜，没有替她撑过一个塑料袋，甚至连摊位上摆了哪些菜她可能都说不全。

画面切换到分钱的环节。

小月亮把收钱盒子里的钱全部倒在地上，蹲下来一张一张地数，纸币和硬币分成两堆，数得仔仔细细。数完之后，她把钱分成了两份，一份多一点，一份少一点。

她指着多一点的那份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想多一点的给她自己，因为她在出钱的时候多垫了一点，成本不一样，她把那份推到自己面前。

然后又指了指少一点的那份，推到了方朵面前。

但方朵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份钱，又看了一眼小月亮面前那份钱，马上就撅起了嘴，一把把小月亮面前的那份钱拿了过来，把准备给小月亮的钱拍在了她面前，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她一边说一边比划，说到激动的时候还跺了一下脚。

最后，方朵把自己拿来的钱揣进了兜里。

录像到这里，一切都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大屏幕暗下去的时候，现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田源和张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尴尬、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无措。

刘乾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擦完之后又戴上，目光看向方立新父女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但那个摇头的动作，幅度虽然小，却无比清晰地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方立新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颜色了。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手臂还保持着搂着方朵的姿势，但那个姿势已经变得僵硬而无力，像一尊风化了石雕。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大屏幕上，屏幕已经黑了，但他还是没有收回视线，好像只要他不收回视线，刚才那一幕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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