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百块打脸，钟华这波操作太狠了！

方朵的眼珠子转了转，冰淇淋的诱惑似乎让她的防线松动了一点。她偷偷瞄了一眼方立新的脸，看到爸爸额头上全是汗，表情急得快哭出来了，心里终于有了一点点松动。

但这点松动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错了，而是因为不想看到爸爸这么难堪。

她又扭捏了半天，在方立新又哄又劝又许诺了好几个条件之后，终于不情不愿地转过身，面朝着小月亮的方向。

她低着头，下巴几乎埋进了胸口，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快得像蚊子扇了一下翅膀：“对不起。”

那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又含糊，像是被人用胶水粘在了一起，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她说的是什么。

而且她说完之后立刻就转过了身，重新把脸藏进了方立新的怀里，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小月亮。

小月亮看着方朵的背影，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我原谅你了”，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她听到了。

但对她来说，这已经够了。她要的不是方朵的那三个字，她要的是一个道理——做错了事情就要认错，这是天经地义的。

就像爸爸跟她说过的那句话：人可以不聪明，可以不厉害，但不能不讲道理。

方立新见小月亮点了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懈了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深又长，像是把这一整晚的紧张和难堪都吐了出去。

事情眼看就要这么过去了，桌上的菜虽然凉了，但气氛总算没有再继续僵下去。田源已经开始用筷子翻那盆小鸡炖蘑菇里的鸡腿，准备给田欣夹一块。张文也在招呼张天再吃一碗饭。

一切似乎都在往恢复正常的方向发展。

但方立新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小月亮手里那个鼓囊囊的小布袋。

那里面装着四百块钱——全都是从他兜里掏出去的。

他刚才说“让钟华来分”，是想让钟华在镜头前展现一下大度，把四百块分个一百两百给方朵，这样他面子上也好看，也不至于白给了整整四百块。

可钟华一分钱都没给方朵，直接全部给了小月亮，连一个钢镚都没有吐出来。

方立新的心里开始翻涌。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四百块本来就是小月亮的，给出去天经地义，但他的自尊心和算计心却在不停地挠着——就这么全给出去了？一分都不留？你钟华好歹是个顶流，当着全网的面你就不能装一下大度吗？你就不能分一半给朵朵，显得你这个当叔叔的大气一点吗？

他忍了好一会儿，忍得脸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终于还是拉下了脸，笑呵呵地开了口。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的弧度是用手掰出来的，眼睛里全是尴尬和不甘：“钟老师，那这钱你看……是不是给小月亮这就全拿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搓了搓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刚才我说让你来分，就是觉得吧，两个孩子毕竟是一组的，不管谁出力多谁出力少，总归是一起去的嘛，这钱是不是多少也分一点给朵朵？不用多，意思意思就行，你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钟华就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个表情来得太快太自然，像是一台被按了开关的机器，精准而及时。

“哦——对！”

钟华拍了一下额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后知后觉的恍然，“方老师说得对，两个孩子是一组的，确实应该分一点。刚才光顾着说理儿了，把这茬给忘了。”

他转过身，从小月亮手里接过那个小布袋，打开来，从里面抽出钞票。他先抽了三张，捏在手里，然后又把其中两张放回了小布袋里，手里只剩下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他把那张钞票往前一递，脸上带着一个格外真诚的笑容，语气也格外诚恳：“这样啊，那这一百你拿去吧。”

方立新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盯着钟华手里那张孤零零的百元大钞，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人从脸上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一百块——他刚才给了四百块出去，现在钟华还给他一百块，还一副“我很给你面子了”的表情。这一百块像是一个巴掌，不轻不重地扇在了他的脸上，扇得他眼冒金星。

一百块——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方立新站在原地看着钟华手臂，嘴角的笑容已经彻底僵死了，眼角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像是在抽搐。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那么悬着，像一尊被定住了的雕塑。

钟华见方立新迟迟不接，脸上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好像完全没搞懂方立新为什么不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钞票，又抬头看了看方立新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忽然又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嫌少啊？”

钟华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像是真的在为招待不周感到抱歉。他把手伸进兜里，摸摸索索地掏出了一张五十块的钞票，和那张一百块放在一起，两张钞票被他捏在手里，再次递了过去，“那这五十也给你了吧，一共一百五，够不够？”

一百五十块。

四百块给出去，拿回来一百五十块。

方立新觉得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钟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分钱，刚才那个“恍然大悟”根本就是演出来的，他就是故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一百五十块来恶心自己。

他不是忘了分钱，他是故意不分，故意等到自己开口来要，然后再用这种方式把钱甩回来，像甩几张废纸一样。

这不是给钱——这是在给小月亮报仇。

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全都反应了过来。

田源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里的肌肉抽了一下，费了老大的劲才压住差点喷出来的笑声。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肩膀一耸一耸的，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文的反应更夸张，他猛地把脸转了过去，背对着所有人，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哭，实际上他在笑，笑得整张脸都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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