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老子单挑老虎救娃，你管这叫不当人？

“方立新我真的无力吐槽了……自己女儿丢在林子里自己跑了，然后当场吓晕，最后还是被别的爸爸救回来的，你这爸当得也太离谱了吧。”

“我不想人身攻击，但是方立新身为一个父亲，在那种情况下扔掉女儿自己跑，真的让人很难评。希望他能好好反省一下。”

“朵朵好可怜，被自己爸爸抛弃了，感觉这孩子以后心理阴影面积不会小。”

与此同时，北京的某一栋没有悬挂任何醒目标志的灰色办公楼里，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正围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盯着大屏幕上正在实时播放的节目直播回放画面。

画面停在钟华抱着方朵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场景——月光和手电筒的光柱交织在一起，照在他沉稳的面庞上，怀里的小女孩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而他的表情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会议室的正中央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的肩上没有任何肩章，衣服上没有任何标识，但他的目光沉稳而犀利，太阳穴微微凹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像是一把被岁月磨去了锋芒却依旧暗藏杀机的老刀。

这位老者隶属国海院，是钟华直属上级中的核心人物之一。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紧锁在大屏幕上的那个男人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把昨晚那段加密通讯的录音再放一遍。”

他沉声说道。

旁边的技术员操作了一下设备，会议室里响起钟华压低到几乎被风声和其他杂音淹没的声音：“总部，编号零七申请情况处置……第五类危险源已被清除，坐标已在导航中标记……”

老人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敬佩，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第五类危险源，”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那是成年野生虎。一个人，一把手提式粒子激光束枪，在没有防护、没有后援、没有战术支援的情况下冲进去，和一头成年老虎正面交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意味着他当时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生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个孩子不能死。”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微微颤抖，有一个女技术员悄悄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老人站起身来，走到大屏幕前面，伸出苍老而布满青筋的手，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屏幕上钟华抱着方朵走出来的那个定格画面。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为清晰。

“钟华是绝对不能出现一丝意外的。他的价值，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

他在战略威慑体系中的作用，在国际博弈中的分量，在多个关键领域的核心地位——这些都是我们国家用几十年时间、几代人的心血和无法计量的资源才换来的。

如果他在这次节目录制中出了事，如果他被那头老虎伤了，或者更糟——那将是国家级的损失，是不可逆的，是无法弥补的。”

他说到这里，转过身来面对所有人，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但是他还是去了。他在自己的女儿和另一个孩子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但他还是去了。

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如果他退缩了，那个叫方朵的孩子就必死无疑。

在那个瞬间他不是一个战略武器，不是一个国家重器——他是一个父亲，一个看到孩子有危险就不顾一切冲上去的父亲。

这份大义，这份担当，这份对生命的敬畏，才是他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真正无怨无悔的付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朝技术员挥了挥手：“联系他。我要亲自跟他通话。”

通讯频道在零点几秒之内就接通了。

画面切到了钟华的视角——他正坐在一间简陋但干净的房间里的床上，小月亮趴在他的膝盖上睡着了，大概是这几天折腾得太狠了，睡得特别沉，嘴巴微微张着，手里还攥着爸爸的衣角不放。

方朵则靠在他另一侧，小脸肿着一块，也睡得正香。房间看起来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

“首长。”

钟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因为两个孩子都在睡觉，他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画面中的他对着腕上的通讯模块说话，表情依旧沉稳平静，完全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前刚刚单枪匹马干掉了一头成年野生虎。

“钟华。”

老者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来，沙哑而沉重，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你身体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需不需要我们安排医疗组过去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

钟华摇了摇头：“没有受伤，首长放心。我的身体状态一切正常，情绪采集系统的数值也在预期范围之内，这几次录制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预设的采集目标。”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像是在斟酌着用词：“钟华，我代表组织，也代表我个人，向你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你为了这个节目所提供的情绪数据，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付出了太多。我们都知道，以你的身份和能力，参加这种综艺节目对你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消耗。

但是你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甚至在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救孩子。

你的付出，你的大义，你对国家和人民的无怨无悔——国务院的每一个人都被你所感动。”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在老人身后的大会议室里，在座的国海院成员们一个个脸色肃穆，有些人默默颔首，有些人紧紧抿着嘴唇，有些人的眼眶已经湿了。

那个刚才偷偷擦眼泪的女技术员，现在已经把脸埋在了双手之间，肩膀轻轻地耸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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